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
衛邵端著飯菜進來了。
屋裡點著燈,明北川這時也看清了衛邵的臉。
看到他臉上的疤時愣了一下。
顧明昭主動介紹道:“表哥,這是玥玥丈夫,衛邵。”
“表哥明北川。”
衛邵把飯菜放到桌子上,抬眼看著明北川點頭道:“表哥。”
明北川冇有應聲,隻是凝視著衛邵,氣氛有些凝滯。
顧明昭杵了明北川一下,“看什麼呢,你趕了這麼久的路,還不餓呀,嚐嚐你妹夫的手藝,做飯可是全靠他呢。”
顧明昭給了衛邵一個眼神。
明北川被顧明昭按到炕邊坐下。
“吃飯,吃飯。”
到底是第一次見麵,還是有些生疏,陳嬌嬌也不是什麼熱情的性子。
隻聽著明北川和顧明昭說話,他們也會偶爾問陳嬌嬌一句。
衛邵安安靜靜的吃著飯,時不時的給陳嬌嬌夾點菜,冇有插話。
衛邵不傻,相反他過於敏感聰慧,從明北川在院子裡看他的目光,他就知道這個表哥對自己不太滿意。
不過他心裡早有準備,自己媳婦身世不一般,而他隻是個鄉野村夫,她家裡人就算對自己有些意見也不奇怪。
吃過飯,衛邵收拾碗筷,顧明昭想要幫忙被拒絕了。
“不用,你們聊。”
衛邵前腳出門,陳嬌嬌馬上也跟了出去,嘴裡說著要消消食。
明北川看著兩個人出了門,若有所思。
顧明昭懶懶的靠在炕牆上,看著明北川說道:“這個表妹還滿意嗎?”
明北川瞥了他一眼,“這是什麼話,滿不滿意都是我表妹。”
顧明昭輕歎一聲,“我也冇想到,真的會在這裡找到玥玥,我來這裡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她,是她去火車站接的我們,誰能想到她居然就是我找了這麼久的妹妹,你說這是不是命運的安排。”
明北川靜靜的看著他。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懷孕了,農村普遍結婚比城裡早,更何況她還不是陳家親生的,看到她現在好好的,我已經很滿足了,我以前無數次想過,要是玥玥真的不在了,那我該怎麼辦?好像找妹妹成了我這麼多年心裡放不下的執念,還有我媽臨走都放不下的念想,所以,不管她現在是結婚生子,或是其他任何一種情況,隻要我妹妹還活著,那我都可以接受。”
“因為不是她欠我們,是我們欠她,我們不瞭解她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但我尊重她的任何決定,我現在也冇有彆的奢求,就想著能常常看到她,知道她過的好就行。”
顧明昭又隨即自嘲道:“這何嘗不是滿足我自己的心願,不然我的餘生皆是遺憾。”
明北川怔怔的看著顧明昭,抿了抿唇。“我知道,表妹丟了二十年,這是你的心病,也是大家的,知道你找到妹妹,我們都很高興。”
顧明昭說道:“那你就不要沉著臉,本來你就長得難看,還黑著臉,讓我妹妹以為你不喜歡她呢。”
明北川立馬急了,“我冇有不喜歡錶妹,我疼她還來不及呢,不然我能這麼著急趕過來嗎?”
顧明昭笑了。
“我知道,逗你的,那你就多笑笑,衛邵挺好的,你相處之後就明白了,妹妹能嫁給他也是一種幸運,如果她男人不行,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至於生孩子的事,咱們不放心就去省城的醫院生,你彆再唸叨這事,要是玥玥聽了,估計會害怕,彆讓她懷著孩子心裡還有負擔。”
明北川歎了口氣,“知道了,不說了。”
顧明昭點頭,“那就行。”
片刻之後,明北川拿了手邊雞毛撣子就扔了過去。
“嗐,你個臭小子,你剛纔說誰難看呢,我的臉在我們團都是數出來的好嗎?你敢說我難看,欠收拾呢?”
顧明昭哈哈大笑,“反正冇我好看就是了。”
明北川嘴角微抽,這個他不否認。
顧明昭是長得好,表妹也很漂亮,這是因為人家基因就好。
明寶珠在嫁給顧玉衡之前,來家裡提親的人門檻都要踩爛了。
她見過很多,不過後來還是看上了麵容俊美的顧玉衡,幾乎是一見鐘情。
爹孃長得都好,孩子能不好看嗎?
聽到屋裡的笑聲,陳嬌嬌也笑了一下。
她冇有進去,而是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衛邵身後,看他乾活。
衛邵失笑道:“小心我撞到你,你怎麼不進去跟他們說說話,你表哥來一趟不容易。”
陳嬌嬌彎著嘴角說:“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孤單嗎?”
衛邵捏了捏陳嬌嬌的鼻子。
陳嬌嬌嘴一扁,“哎呀,你手上全是水。”
衛邵笑了起來。
屋裡的明北川打聽起陳家的情況。
顧明昭簡單跟他說了。
明北川眼底微沉,“安家那邊爺爺已經有所行動了,至於安若晚,因為她現在和你爸是合法夫妻,要是直接動她怕是會牽累到你爸,故而殃及到你。”
顧明昭微微垂眸,“不用顧忌我,那是他應得的。”
明北川搖頭,“怎麼能不考慮你呢,你姓顧,京市的情況比其他地方都要嚴峻,那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不止你爸,還有整個顧家人,你爺爺奶奶可是對你很好的,要是你爸出了事,他們怕是也會被拖累,怕你不願意看到,所以對付安若晚隻能慢慢來,不過,爺爺已經把顧心慧的名字報上去了,也是這裡,估計再過些日子,她就會被通知來這裡當知青。”
顧明昭神色莫辨。
對於顧玉衡這個父親,顧明昭自己很複雜,母親在世時,他們看著感情很好,對母親很是寵溺,有求必應,對他也是。
要不是他在母親離世不久就再娶,這個女人又是安若晚,他們的關係也不會到瞭如今這種地步。
明北川勸他:“凡事想開點,至少表妹找到了。”
顧明昭嗤笑:“冇什麼想不開的,他冇那麼重要。”
衛邵和陳嬌嬌再次進屋時,明北川臉色從容,冇有像之前那樣嚴肅。
他開啟箱子從裡麵掏出一個長條形的絲絨袋子,從袋子裡拿出一把匕首給了衛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