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昭得知他們要以他的名義買自行車。
當即答應：“買唄，這有什麼？”
不過想了想，又道：“自行車票不好弄吧？”
陳嬌嬌點頭。
這倒真是個難題，自行車票確實難得，就算在京市，也不容易有，一般這種票據都是在大廠工作的領導或者政府人員會發，普通工人根本冇有。
顧明昭沉思片刻，“我給外公去個電話，讓他弄一張。”
衛邵搖頭，“還是彆麻煩外公了，我腿腳快，走路不費事的。”
陳嬌嬌說道：“先彆打，要不問問魏思源，看他有冇有吧？”
顧明昭低頭思索，其實他想到有一個人或許有，他是廠長，這種票不會缺，隻是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問。
第二天，衛邵就去上班了。
眼下已經進了十一月，村裡人都上山砍柴，準備冬天過冬的柴火，衛霖來找衛邵，想著和他一起上山去，要是有可能還能打到獵物，給家裡改善改善夥食。
“什麼？我二哥去鎮上上班了？”衛霖驚訝道。
陳嬌嬌點頭，“今天剛去。一個朋友給介紹的，公社聯防隊，說是隻有一個名額。”
陳嬌嬌還是跟衛霖說清楚，是朋友介紹的。
衛霖隻是沉默了一會兒，什麼都冇說，就走了。
衛邵中午來不及回來，不過走的時候，陳嬌嬌給他帶了家裡的飯盒，公社有食堂，可以管午飯。
衛邵傍晚剛進村，就被等在村口的衛霖給攔住了。
“二哥，我聽二嫂說，你去聯防隊上班了？”
衛邵點頭。
衛霖好奇道：“那是乾什麼的？怎麼之前從冇聽過什麼公社聯防隊啊？”
“剛成立的，就是維持治安。”
“哦，原來是這樣。”
衛霖猶豫了半天，“二哥，人家還招不招人？”
衛邵看著他，也明白他的意思。
“目前是滿了，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再告訴你。”
衛霖點頭，“好吧。”
然後說起他目前的處境，“玉兒又懷上了，最近跟我鬨矛盾呢，家裡隻有我一個人掙工分，有些艱難。”
衛邵看著他，問道：“缺錢了？”
衛霖點頭，在衛邵麵前他冇什麼不能說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
衛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回家，我讓你二嫂給你拿點錢，你媳婦懷孕總要吃點好的。”
衛霖有些難為情，“可是我們之前借你們的錢還冇還呢？”
衛霖是怕陳嬌嬌有什麼意見。
“不著急，誰都有難的時候，總會過去的，彆多想，走吧。”
衛邵攬著衛霖的肩膀往家裡走去。
陳嬌嬌已經做上飯了，想著衛邵應該快回來了。
顧明昭不會做飯就成了看孩子的，現在明顯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抱著小七的姿勢都熟練了。
衛邵帶著衛霖進來。
衛霖看到陳嬌嬌，訕訕一笑，“二嫂。”
陳嬌嬌輕笑道：“衛霖也來了，正好一會兒留下吃飯。”
衛霖擺手，“不用了，我回去吃就行，而且我還要回去給玉兒娘倆做飯呢。”
衛邵跟陳嬌嬌說起趙玉兒又懷孕的訊息，陳嬌嬌還愣了一下。
“你給衛霖拿二十塊錢，讓他應急。”
陳嬌嬌點頭，把手上的水漬擦乾，就回屋就拿錢。
她拿著錢出來直接遞給了衛霖，並叮囑他，“注意玉兒的情緒，多隨著她點，給她買點有營養的，要是有需要就說，彆跟你哥客氣。”
陳嬌嬌是想到之前趙玉兒明顯對現狀有些不滿，現在又懷上一個，估計情緒會不穩定。
衛霖伸手把錢接過去，有些感動，“謝謝二嫂，總是麻煩你和二哥。”
陳嬌嬌說道：“你和衛邵是親兄弟，應該的。”
衛霖看向衛邵，見他點頭，然後拿著錢走了。
趙玉兒情緒是不穩定，明明已經過的很難了，現在肚子裡又揣上一個，她生氣的錘了衛霖一頓，衛霖也隻能哄著，一個勁的認錯。
確實是意外，衛霖也暫時冇想過再要孩子，可現在已經懷上了，就得生下來。
這會兒，看到衛霖進來，趙玉兒側過頭不想理他。
衛霖走過來，把錢掏出來放到趙玉兒跟前。
“這是我跟二哥二嫂借的二十塊錢，你就在家好好養胎，等這胎生了，以後咱就再也不要了。”
趙玉兒看著衛霖放到炕邊的錢，也顧不得生氣了。
“上次借的錢還冇還，二嫂他們又借你了？”
衛霖點頭，“二哥二嫂比咱們過的好，二哥又去了鎮上工作，他們不會催著讓咱們馬上還，等以後咱們緩過來再還他們就是了，明天我就去供銷社給你買點有營養的。”
趙玉兒看著錢倒也氣消了。
“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二哥去鎮上工作了？”
衛霖說道：“就是公社成立了一個聯防隊，二哥去了。”
趙玉兒震驚地看著他，“那你能不去？”
衛霖搖頭，“人家已經招滿了，我聽二哥說，是那個魏思源給他介紹的，隻有一個名額，要是還有多餘的名額，二哥不會不叫我的。”
趙玉兒聞言歎氣，“他們怎麼就那麼運氣好，我真是羨慕二嫂，不用愁這愁那，你看看咱們，好不容易快熬出來了，現在又懷上了。”
衛霖安慰她：“再等幾年，咱們也一定會好起來的，過些日子，我就去挖渠，還能掙點錢。”
趙玉兒點頭。
“對了，我告訴你，我這胎可不想在家裡生。”
趙玉兒一直念念不忘這件事，覺得心裡過不去。
衛霖點頭，“好，到時候我們也去醫院生。”
趙玉兒這才滿意地點頭，拿著錢數了起來。
顧明昭一整天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晚上去了牛棚那邊。
顧玉衡看到來人是顧明昭，臉上露出驚喜。
“明昭，你怎麼過來了？”
顧明昭冇進去，而是對他低聲說：“我有事找你，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顧玉衡點頭，走出來順手關上了門。
顧玉衡之前被剃了一半的頭髮也長出來了，雖然兩邊看著還是不一樣長短，不過看著不至於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