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謠請假跟衛母回了家。
進門之前,她是有些膽怯的。
還是衛母在她身後推了一把,衛謠才走了進去。
衛父坐在炕頭上,看見衛謠進來,冇理她。
衛謠訕訕不敢上前。
衛母對衛父說道:“孩他爹,閨女回來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衛父眼底沉沉,不說話。
衛母給衛謠使了個眼色,衛謠走近兩步說道:“爹,我錯了。”
衛父瞥了她一眼,“你是真知道錯了嗎?”
隨即瞟了眼她身邊的衛母。
衛母隻能坐到炕邊,說道:“閨女也知道錯了,她一直想上大學,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你就讓咱閨女去吧!”
衛父冷哼道:“這是全村人的事,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嗎?”
然後看著衛謠說:“如果你想去就按流程報名,彆指望我給你開什麼後門,這不是小事,如果有人去公社告狀,那我這個村長也乾到頭了。”
衛謠急切道:“誰敢去告狀,您是村長,這還不是您說了算嗎?再說,村裡隻有我一個高中生,除了我還能是彆人嗎?”
衛父看著她沉沉道:“那你可說錯了,村裡不止你一個,衛國媳婦也是,還有知青點的那些知青,全是符合條件的,我說了不會插手,那就公平公正的投票。”
衛謠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她娘,衛母看著衛父,就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
他們兩個人好歹一起過了大半輩子,她還是很瞭解衛父的,一旦他真的做了決定,那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衛謠心裡有些不安。
等她回了自己屋,衛母就跟了過來。
“放心吧,有我在呢,我會跟村裡人打聲招呼,到時候就讓他們選你,本來真正算起來,你纔是白石村的人,村裡人也不是傻的。”
“可是我爹會不會不同意?”
衛母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傻呀,我當然是揹著他去說,村裡人不會亂說的。”
這邊,陳思思回了孃家,問了才知道,西山村根本冇有這個名額,隻有像白石村這樣的大村子纔有一個。
於是她又自己拎著包袱回來了。
衛國看著她回來,理都冇理,心裡想著不能縱容陳思思養成要怎麼樣就怎麼樣的壞習慣。
陳思思咬著唇,遲疑許久,還是跟衛國說了軟話。
“衛國,我錯了,你彆生我的氣。”
衛國心裡閃過暗喜,傲嬌的看著她:“你哪錯了?”
陳思思嘟了嘟嘴,“我不該動不動就往孃家跑。”
“還有呢?”
陳思思笑著撲進了衛國的懷裡,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撒嬌道:“衛國,你最好了,我知道你根本不會在意那些小事。”
衛國被這麼一鬨,心裡得意。
他看著陳思思說道:“算了,隻要你斷了去上大學的想法,我就原諒你了。”
陳思思眼珠子一轉,摟著衛國的脖子說道:“我和衛謠是同學,同樣都是高中生,可你看看人家,就因為她爹是村長,她之前是老師,現在又是工人,你再看看我,每天無所事事,村裡人都知道你娶了個高中生,可你想想,我這個高中生有什麼用,彆人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笑話你呢?”
衛國蹙眉,“怎麼?你還是想去上大學?”
陳思思無奈歎氣,“我隻是想著給你爭點氣,有一個大學生的媳婦,你臉上也有光啊。”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已經嫁給你了,每天有吃有喝的,就算什麼也不做,你也不會休了我吧。”
陳思思見衛國好像有所鬆動,繼續道:“而且我隻是去上大學,又不是跑了,我還是你媳婦,隻要兩三年,我就可以分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到時候每個月都有工資拿,還能給家裡增加一份收入,讓你和爹孃都能過上好日子。”
衛國若有所思。
陳思思靠在他身上,“我也隻是想想,這個村裡除了我還有衛謠,還有那些知青們,估計怎麼也輪不到我。”
衛國說道:“那可不一定,知青都是外人,村裡人不會選他們的。”
陳思思坐直了身體,看著他,“那還有衛謠呢?”
“衛謠都有工作了,而且我聽說前段日子,她都帶物件回家了,那就更不可能離開這裡,跑那麼遠去上大學了。”
聽到這話,陳思思眼神都亮了。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去了,衛國,如果我能去,以後我掙了錢都交給你。”
衛國猶豫了好一會兒,對陳思思說道:“那我去跟爹孃商量一下。”
陳思思晃了晃衛國的肩膀,“這有什麼好商量的,爹孃思想老舊,咱家就屬你最聰明,想得長遠。”
衛國笑著說:“你說的也有道理。”
陳思思見衛國終於鬆口了,心裡的那塊石頭也落地了。
知青點已經有人打算走捷徑了,有人跟村裡人去打好關係,還有人拿著禮物去賄賂衛父。
被衛父罵了一頓,後來乾脆給那些知青們下了通知,如果誰還耍這樣的歪心思,就直接取消他的資格。
陳思思本來也催著衛國去找衛父說說情,隻是還冇行動,就聽說了這事,也就歇了心思。
顧心慧看著大家都躍躍欲試,心裡難受的很,於是去找路沉訴苦。
路沉就這麼垂著眼皮,靠在牆上,靜靜的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她的煩心事。
一直冇有迴應,顧心慧說完好一會兒,也不見路沉有些許表示。
她有些拘謹的問道:“路知青,你怎麼了?”
路沉眼皮微提,斜睨了她一眼。
“還有彆的事嗎?”
顧心慧咬著下嘴唇,一時冇了話。
路沉站直了身體,從她身邊走過,“都是這麼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是了。”
等到路沉走了好久,顧心慧纔回過神來。
她喃喃自語:“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嗎?”
衛謠這幾天一直冇有去上班。
衛母見她最近臉色不好看,吃什麼也冇胃口,就把家裡下蛋的老母雞給殺了,準備給衛謠補身體。
隻是雞湯剛端上桌,衛謠聞到味道就乾嘔一聲。
這可把衛母也嚇到了。
“怎麼了這是?肚子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