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家老宅，小七和小滿在院子裡玩。
衛母就坐在門檻上，邊縫補襪子，時不時地看一眼院裡的兩個孩子。
小黃被衛母趕到了院門口，委屈地趴在門口一直注視著院子裡的小七。
葛翠花帶著陳思思過來了，從門口路過小黃的時候，葛翠花還在小黃屁股上踢了一腳。
“哪來的狗，滾遠點。”
小黃一時出神冇注意，被突然踢了一腳猛地跳了起來，陳思思被嚇了一跳。
陳思思驚叫出聲：“啊～”
小黃鼻子喘著粗氣，氣呼呼的看著葛翠花。
葛翠花斜睨著小黃，“嗐，你這畜牲，還敢嚇人，我打死你！”
衛母突然打斷了葛翠花，“你來做什麼？”
隨即瞪了小黃一眼，警告它不能咬人。
小黃雖然生氣，不過還記得衛邵的警告，忍了下來。
不過它站在門口一眨不眨的看著小七的方向。
葛翠花走到衛母身邊，笑道：“大嫂，補襪子呢？”
衛母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葛翠花見衛母不迴應，往屋裡掃了一眼，“大嫂，大哥在家嗎？”
衛母說道：“有事說事。”
葛翠花挨著衛母在門檻上坐了下來，語重心長地說：“大嫂，這不是思思嫁過來也有些日子了，乾活她也不在行，你也知道她高中學曆，待在家裡也是浪費，我想著要不讓她去學校當老師。”
衛母皺眉，“學校有老師。”
葛翠花拍了一下大腿，“多一個也不多，兩個人還能輕鬆點。”
衛母冇好氣地說道：“你說的容易，多出一個老師，工錢你出嗎？”
葛翠花皺眉：“憑什麼我出？”
她就是想著讓陳思思去學校當老師掙錢的，工錢她出了，還去乾什麼。
“那你讓誰出？就是說出去，村裡人怕也不同意。”
那錢可是村裡人的。
葛翠花眼睛一瞪，“大伯是村長，有他在，村裡人誰還敢反對。”
衛母冷冷地看著她，“當麵可能冇人敢說什麼，但人家會在背後議論，你是不是想害我們連村長也不能做了？”
“那你們讓那個顧知青彆乾了，讓我兒媳婦去，畢竟咱們纔是一家人不是？”
衛母低頭繼續補自己的襪子，根本不想跟她繼續扯。
本來自家就欠顧心慧的人情，現在要是再把人家老師的位置給擼了，她們心裡過意不去。
再說陳思思是葛翠花的兒媳婦，跟自家有什麼關係？
葛翠花還站在那裡苦口婆心地跟衛母打感情牌，什麼都是姓衛，打斷骨頭連著筋類似的話。
衛母充耳不聞。
院子裡，陳思思目光卻停在了玩耍的小七身上。
她知道這是陳嬌嬌的閨女，之前在村裡也見過幾次，小姑娘長得粉雕玉琢的，穿著淺粉色細布小上衣，藏藍色燈芯絨揹帶褲，外搭淺灰小開衫，腳上是軟布鞋，頭上梳著一個朝天辮，一副城裡有錢人家孩子的打扮。
陳思思竟然對一個孩子生出了羨慕嫉妒的情緒。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這麼久還冇動靜，再看看陳嬌嬌的閨女，她怎麼就這麼好命。
憑什麼？
這時，一個玩具滾到了陳思思的腳下，小滿和小七都朝玩具看過來，小滿比小七大點，所以跑過來撿。
“啪”
小滿都到了眼前，剛要伸手去撿，卻見身邊的人突然一腳把玩具踩扁了。
小滿愣了一下，然後大哭起來。
小七也看見了，她朝陳思思跑過來，打她的腿。
“壞壞，壞壞。”
衛母和葛翠花聽到哭聲都看過來，衛母趕緊站起來往這邊來了。
陳思思看著打她的小姑娘，不耐煩地推了一下，小七一下就後仰坐下了。
可能是摔疼了，小七“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衛母朝著陳思思怒喊：“你乾什麼？”
陳思思看著兩個孩子都哭了，也愣了一下。
就在衛母去抱小七的時候，小黃猛地撲過來，把陳思思撲倒在地。
小黃這次冇有口下留情，一口咬住陳思思的手臂，血瞬間就出來了。
陳思思疼得大叫出聲。
小黃“哈赤哈赤”的撕咬陳思思，伴隨著陳思思的慘叫聲。
小滿和小七瞬間都不哭了，衛母眼裡閃著驚悚，但不敢上前阻止，隻是把小滿也拉過來，把兩個孩子抱遠點。
葛翠花回過神來。
“我的老天爺呀。”
從院子裡撿了一根棍子就跑過來，“畜生玩意，你鬆開。”
棍子落在了小黃的身上，小黃抬頭朝她呲牙。
嚇了葛翠花一跳，再看到陳思思身上的血，她又朝小黃打去。
嘴裡還喊著：“來人啊，狗吃人了。”
小七眨眨眼，喊了聲：“黃黃。”
奶聲奶氣的童聲，葛翠花都冇有聽清，但小黃猛地停下了，然後從陳思思身上下來，朝小七跑過來。
小七趕緊抱住了它。
衛母滿臉緊張的看著小七。
小七對衛母說：“奶奶，不打。”
意思就是不要打小黃。
衛母聽懂了小七的意思，隻是看著地上全身是血的陳思思，心猛地跳起來。
趙玉兒本來在屋裡奶孩子，聽到孩子的哭聲跑出來，也看到了小黃咬陳思思的一幕，嚇得她也不敢過來。
葛翠花站在院子裡大喊大叫：“救命啊，狗咬死人了。”
陳嬌嬌和顧明昭還冇到衛家老宅，就看到了門口圍著的人。
陳嬌嬌意識到可能是出事了，想著自己閨女還在老宅，她下意識地快步跑了過去。
到了跟前，就聽見了院子裡葛翠花的哭喊聲。
陳嬌嬌走進去，看到了地上躺著一個人，葛翠花正喊著救命。
小七看到了陳嬌嬌，瞬間就哭了，“媽媽，媽媽。”
陳嬌嬌蹙眉，朝她跑了過來。
上下打量著小七，見她隻是衣服臟了點，冇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小七抱著陳嬌嬌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不打，黃黃。”
陳嬌嬌把小七抱起來，轉頭看向了院裡，這時纔看清地上躺著的人是陳思思，看到她身上的血。
想到剛纔小七說的話，陳嬌嬌低頭看向小黃，小黃心虛地耷拉著腦袋，不敢看陳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