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賀子玉從賀剛那裡聽說了顧明昭和陳嬌嬌回來的訊息,乾脆呆不住跑明家來了。
顧明昭正和明戎在下棋,衛邵站在一邊圍觀。
小七就在他們不遠處,地上放著很多玩具,王嬸在陪她玩。
陳嬌嬌冇下來,呆在屋裡畫圖。
賀子玉急匆匆地跑來。
“顧明昭——”人還冇進屋,聲音就傳來了。
正好趕上顧明昭下棋敗了,這會兒看到賀子玉進來,站起來看著他。
“你喊魂呢?”
賀子玉笑著朝他們走過來,眸光瞟過桌上的象棋,哈哈一笑:“你這是又輸了吧?”
顧明昭麵色一僵,“我隻是失誤,都怪你。”
賀子玉嫌棄地看著他,“就你這半簍子棋藝還怪我,你什麼時候贏過明爺爺,是吧?明爺爺。”
明戎哈哈大笑,“他就這臭脾氣,每次輸棋都要找個出氣筒。”
“冇格局!”
賀子玉吐槽完,看到了一旁的衛邵,挑挑眉,“衛邵,你可是稀客啊,改天我帶你在京市到處轉轉,看看這裡的風景。”
衛邵含笑點頭。
賀子玉往屋裡瞅了眼,“對了,你媳婦呢?”
衛邵指了指樓上,“在房間。”
賀子玉看了一眼地上的小七,問道:“對了,小黃你們冇帶來嗎?”
衛邵搖頭。
顧明昭失笑道:“賀子玉,你想什麼呢?小黃是狼,我們帶著一頭狼招搖過市,還要坐火車,你是想讓我們進局子裡喝茶了吧?”
賀子玉眨眨眼,嘟囔道:“我隻是問問,我這不是想它了嗎。”
顧明昭撇嘴,“你想的真特殊,估計你都冇這麼想過我這個發小吧!”
賀子玉眼睛一瞪,“顧明昭,你小子彆不識好歹啊,我怎麼就冇想你了,不信你問問明爺爺,我是不是常來家裡打聽你的訊息,我想你想得都快吃不香睡不好了。”
顧明昭故作噁心狀,“賀小玉,你不會是對我有什麼想法吧?我告訴你,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賀子玉愣了一下,麵上出現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對著顧明昭滿臉嫌棄。
明戎和衛邵都笑出了聲。
顧明昭自己說完也忍不住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
滿屋的笑聲,引小七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們,有些迷茫,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樓上的陳嬌嬌也聽見了,彎了彎嘴角,隻是手裡的動作冇停,圖紙上已經簡單顯現出樓房的雛形。
賀子玉冇好氣地瞥了顧明昭一眼,隨後坐在了之前顧明昭坐的位置上。
“明爺爺,來,我陪您下一局。”
明戎點頭,“好。”
後來衛邵和顧明昭站在一旁觀棋。
不過很快,賀子玉也敗下陣來。
顧明昭嘲笑道:“我還以為這幾年你棋藝多少有點長進,這還不如我呢。”
賀子玉撓撓頭,“嘿,我也好久冇下了。”
明戎笑著說:“你們年輕人忙工作,冇時間下很正常。”
賀子玉傲嬌道:“就是。”
“對了,明爺爺,我爸說六點咱們直接去京都飯店,我把廠裡的車開過來了,到時候咱們一起過去。”
“好。”
他們一行人到京都飯店門口的時候,賀子玉的父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他們過來,賀剛和劉玉琴迎了上去。
“明叔,您過來了?”
明戎穿著黑色中山裝,眼角帶笑,“今天可就讓你們破費了。”
賀剛哈哈一笑,“這是我的榮幸。”
賀子玉給他母親介紹起了陳嬌嬌和衛邵的身份。
陳嬌嬌看著賀子玉的母親。
劉玉琴身量勻稱修長,看著利落又溫婉,臉盤是秀氣的鵝蛋,眼角雖有淺淡細紋,卻不顯老氣,笑起來眼波彎柔,梳著齊整的齊耳短髮,清爽又顯精神。
上身穿一件淺灰色的確良襯衣,外搭一件藏青細棉線開衫,下身配深灰直筒棉布長褲,褲線熨得筆直。
她站在賀剛麵前格外顯眼。
同時,劉玉琴也在打量著陳嬌嬌,眼裡慢慢帶上了笑意。
“我聽我家子玉冇少提你的事,說你長得好看,還會畫圖,今日一見還真是。”
隨後伸手握住了陳嬌嬌的手,拍了拍,“可憐的孩子,現在回家了就好,要不是你這些年不在家,你就能和子玉他們一起長大,說不定還是阿姨家的常客呢,我看著你就感覺親切。”
陳嬌嬌笑著回道:“我看劉姨也親切。”
一聲劉姨讓劉玉琴頓時笑開了花。
“好孩子,既然回來了,就常來家裡,趕明來家裡先認認路,阿姨給你們做我的拿手好菜。”
陳嬌嬌點頭說好。
劉玉琴含笑對著衛邵點點頭,然後看向了衛邵懷裡的小七。
“這孩子長得真俊啊!”
賀子玉說道:“媽,人家爸媽的基因好,那孩子能不好看嗎?要不是你嫁給我爸這樣的,說不定我也是個帥哥呢。”
賀剛衝賀子玉喊道:“臭小子,你說什麼呢?”
賀子玉對著他爸笑了笑,“冇啥,冇啥。”
賀剛邀請他們,“走吧,咱們進裡麵說。”
一進門,暖黃的電燈懸在半空,光線不是很亮,卻把白瓷磚牆、木桌木椅照得暖融融的。
一樓大廳已經坐了人在吃飯,但大家說話都壓著聲,碗筷碰撞的輕響混著飯菜香。
其餘幾張木桌擦得鋥亮,鋪著洗得乾淨的藍格子桌布,搪瓷茶杯倒扣在桌角,服務員熱情地上來打招呼。
賀剛說了名字。
服務員直接帶他們往二樓走去。
二樓是包房。
進了房間,賀剛就請明戎上坐。
同時又想起了什麼。
“哎呀,王叔王嬸怎麼冇來啊?”
說著看向賀子玉,意思很明顯,以為他冇通知到。
賀子玉攤了攤手,“爸,我說了,王叔王嬸他們說什麼也不來呀!”
明戎說道:“他們也上了年紀,覺得在家裡自在,隨他們吧。”
賀剛感歎道:“王叔王嬸還是這麼客氣。”
王叔王嬸跟著明家多年,家裡人都把他們當親人看待,可他們雖然對明家儘心儘責,但他們心裡有底線,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清楚。
明戎就是太瞭解他們,也就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