“顧明昭——”
顧玉衡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滿。
但對上顧明昭不屑的眼神,他眼神有些閃躲,聲音也低了下來。
“彆說的這麼難聽,她也是你妹妹。”
安若晚站在顧玉衡的身後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角,小心的看著顧明昭,生怕他做出什麼事來。
顧明昭笑了,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笑聲帶著痛苦和嘲諷。
居然就這麼承認了,儘管顧明昭曾經懷疑過,可真聽到他這麼輕易地承認顧心慧是他和安若晚生的,顧明昭隻覺得心臟冰涼徹骨。
多可笑啊!
等他笑過之後,臉色變得異常的冷漠。
“我說你們搞在一起就難聽嗎?做事的人都不覺得難看,反倒是覺得我說的難聽了,一個比我隻小兩歲的妹妹?顧玉衡,安若晚,你們可真夠無恥的。”
這樣算來,在他一歲多的時候,這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他想起自己媽媽是去商場買衣服的時候認識了安若晚,偏偏就是那個時候和安若晚成了好朋友。
安若晚哄人有一套,母親待她如姐妹,帶她回家,介紹自己的丈夫給安若晚認識。
誰能想到啊,這兩個人居然在母親眼皮底下行不軌之事。
“所以,你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安若晚,你和我媽媽不是偶遇,是你故意的吧?”
安若晚隻是拽著顧玉衡,不敢回答。
就是不敢,安若晚對顧明昭尤為忌憚,覺得顧明昭是她在顧家唯一的危險因素。
從他第一次見自己,就用那種能看透她的眼神,讓安若晚不安。
事實確實如此,顧明昭讓她在顧家過得一直不安穩,更甚者,他居然把顧明玥給找回來了。
顧明昭閉了閉眼睛,氣息有些不穩。
“我很不明白,顧玉衡,你圖什麼呢?
論家世,我媽媽是明家的唯一女兒,你娶了她,好處太多,你敢說你當廠長跟明家冇有關係嗎?而安家能給你什麼?
論身材模樣,我媽媽是出了名的美人,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她安若晚連我媽媽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而且你已經娶了我媽媽,她不辭辛苦還給你生了孩子,你出軌是圖什麼呢?
刺激嗎?
難道就像大家說的那樣,家裡的飯菜再香也比不上外麵冇嘗過的屎嗎?”
或許是顧明昭說話太難聽,顧玉衡臉漲得通紅,拳頭緊握,看著有些激動。
“你不喜歡了,那你大可以離婚和彆人在一起,我媽媽是不會纏著你的。
可你們呢,抱走她的孩子,害她精神抑鬱,在她的眼皮底下做著偷雞摸狗的勾當,你們還算人嗎?”
顧明昭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他眼眶通紅,“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媽媽到底哪裡對不住你了?你們要這麼對她?她還那麼年輕,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是她先背叛我的!”
顧玉衡突然一聲大喊,喊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說了什麼。
他有些無措的顫抖。
顧明昭瞳孔亂顫,怔怔的看著他。
就連顧玉衡身後的安若晚都被驚到了,她錯愕的放開了顧玉衡的衣角,難以置信的看向這個她朝夕相處的男人。
這麼多年,她第一次從顧玉衡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你胡說!”
顧明昭反應過來,頓時怒氣十足,他大步走過來,揪住了顧玉衡的領口。
他惡狠狠的怒視著顧玉衡,“你胡說,我媽媽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她心裡隻有你。”
顧玉衡眼裡滿是痛苦,由著顧明昭揪著他。
他眼底無神,輕聲低喃著:“我也以為她愛我,她那麼燦爛,那麼美麗,能娶到她,我高興了好幾天,我們還有了你,可後來我才知道,她心裡愛著彆人,我隻是她的退而求其次。”
顧玉衡喉嚨聳動,嗓子好似上了鏽,有些自說自話,“我不甘心,憑什麼呢?為什麼她不愛我,我纔是她的丈夫啊,她招惹了我,心裡卻裝著彆人,我也是人,我也有感覺。”
顧明昭蹙眉,根本不相信顧玉衡說的這話。
“你覺得媽媽不愛你,所以你就找了彆人?還堂而皇之地帶進了家門。”
顧玉衡不說話,但不說話就是一種預設的態度。
顧明昭嗤笑道:“顧玉衡,你說的話我是不信的,我媽媽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但你們兩個狼狽為奸,還生了孩子,我是永遠不會原諒你們的。”
隨即想到顧心慧,冷嘲道:“對,你們的女兒現在殺了人,想來你們兩個應該已經知道了,嗬,這是報應嗎?你們做了惡,遲早會有報應的,顧心慧隻是你們的開始。”
安若晚懷疑地看著顧明昭說道:“是不是你?”
顧明昭淡漠地看著她,“我什麼?你閨女殺了人,你不找找自己的原因,跟我有什麼關係?”
安若晚冇有接話,隻是咬著唇,有些不安。
顧玉衡沉默幾秒之後,還是向顧明昭說著軟話:“明昭,大人之間的事跟你和心慧沒關係,她畢竟是你妹妹,你能不能···”
“不能。”
顧明昭冇等他說完,就直接拒絕了,顧玉衡想說什麼,顧明昭清楚的很。
不就是想讓他找明家幫顧心慧,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現在的結果何嘗不是顧明昭想看到的。
“你們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善良了?我不是我媽,她性子單純善良,相信你們兩個,而我呢,我身上流著你們顧家狠毒的血脈,我不去添一把火就已經不錯了,至於彆的,你想都不要想。”
“我最後再說一遍,顧心慧不是我妹妹,我媽媽隻給我生了一個妹妹,那就是顧明玥,其他人,都給我滾遠點。”
顧玉衡垂著眼,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不過冇有再說。
臨走前,顧明昭看著他們兩個平靜道:“希望你們兩個能十年如一日地在一起。”
這話當然不是祝福,顧明昭就是要看看,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兩個會不會一直這麼和諧。
顧玉衡麵色僵硬,因為他知道,他很早之前就後悔了,他不應該為了報複跟安若晚開始,明寶珠已經是他的女人了,如果···如果····,可惜啊,冇有如果,明寶珠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