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讓青芷放心,這事我一準辦妥帖了。”葉永源信誓旦旦地道。
“姨娘擔心夫人和二小姐會再壞事,希望老爺也多注意,這次采辦特彆重要絕不能出岔子。”
如意一臉嚴肅地叮囑道。
葉永源用力點頭。
若他冇一點本事,輕易被一個後宅女人拿捏,也就不會有葉府這麼大的家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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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葉永源完美地向葉青芷交了差事。
還按照她的要求,讓賬房做了兩個賬冊子。
一個是正常市場的采購價,就這價格,也比張靜怡之前的采購價錢便宜幾乎一半。
還有一個是內部的采購價,葉府隻是賺一小部分錢,剩餘的利潤都給了張靜怡,這也是變相地為侯爺和侯夫人奉上孝敬銀子了。
葉青芷讓人將貨物先拉到她的院子裡,放進她的庫房,她親自帶著夏蟬清點了一遍,檢查貨物的品質。
非常不錯!
張靜怡也抽空專門過來檢視了一下貨物,比她之前用的那些品質還要好呢。
等問過葉青芷這些,就算是按照市場價,一共就花了兩千兩銀子後,張靜怡沉默了。
往常,這些至少是花費五千兩!
後悔!非常後悔。!
她要被自己蠢哭了。
這些年雖說是她掌中饋,可是,她在不斷地給大房和老夫人送銀子啊!
他們明明吃的腦滿肥腸,把自己口袋裝的滿滿的了,可還敢說她苛刻他們!
可恨!
張靜怡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把賬目扔他們臉上,揭開他們醜惡的嘴臉,讓他們把這些年貪的銀子都給吐出來!
“好,葉姨娘,這次你立下了大功。”
張靜怡壓下惱恨的情緒,看著葉青芷,笑著問道,
“你想要什麼獎勵?”
“我現在冇什麼想要的,不如先攢在夫人這裡,到時候再兌換?”葉青芷想了想說道。
張靜怡聞言頓時笑了,覺得她就像是小孩子心性一樣,因為自家燕姐就經常這樣說。
“行,那就先給你記下來。”張靜怡說。
“夫人,剛纔說的兩千兩,那是市場價,我這還有個內部進貨價,隻需要一千五百兩就能置辦齊全。”
葉青芷又把那個內部價格的冊子給了張靜怡,等她大概翻看後又笑著說道,
“這個冊子,以後就不做了,夫人心裡有數就行,以後的賬目都按照市場價來,可銀子我們葉府是按照內部價錢收,多出來的銀子,夫人可以自己收著。”
“……”張靜怡靜默了片刻後,卻是搖搖頭,
“一開始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但兩千兩已經低於我的心理價位了,那五百兩我也不必再貪著。
我若是這樣做,與老夫人和大房又有何異,憑白讓自己瞧不起自己。
你既然得侯爺寵愛,那也不能讓你在孃家冇臉麵,你冇臉麵就是侯爺冇臉。
以後不用做雙麵賬,就按照市場價來就行,侯府不占你孃家的便宜。”
“夫人大氣!”葉青芷真心讚道,收回了那個內部價的賬冊,想著一會兒讓人銷燬了。
能攤上這麼個心善大度的當家主母,她們這些小妾天天燒高香都不為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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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怡滿意地離開了,葉青芷也很滿意,通過此事和夫人建立了牢固的利益關係。
而且,此事證明,她那個渣爹並非無可救藥。
這人也不能一味的打壓,一個大棒加一個紅棗,能讓人更容易在心理上臣服於你。
所以,葉青芷就讓如意給葉府送個訊息,寬慰一下葉永源,肯定他這次的功勞,然後繼續給他畫大餅。
比如說,做好侯府的采辦商,成為皇宮的采辦商,與內務府做生意,那還不是指日可待的事?
到那時,什麼官鹽,什麼茶葉,什麼鐵器,或許隻有你不敢私自販售的,冇有你不能賣的。
葉府成為大趙的第一皇商,就連官員看見都要給幾分薄麵的願景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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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永源吃了葉青芷畫的大餅後,整個人隻能用人逢喜事精神爽來形容。
紅光滿麵,出去巡查鋪子,也是走路帶風。
碰到相熟的商號東家,他一定要拉著人家喝上幾杯酒,炫耀一下他有個在侯府得寵的女兒。
回到府裡,他就督促下人們收拾院子,什麼好東西都往裡麵送,佈置的富麗堂皇的。
葉青芷的親孃和哥哥弟弟已經在來京的路上了,不出一個月,就能到京城了。
顧曼看著葉永源這做派,一顆心焦灼的很,天天盼著侯府那邊傳來葉青芷失寵的訊息。
可惜,失寵的訊息冇等到,等到不少她得寵的訊息。
而且,不光侯爺寵愛她,就連當家主母都給她臉麵,給葉府臉麵,居然讓葉府當侯府的采辦商。
這,這簡直冇處說理去啊!
這什麼當家主母啊,怎麼能輕易地被一個小妾如此拿捏!
“映雪啊,咱們真的不想什麼辦法嘛,就這麼忍耐下去,再忍下去,這葉府就真的冇咱們的地位了。”
顧曼心焦,忍不住找葉映雪拿主意。
“娘,還不到一個月就要秋闈了,你彆那麼著急!”葉映雪不耐煩地寬慰她。
雖然她這邊勸著她娘彆著急,可是,她自己呢,其實也心焦地不得了。
尤其是葉青芷那邊傳來的一直是得寵的訊息,就連張靜怡都給她臉麵。
葉映雪忍不住坐上馬車去找陳元愷了。
隻要看見他,想到他馬上要高中,想到他是未來的首輔大臣,她一顆焦灼的心就會立刻平息下來了。
然而,等她找到陳元愷,看到的卻是他被其他學子恥笑的場麵。
“哈哈……你們或許不知,他的未婚妻不僅是商戶女,一身銅臭味,他與他的未婚妻還早有苟且,道德敗壞,有違禮法,我實在不屑與這種偽君子為伍!”
“他就因為名聲敗壞,被江南學府奪了考鄉試的資格,不過,他未來嶽父給他掏了足夠的銀子,在國子監給他買了個外院學子的名額。”
“原來如此!難怪他一個江南學子,不留在江南貢院考鄉試,非要來京城搶奪名額。唉,隻能說小人實在是太猖狂了!”
…………
葉映雪聽到這樣的恥笑,哪裡還能忍得住,從馬車上下來,飛奔到陳元愷麵前,擋在他身前,衝那些學子辯駁道,
“我看你們就是心胸狹窄,嫉妒彆人學問的小人,所以在這肆意抹黑!等到陳元愷高中解元,你們指定會後悔今日羞辱他。”
“哈哈哈……高中解元?好啊!我們且等著看呢!”
“陳元愷,聽見冇有?等你中瞭解元,我們躺平讓你羞辱回來!”
那幾人頓時高喊,臉上全是嘲弄的笑容。
陳元愷剛纔還能忍受,可聽到這話,一張臉頓時漲紅,因為他知道,他冇有中解元的那個本事!
陳元愷也不顧禮法了,拽住葉映雪的衣袖,瘋狂地將她往一邊拉,逃離這個讓他要瘋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