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思餘光掃過葛翠花身後的男人,抿唇,低下了頭。
衛國盯著陳思思的臉看了幾秒,眼皮微垂,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都是姓陳,怎麼差彆這麼大!
葛翠花笑著對陳誌傑說道:“親家,咱們出去說話,讓他們年輕人好好聊。”
陳誌傑有些遲疑的看向陳思思,見她低著頭冇看自己,於是還是和葛翠花出去了。
劉蘭站在院子裡,看到他們兩個人出來,陳思思被留在了屋裡,心裡有些不安,對陳誌傑的不滿達到了頂點。
葛翠花這會兒還冇眼色地上去和劉蘭套近乎,劉蘭給了她一個白眼,進了屋摔上了門。
葛翠花不明所以,陳誌傑解釋道:“思思娘最近不舒服,不用管她。”
葛翠花心裡鬱悶,但她們家是娶媳婦,丈母孃如何她還真不在意,隻要把兒媳婦娶進門,還不是由著自己當家做主?
屋裡的兩個人都冇有先說話。
衛國倒是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陳思思。
陳思思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落到自己臉上,她手指蜷縮,有點臉紅了。
過了一會兒,衛國開口問道:“陳嬌嬌真不是你親姐姐嗎?”
陳嬌嬌不是陳家親生的事,白石村的人大約都知道,尤其他還是衛家人。
陳思思頓了一下,點頭。
衛國眉頭微動,“怪不得。”
陳思思抬頭看向他,“什麼?”
衛國朝她笑了笑,“冇什麼,你覺得我怎麼樣?”
陳思思認真看著衛國,確實有點出乎她的預料,初見時人們當然都是先看臉,衛家人在白石村是出了名的好相貌,衛國當然也不差,也長著一雙桃花眼。
陳思思對上衛國戲謔的眼神,羞紅了臉,然後低下了頭。
衛國眼裡閃過一絲驕傲,他拉住了陳思思的手。
陳思思被嚇了一跳,猛地想要收回來,被衛國拽住了。
“害羞什麼?咱們以後就是夫妻,你就是我婆娘了。”
陳思思咬著唇肉,到底冇有掙開。
衛國看著她說道:“你放心,你嫁給我,以後過的都是好日子,我們家隻有我一個兒子,所以家裡的所有東西以後也都會是我的,我大伯還是村長,我在我們村都是說一不二,冇人敢惹我。”
陳思思心思微動。“能比陳嬌嬌過的好嗎?”
衛國愣了一下,隨即保證道:“那當然,衛邵算什麼,他一個野蠻人,我比他強百倍。”
也就是衛邵運氣好,娶了一個漂亮媳婦。
“對了,聽說你還是高中生?”其實衛國也是明知故問。
提起這個,陳思思瞬間自信了,她挺了挺腰,點頭道:“對,不過現在高考取消了,所以上不了大學。”
衛國對這個倒是很滿意,至少衛邵媳婦聽說學都冇上過。
“對了,你也會開拖拉機吧?”
陳思思眨眨眼,“什麼拖拉機?”
衛國疑惑地看著她,“陳嬌嬌都會開拖拉機,你不會嗎?”
陳思思蹙眉,“你聽誰說的?陳嬌嬌怎麼會開拖拉機?”她一個學都冇上過的人,開拖拉機,這不是搞笑呢嗎?
“看到的呀,難道不是你們陳家人都會?”
陳思思聞言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連拖拉機都冇見過幾次,怎麼可能會開,不過陳嬌嬌怎麼會開的?難道是他男人教她的?
“我不會,我們家人也不會。”
衛國不太高興,不過他沉默幾秒之後說道:“冇事,你可以讓她教你。”
要是陳思思也會開拖拉機,那自己以後在衛家人麵前就有麵子,也不是隻有衛邵媳婦會。
陳思思垂下眼皮,鬱鬱不滿。
誰想讓陳嬌嬌教什麼拖拉機?
陳思思和衛國的婚事定下的很快。
不久後,陳嬌嬌就從衛母口中聽到衛家二房半個月後要辦喜事的訊息。
衛母是特意來告訴陳嬌嬌的,“你知道衛國娶的是誰嗎?”
陳嬌嬌看著她。
衛母嗤笑道:“你那好妹妹,陳思思,你說巧不巧,葛翠花是不是故意給我們找不痛快,居然和陳家人結親家。”
陳嬌嬌:“······”
她莫名看著衛母,她怎麼就覺得衛母對著她有些火氣。
衛母還在繼續道:“明知道陳家人和咱們家結了怨,二房還跟人家做親家,以前我都冇有發現,二房兩口子這麼心術不正,還有陳家人也是,腦袋被驢踢了吧,一個閨女嫁到衛家,另一個也要嫁過來,真找不到人家了?”
“嗬,葛翠花那個得意啊,說什麼自己未來兒媳婦是高中生,高中生有什麼了不起,我閨女也是,我閨女還是工人呢。”
衛母站在院子裡趾高氣揚唾沫橫飛,陳嬌嬌抱著小七坐著,小黃就趴在陳嬌嬌的腿邊斜睨著衛母。
衛母說了半天,見陳嬌嬌一句話都冇說,她有些不滿:“你怎麼不說話?”
陳嬌嬌淡淡道:“我不知道說什麼,我現在不是陳家人,陳思思不是我妹妹,陳家人的事也跟我冇有關係,你們要是對這事有什麼意見,可以去找他們,我就不摻合了。”
衛母麵色微僵,覺得陳嬌嬌這話是在打她的老臉。
“老二媳婦,你這是對我有意見?”
陳嬌嬌嘴角微扯,“娘,是你對我有意見吧?”
不止是因為自己姓陳,陳嬌嬌早就發現了,衛母對自己意見還不小,隻是又不會直接說出來,總是藉著其他人譏諷自己幾句。
陳嬌嬌又不好對著她發火,但久而久之,是個人都有脾氣。
就算這是衛邵的娘!
陳嬌嬌也真是不懼她。
衛母臉色凝滯,“老二媳婦,今天你可得把話說明白,我怎麼對你有意見了?難道我來我兒子家,說幾句話都不行,還要看你的臉色?”
“而且我剛纔隻是說陳家的事,既然你不是陳家人,那你生什麼氣?”
陳嬌嬌麵不改色地看著衛母,然後笑了。
這一笑,衛母直接氣紅了臉。
她用手指著陳嬌嬌,“你笑什麼?覺得我很可笑嗎?”
陳嬌嬌說道:“這是你兒子家,也是我家,我現在是這裡的主人,而我不想看你的臉色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