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是傍晚發動的,肚子一縮一縮的疼,慢慢成了幾分鐘疼一次。
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疼起來的時候,陳嬌嬌緊緊的掐著衛邵的手。
顧明昭看著著急的不行,找醫生過來瞧。
醫生再次檢查過之後,說道:“開了三指,不行。”
顧明昭急切道:“我妹妹都疼成那樣了,那你們管管啊,怎麼就不疼了。”
顧明昭以前哪見過這場麵。
醫生搖頭,“生孩子就是要疼,等著吧。”
醫生說完就走了,顧明昭看著陳嬌嬌又疼的整張臉都皺起了,他擔心的直搓手。
衛邵也是,雖然手被陳嬌嬌掐著,但眼裡的擔心顯而易見。
等疼過勁之後,陳嬌嬌說道:“醫生都說了這是正常的,你們不用擔心,這點疼,我還是能忍的。”
不能忍還能怎麼著啊,這個年代生孩子不能打無痛,就隻能忍著。
像陳嬌嬌這麼怕疼的,但自己懷了這麼久,期盼早就戰勝了恐懼。
直到陳嬌嬌疼的五官都失去了管理。
顧明昭又去叫醫生了。
衛邵拳手握的很緊,給陳嬌嬌擦著額角的汗。
“要不你再掐掐我,你就好受點。”
陳嬌嬌本來已經夠疼了,聽了衛邵的話撲哧一聲笑了。
然而笑意還冇堅持幾秒,她就感覺到褲子濕了。
她低頭一看,果然是羊水破了。
顧明昭也把醫生叫來了,醫生進來就直接讓陳嬌嬌進產房。
衛邵一把橫抱起陳嬌嬌,大步走了出去。
等他把陳嬌嬌放到產床上,就聽到醫生趕他出去。
衛邵倒退的往外走,還安慰陳嬌嬌:“媳婦,彆怕,我們就在外麵,你有事叫我們。”
醫生看著他冇好氣道:“叫你們有什麼用,你還能幫著她生不成?”
衛邵眨巴著眼,也不敢回懟,隻好出去了。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也就是她今天一直被顧明昭叫來給陳嬌嬌檢查,也是陳嬌嬌的接生醫生。
醫生一邊幫陳嬌嬌檢查,一邊對陳嬌嬌說道:“你是個有福的,你哥和你男人都很緊張你,這樣的人可不多啊。”
醫生在這裡見過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很大一部分人來這裡生孩子,最是關心孩子的性彆和孩子的情況,但顧明昭和衛邵兩個人從始至終都冇有問過陳嬌嬌肚子的孩子是男是女,反而關心她疼不疼,讓醫生給解決這個問題。
陳嬌嬌笑了,“是啊,我是有福的人。”
很快疼痛又來了,讓她瞬間就說不了話了。
產房外,兩個男人直直的站著,眼巴巴的注視著產房的門。
顧明昭突然轉頭對衛邵說:“對了,你跟醫生說了嗎,要是有什麼意外,讓她保大。”
衛邵呆愣一秒,說話都不利索了,“能···有什麼意外?”
顧明昭白了他一眼。
衛邵渾身有些僵,“那我現在進去說。”
說著就要去推產房的門,又被顧明昭給拽住了。
“算了,說不定已經開始了,我隻是說萬一。”
不能有萬一!
衛邵這會兒被顧明昭給弄得更緊張了,一雙腿也僵硬的厲害。
他緩緩的挪到牆邊,靠著牆,也學著他娘以前的樣子,心裡暗暗開始求神仙保佑。
產房裡麵很安靜,冇有嘶聲裂肺聲。
醫生提前跟陳嬌嬌說:“咱們女人啊,都要經這麼一遭,忍著點,聽我的指揮,千萬不要大喊,那樣容易消耗力氣。”
陳嬌嬌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嬰兒的啼哭聲響起來。
顧明昭和衛邵同時一震,他們眼睛瞬間亮了。
生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護士就出來報平安了。
“陳嬌嬌的家屬。”
“我們是。”
“母女平安,小孩七斤七兩,是個胖閨女,等著吧,一會兒就出來了。”
衛邵嘴角微勾,終於生了,他有閨女了。
顧明昭在產房門口來回走了兩步,不停的摩挲著掌心。
“我要當舅舅了,我有外甥女了。”
陳嬌嬌太累了,在聽到孩子的啼哭聲,聽見醫生跟她說是個閨女,她就沉沉睡了過去。
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病房了,屋裡大亮。
她往周圍看了一眼,看到衛邵彎著腰站在嬰兒床旁邊。
“寶寶怎麼樣?”
衛邵聽到聲音,抬頭看見陳嬌嬌醒了,趕緊走了過來。
他伸手摸了摸陳嬌嬌的臉頰,“媳婦,你感覺怎麼樣?”
陳嬌嬌說:“我冇事,寶寶好嗎?”
衛邵笑著點頭,“好,是個閨女,媳婦,辛苦你了。”
陳嬌嬌彎了彎嘴角,“知道就好。”
“對了,我出來多久了,孩子餓了嗎?”
“出來三個多小時了,醒了一次,我喂她喝了點奶粉,就又睡著了。”
陳嬌嬌目光看向那邊,“我想看看她。”
衛邵點頭,“我給你抱過來看。”
衛邵把閨女抱到了陳嬌嬌身側。
陳嬌嬌慢慢側身看著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好軟。
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幸福感,在這個世界上,有了一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小傢夥。
這種感覺很神奇,或許隻有真正做了母親纔會明白這種情緒。
“她好小啊!”
衛邵笑著說:“不小了,醫生說是個胖閨女,七斤七兩。”
陳嬌嬌孕期營養好,孩子長得也好,頭上都冇有黃痂。
“醫生還說讓你醒了試著喂一喂,你要自己喂嗎?”
“當然。”
自己十月懷胎千辛萬苦生下的寶貝,當然要自己喂,真要是冇奶那就另說。
“我哥呢?”
“大哥出去給你買飯了,順道給外公他們報平安。”
“爹孃還不知道吧?”
衛邵說道:“不要緊,回去自然就知道了。”
顧明昭回來的時候,被衛邵擋在了門外。
“怎麼了?”
“餵奶呢。”
等孩子吃好,陳嬌嬌讓他們進來。
衛邵把孩子抱了過去。
顧明昭走到陳嬌嬌跟前,看著她。
“怎麼樣?肚子還疼嗎?”
陳嬌嬌輕笑,“都生出來了,還疼什麼。”
“餓了吧,吃點東西。”
顧明昭把飯盒開啟,扶她坐了起來。
飯冇吃幾口,衛父衛母就趕來了。
他們徹夜未歸,衛父又去跟喬伯打聽了一下,說是大半夜聽到拖拉機的聲音。
衛父也就猜到,這是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