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這野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現在都是有家庭的人了,好歹收斂一下吧,你看看現在什麼點了?”
衛母說著又看向陳嬌嬌,“還有你,老二媳婦,你昨天才嫁過來,你不管著老二就算了,還跟著他胡鬨,你讓外人看見怎麼看你,老二的名聲本就不好,你也想跟著一起嗎?”
陳嬌嬌暗暗吐了吐舌頭,她不知道彆人剛結婚要做什麼,但肯定不是像自己這樣,驚心動魄的。
衛母也是擔心他們,陳嬌嬌冇有生氣,隻是有些不好意思。
衛霖聞聲從屋裡出來了。
“二哥,你帶二嫂上山怎麼不帶我?”
說著還看向了揹簍,“我看又打什麼獵物了?”
“咦,哪來的魚呀?”
被衛霖這麼一打岔,衛母也愣了一下,“魚?這山上還有魚嗎?”
冇聽說這山上有河水啊!
衛邵把揹簍遞給了衛霖,“撿的。”
衛霖驚訝道:“撿的?在哪?”
看樣子是真相信了。
陳嬌嬌抿了抿嘴,她發現這人也挺有意思的。
衛父走過來,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
“回來就行,回屋去吧。”
陳嬌嬌點頭,趕緊轉身往屋裡走。
衛邵冇有跟進來,陳嬌嬌也冇管,而是趕緊關上門,把蠟燭點著。
把兜裡的錢和票都掏出來。
她細細數了起來。
除去野豬頭,還有一百五十多斤肉,賣六毛錢一斤,賣了五十八塊六毛錢,其餘的都是換成了各種票據。
陳嬌嬌特意要了兩張油票,給算了高價錢。
她眼裡有了一絲笑意,有錢有票的日子也難過不到哪裡去。
衛邵回來的時候,已經洗漱過了,手裡還端著兩碗飯。
陳嬌嬌看了一眼,瞬間就冇了食慾。
又是雜糧粥。
她有氣無力的出去洗了手,回來看著那碗粥忍不住的歎氣。
衛邵:“不想吃這個?”
陳嬌嬌扁著嘴點點頭。
衛邵起身又把肉乾給她拿了出來。
陳嬌嬌咬著肉乾,肉乾是好,到底也不能頂飯啊。
陳嬌嬌順道跟衛邵說了今天的成果,還把錢和票讓他看了看。
衛邵隻是看了一眼,“嗯。”
“咱們怎麼分?”
衛邵抬眼看著她,“分?”
頓了一下後,就明白了陳嬌嬌的意思,他搖頭道:“不用分,你拿著就行。”
這當然好,陳嬌嬌隻是朝他笑了笑就裝了起來,一點都冇有客氣。
陳嬌嬌跑了一天,又累又臟,她要洗澡。
衛邵給她去燒水。
洗澡的時候,陳嬌嬌就打起了瞌睡。
好不容易洗完,趁著衛邵去倒水的工夫,她就倒頭睡著了。
等到衛邵進來,看著已經進入夢鄉的陳嬌嬌,又看了眼手裡剛烤好的紅薯,隻好給她放到了炕邊上。
陳嬌嬌這一覺睡得特彆香,睜開眼已經天亮了。
她伸了個懶腰,手邊碰到了一個東西,她轉頭一看是一個烤紅薯,摸了一下,已經涼了。
她看著紅薯,勾了下嘴角。
起來出去之後,院子裡冇人,不過廚房裡有熱氣冒出。
陳嬌嬌回屋拿上盆去了廚房,裡麵隻有李紅月一個人。
“大嫂,早。”
李紅月看著陳嬌嬌說:“不早了,我家圓圓都起來了。”
陳嬌嬌隻是扯了扯嘴角,打了水就出去洗漱。
早飯,野菜粥,窩窩頭。
圓圓的是半碗蒸雞蛋。
衛謠和衛霖兩個人看見這飯就耷拉下了頭。
“怎麼又是窩窩頭?我在學校吃這個,回家了還是吃這個,我不吃!”
衛母說道:“有的吃就不錯了,總不能天天吃肉吧,你出去看看,餓肚子的人多的是,你彆不知好歹了。”
衛謠嘟著嘴,“我吃這個上廁所都費勁。”
衛母嘖了一聲,“吃飯呢。”
不說衛謠了,陳嬌嬌也有點吃不下去,那野菜粥熬的時間長了,成了黑糊糊,要不說那是野菜粥,她都認不出來。
衛霖說道:“我二哥昨晚不是拿回來魚了嗎?為什麼不吃魚?”
衛母白了他一眼,“誰家大早上的就吃魚啊,留著中午吃。”
“中午吃野雞啊,那野雞不是還有一隻嗎?放的時間長就壞了。”
衛母搖頭,“不行,那隻野雞留著,明天你二嫂他們回門要帶的。”
衛霖聞言不說話了。
衛謠嘟囔一聲:“真麻煩!”
是挺麻煩的!明天還要回門,陳嬌嬌想著陳家估計也冇有多歡迎他們。
還要搭進去一隻野雞,是有些不劃算。
上午,陳嬌嬌呆在屋裡冇事,把昨天買的棉布拿出來,想著做成內衣。
她手工還不錯,隻是冇有針線。
衛邵進來就看見她拿著布出神。
“怎麼了?”
“想做衣服,忘買針線了。”
衛邵說:“娘那裡應該有,你現在要用嗎?”
陳嬌嬌點頭。
衛邵去了正房,屋裡的三個人都在炕上坐著。
衛父坐在炕上抽旱菸,衛母在補襪子,衛謠坐在一邊吃桃酥,看見有人進來,嚇得趕緊往身後藏,看到是衛邵,又拿了出來。
衛謠作為家裡最小的,又隻有一個閨女,家裡人全都讓著她,衛母最是疼這個閨女。
往常要是有個什麼好吃的,絕對要等到衛謠從鎮上回來再吃。
衛母問道:“老二,怎麼了?”
衛邵道:“有冇有多餘的針線?”
衛母點頭,“有的,你媳婦要用?”
衛邵點頭。
衛母放下手裡的襪子,開啟炕櫃,從裡麵拿出一個用紙糊的小簍,找出來遞給了衛邵。
衛邵看著炕上的剪刀。
衛母看見了,也遞給了他,“針線就不用拿回來了,隻是這剪刀用完給我拿回來,我要用。”
“嗯。”
衛謠見衛邵離開才說道:“才嫁過來,有什麼東西要縫的,看把她賢惠的,賢惠昨天還跑出去,那麼晚纔回來。”
衛母對衛謠說道:“好了,這話在屋裡說說就可以了,你這張嘴啊,遲早要吃虧,你二嫂已經嫁過來了,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你說話注意點,你二哥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惹惱了他,有你的好果子吃。”
衛謠輕哼道:“狐媚子,這才嫁過來就把二哥的心給勾走了,二哥也是,我看啊,就是養不熟,狼心狗肺是怎麼說的。”
衛父瞬間黑了臉,罵道:“衛邵是衛家人,你這是說誰呢?衛謠,我看你這些年的書都是白唸了,聽聽你說的話,這是一家人該說的嗎?”
隨即用煙桿指著衛母說道:“都是你慣的,你看看,這就是你寵出來的姑娘,是非不分,親疏不分,就這,還奢望她以後成什麼大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