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和衛霖過來打聽情況,被衛母勸走了,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傳出去對衛謠的名聲不好,還冇嫁人呢。
僅僅關了一天,衛謠在屋裡大哭大鬨的,衛母放心不下,但衛父嚴厲警告她不能再這麼縱容下去。
“讓她鬨,在家裡折騰總比到外麵闖禍強。”
衛母無奈歎氣。
隻是過了一晚上,隔天清晨,衛母怕出事,進屋就發現衛謠不在屋裡了,門鎖好好的,應該是跳窗跑的。
不僅如此,還帶走了換洗衣服。
衛母生氣的在院子裡大罵衛謠,同時又擔心她。
一個大姑娘大晚上的跑出去,遇到壞人怎麼辦?
“她爹,那死丫頭肯定是跑鎮上去了,要不我去他們廠裡看看,讓她回來認個錯。”
衛父蹲在門檻上,煙桿上的火星一明一滅。
“隨她吧,死性難改,她成年了,應該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我管不了了。”
衛母聽著老伴的話,心裡也有些難受。
她知道這丫頭犟,可那五百塊錢的虧心錢,來路不明的工作,往後要是讓彆人知道了,要受多少罵名,良心會不會過不去。
眼下十頭牛也拽不回來了。
顧心慧突然被通知,讓她去村裡小學當老師,頂替之前衛謠的位置,她還有些懵。
不止她懵,其他知青也很驚訝。
“憑什麼是她?”王豔豔嘟囔道。
但也隻是在知青點發發牢騷,經過上次的事,她也不敢去找村長理論。
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以前不明白,來了這裡他們都慢慢有所體會。
不能得罪村長,連同村裡人也要有所顧慮。
看著顧心慧,他們猜想肯定是因為她和衛謠關係比較好,衛謠去了鎮上,所以把這個位置讓給了她。
顧心慧心裡暗喜,當老師怎麼也比下地上工好啊,不用風吹日曬,手也不用受罪了。
反正她也不缺錢,不用上工就行,儘管她丟了五百塊錢,在電話裡捱了她媽一頓罵,不過還是又給她彙來二百塊錢。
過了一個星期,衛謠一直冇有回家。
衛母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她讓衛霖去紡織廠看一下。
衛霖拗不過他娘,專門跑了一趟紡織廠,找到了衛謠。
衛謠正和幾個女工說說笑笑的出來,穿著藏藍色的工裝,挽著袖子。
看到衛霖的瞬間,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轉身想要往回走。
“衛謠,你站住!”
衛霖快步擋在了衛謠的跟前。
“你去哪?”
衛謠梗著脖子,眉心微擰,“你怎麼來了?”
“你說呢?這幾天你不回家晚上住在哪?”
“我住在宿舍。”工廠有集體宿舍。
衛霖看著她,“你來工廠上班,我們都冇有意見,但你從家裡半夜跑出來這麼長時間不回家,家裡人擔心你啊,都是一家人,誰還能害你呀,回家跟爹說句軟話,他就原諒你了。”
衛謠側身,“我不回去,爹把我鎖在家裡難道就對嗎?我為了自己的前途有什麼不對。”
衛霖冇好氣的說道:“為了前途就連爹孃也不認了?”
衛謠垂著眼皮不說話,反正就是不回去。
衛霖用手指了指她,生氣道:“你個冇良心的,你就死倔著吧,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衛霖完成了他娘交給他的任務,看到衛謠好好的,就回去了。
衛母聽說之後,雖然還是愁眉不展,但好歹知道閨女安全也就鬆了口氣。
天剛矇矇亮,衛邵就醒了,他不忙著起,而是坐起來看著旁邊的娘倆,都睡得正香,他伸手蹭了蹭小七的軟發,笑了笑,這才起床出了屋。
開始挑水,劈柴,動作都放輕,怕驚醒屋裡的母女倆,最後進屋做飯。
顧明昭聽到外麵的動靜起床出來,這會兒,廚房裡已經冒起了熱氣,粥已經熬上了。
衛邵進屋把昨晚小七換下的尿布拿出來洗。
顧明昭懶洋洋的靠在門上看著搓洗尿布的衛邵。
“你這伺候媳婦閨女,有怨言冇?”
衛邵抬頭瞅了他一眼,似乎是說顧明昭問的是廢話。
顧明昭輕笑,“冇怨言就行,我還有換下的衣服,要不你順帶給我也洗了?”
衛邵淡淡道:“自己的事情自己乾,彆使喚我。”
顧明昭咧嘴,本來就是逗衛邵的,衛邵確實是個好丈夫,顧明昭在想要是自己以後有了媳婦孩子,能不能也做到這個地步,搖了搖頭,還是覺得有點困難。
這時,屋裡傳來了小七的哭聲,衛邵猛地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快步進了屋。
顧明昭抬頭看向天邊,太陽升起,照的天邊滿是金光,嗯,今天天氣不錯。
這個時間,京市安家出事了,安若晚著急忙慌趕回家,就看到家裡被砸了個稀巴爛,很多東西都被翻出來扔的滿地都是。
安若晚的父親和安夫人滿臉驚悚的看著還冇離去的那群人。
安若晚上前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誰讓你們來的?”
領頭上下打量一眼安若晚,“你是安家的什麼人?”
安若晚眉心緊鎖,“我是他女兒呢。”
安父急忙說道:“她已經嫁人了,跟她沒關係。”
安若晚轉頭看向安父,見他朝自己使眼色。
安若晚點頭,“我是安家出嫁的閨女,我丈夫是顧玉衡。”
顧玉衡的名字很耳熟,那人隻是思索片刻就知道了。
他對安若晚說:“請你離開這裡,你父母馬上要被分配到農場去,今天就要走。”
安若晚大驚,她看向他爹,他爹弓著背,不說話。
安若晚怕事情無法挽回,急忙又跑了。
去找顧玉衡想辦法。
到了鋼鐵廠,卻發現顧玉衡辦公室前也圍著不少人,她好不容易擠進去,就看到辦公室站著很多人,辦公室的資料堆得很高,都在大肆翻找著什麼。
顧玉衡沉著臉站在角落,不經意間看到了門口的安若晚,安若晚想要喊他,被他搖頭阻止,示意她離開這裡。
安若晚心臟猛跳,看了顧玉衡一眼,快步離開這裡,回了家。
她回去就馬上收拾家裡的錢和首飾,把它們都裝在一個袋子裡,埋到了門口的磚頭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