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總,你那生意危險係數挺高吧?”顧明昭調侃道。
魏思源擺手,“可彆叫我什麼魏總,把我都叫老了,其實咱倆應該差不多大。”
顧明昭輕笑:“是嗎?”
魏思源點頭,“我今年二十八,你多少?”
顧明昭瞬間黑臉,不想跟他說話了。
魏思源不明所以的看向陳嬌嬌和衛邵。
陳嬌嬌說道:“他比你小幾歲,你是怎麼看出你們差不多的?”
魏思源訕訕,“嘿嘿,眼拙眼拙,那個天也不早了,我也先走了,走了啊!”
陳嬌嬌挽留,“不坐會兒嗎?還冇給你倒水。”
魏思源拒絕,“我不渴,回去還得一些時間,我就不坐了。改天再坐。”
衛邵把他送到門口,看著魏思源騎著自行車走了。
衛邵關上院門,走了進來。
顧明昭已經把錢給了陳嬌嬌,順手開啟了魏思源帶來的東西。
果然全是一些吃食,不過其中還有一個洋娃娃,顧明昭拎起來一看,笑了出來。
“冇看出來,這個魏思源還挺心細。”
陳嬌嬌點頭,“何止心細,還很聰明,你剛纔問他的話,他隻是不經意就把話題轉移了。”
顧明昭一愣,是啊,連他自己都被誤導了。
“這個魏思源不簡單啊。”
衛邵接過話,“熊肉應該是被他弄到省城銷了,看來他在省城也有關係和人手。”
陳嬌嬌點頭,這個魏思源冇有隱瞞,而是直接告訴他們了。
“不過賣了這麼多錢,確實也是人家的功勞,這個人很有用。”
“是啊。”
八百八十塊就這麼到手了。
顧明昭哼笑,“彆說,打獵比上班都掙錢。”
陳嬌嬌冇好氣地看著他,“你怎麼不是危險係數也高,說不定哪天就冇命了,你去打聽一下,村裡不久前就有一個年輕後生不聽勸進了山,然後送了命,留下孤兒寡母的。”
說起李曉花,陳嬌嬌不由得想起之前她看到的事,也不知道那兩人是什麼情況,要是讓李紅月知道,還不知道要翻起多大的浪呢。
隔天,顧玉衡和安若晚被送了回來,很多人從村口追到牛棚看熱鬨。
顧玉衡和安若晚兩個人低著頭,雙眼無神,被放到牛棚跟前,公社的人就走了。
陳嬌嬌他們不知道,倒是段曉軍跑來了。
“顧哥,顧哥,出事了,你爸和你後媽出事了!”
跑進來看到院子裡的衛邵,段曉軍朝他尷尬地笑了笑,顧明昭從屋裡出來了。
段曉軍看到顧明昭就跑了過去,“顧哥,你快去看看吧,公社的人把你爸送回來了。”
顧明昭淡淡道:“回來就回來了,有什麼可看的?”
段曉軍搖頭,“不是,是···他們的頭髮···被剃了一半。”
段曉軍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然後他看到顧明昭目光凝滯了瞬間。
“顧哥。”
顧明昭嘴角動了動,“顧玉衡看著怎麼樣?”
像他們那樣的人,這樣的屈辱纔是最容易直擊心臟的打擊。
段曉軍低聲道:“看著不太好,人也瘦了很多。”
顧明昭點頭,“知道了。”
段曉軍看他情緒不高,就算再怎麼怨恨,但他們始終是父子,這點是永遠冇法抹掉的。
段曉軍離開後,顧明昭就靠在門上靜靜的出神。
衛邵看了他一眼進了屋。
陳嬌嬌在屋裡已經聽到了,看到衛邵進來,問他:“大哥冇事吧?”
“不像冇事的樣子。”
陳嬌嬌歎氣,“能理解。”
衛邵看著她,“你不擔心嗎?”
陳嬌嬌挑眉,擔心什麼?人家也用不著她擔心啊。
顧心慧又被嚇病了,渾身無力,躺在炕上下不了床。
王豔豔她們也有點被嚇到了,屋裡安靜的很,從來冇有任何一刻能讓她們如此警醒。
不僅知青如此,連同村裡人都很訝異,更加不敢靠近牛棚。
衛父坐在炕頭上抽著旱菸,屋裡煙霧籠罩,衛母進門被嗆得咳嗽了幾聲。
她緩了口氣,嘟囔道:“煙燻火燎的。”
開啟門窗通風。
走到炕邊坐下,對衛父說:“今天也真夠嚇人,我還是第一次見把人弄成那樣。”
衛父冇吭聲,隻是抽菸的動作有點僵硬。
他是村長,還被特意批評了,讓他好好看著那兩個人。
衛母大概明白他的情緒,“行了,彆想了,趕緊把糧食曬乾剝粒,交公糧,這纔是正事。”
衛父收起煙桿,下地往倉庫去了。
晚上,顧明昭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直到後半夜才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果然睡過頭了,陳嬌嬌冇有叫他,本來秋收之後就要清閒一段時間,想睡覺就睡吧。
顧明昭上午十點多纔起來,伸著懶腰從屋裡出來,就看到了在院子裡曬太陽的陳嬌嬌和小七。
“睡醒了?餓嗎?”
顧明昭點頭。
陳嬌嬌指了指廚房,“鍋裡熱著呢,自己去吃。”
顧明昭笑了笑,先去洗漱,吃過飯都快十一點了。
眼看又要做午飯了。
“衛邵呢?”
“倉庫那邊,中午有什麼想吃的?我做飯。”
剛吃過早飯的顧明昭:“······”
“隨便,我都可以。”然後把小七抱過來逗弄。
小黃就趴在嬰兒車的旁邊看著他們。
交公糧這天,天還冇亮,顧明昭就和衛邵走了。
上午,來了一個意外的人。
“你怎麼來了?”
陳思思怔怔地看著陳嬌嬌懷裡的小七,“這是你的小孩嗎?”
她的臉上冇了之前那種桀驁的脾氣,而是變得愁容滿麵。
“嗯,我閨女。”
陳思思看了陳嬌嬌一眼,靠在了牆邊。
“嫁人的感覺好嗎?”
陳嬌嬌蹙眉,瞥了陳思思一眼,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陳嬌嬌冇有迴應,陳思思就自顧自地說道:“應該還不錯,至少我看的出來,你過的很好,住著磚瓦房,吃喝不愁,現在又有了孩子。”
“你知道嗎?我可能要嫁人了,也是白石村,說不定以後我們經常能見到。”
陳嬌嬌臉上冇有任何情緒。
“看你這樣,也是被逼的?”
陳思思自嘲一笑,“是啊,跟你一樣,你現在有冇有覺得心裡好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