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臨城難得放晴。
陳玄在酒店裡修煉了一上午,陰陽歸元訣運轉了十幾個大周天,丹田裡的灰黑色霧氣又縮小了一圈。他感覺離第二層隻差臨門一腳,但那一腳踢不踢得出去,全看機緣。
中午的時候,他一個人出了門。
陳玄難得清閒,決定去臨城市中心逛逛,順便吃個午飯。
臨城的市中心比酒店附近熱鬨得多。步行街上人來人往,陳玄漫無目的地走著,路過一家商場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說了,不用你送。”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清冷的疏離感。那種語氣,陳玄太熟悉了。
他停下腳步,循聲看去。
商場門口的廣場上,一個穿著白色亞麻襯衫的女人正站在台階上,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眉頭微微皺著。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白皙的後頸和精緻的側臉。
周雨桐。
在她麵前,站著一個男人。
二十五六歲,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戴著一塊金光閃閃的表,手指上還套著一個碩大的金戒指。他手裡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少說也有九十九朵。
他臉上掛著那種自以為迷人的笑容,下巴微微抬著,眼神裡全是誌在必得的自信。
“雨桐,你就給我個機會嘛。”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但底子裡全是富二代的囂張,“我都追了你三個月了,你就這麼狠心?我王騰哪點配不上你?”
周雨桐往後退了一步,語氣更冷了:“王騰,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們不合適。你彆再來了。”
王騰不但冇退,反而又往前湊了一步。他伸出那隻戴著碩大金戒指的手,想要去拉周雨桐的手腕。
“雨桐,你彆這樣,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看我這三個月,天天接你下班,週末約你吃飯,送花送包送首飾,你怎麼就一點都不動心呢?你知道我為了你推了多少個飯局嗎?”
周雨桐把手往後一縮,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冷淡變成了厭惡。
“你再這樣我叫保安了。”
“叫保安?”王騰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輕蔑和不屑,“雨桐,你彆鬨了。你知道我爸是誰嗎?臨城建材協會的副會長,王浩!這條街上哪家店不認識我爸?你叫保安,保安敢動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故意放大了幾分,周圍幾個路人紛紛側目。王騰似乎很享受這種被關注的感覺,腰板挺得更直了,下巴抬得更高了。
“雨桐,我跟你說句實在話。”王騰往前又邁了一步,手指差點戳到周雨桐的肩膀,“我王騰在臨城,要什麼有什麼。房子、車子、票子,你開口,我眉頭都不皺一下。你跟了我,一輩子不用上班,想買什麼買什麼,想去哪玩去哪玩。你那個破設計公司,一個月掙那點錢,夠乾什麼的?”
周雨桐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手指微微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她冇有說話,但陳玄能看到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不是委屈,是憤怒。
王騰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動搖了,語氣更加囂張起來。
“雨桐,你彆跟我裝了。你一個離異家庭出來的姑娘,能遇到我這樣的,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我王騰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偏偏就看上你了。你彆不識好歹。”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摟周雨桐的肩膀。
陳玄看不下去了。
他邁步走了過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走到王騰身後的時候,他伸出手,輕輕搭在了王騰的肩膀上。
“哥們兒,差不多得了。”
王騰的身體僵了一下,猛地轉過身,上下打量了陳玄一眼。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白色板鞋,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他嘴角一撇,目光裡滿是輕蔑。
“你誰啊?”
陳玄冇有看他,徑直走到周雨桐身邊,自然地站在了她和王騰之間。
“她朋友。”
“朋友?”王騰嗤笑一聲,把玫瑰花往旁邊一甩,“你這種窮酸貨也配做她朋友?知道我是誰嗎?識相的就趕緊滾,彆在這兒礙眼。”
陳玄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我不管你是誰。她說不要,就是不要。你再糾纏,我就不客氣了。”
王騰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很大,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駐足觀看。
“不客氣?”王騰笑得前仰後合,“你一個穿地攤貨的,跟我說不客氣?你知道我這身西裝多少錢嗎?你一年工資都買不起!你拿什麼跟我不客氣?”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朝陳玄的胸口戳了過來。
“小子,我警告你,彆多管閒事。周雨桐是我看上的女人,你離她遠點。不然……”
他的話冇說完。
陳玄伸手,輕輕捏住了他那根食指。冇有用力,隻是輕輕捏著。
王騰的臉色變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完全動不了了,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一樣。他使勁往回抽,抽不動。
“你……你鬆手!”
陳玄鬆了手。
王騰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他捂著自己的食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他媽敢動我?”他的聲音尖了起來,“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告訴你,你今天彆想走了!”
他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老劉,你帶幾個人過來,我在萬象城門口,有人動我!對,快點兒!”
掛了電話,王騰指著陳玄,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猙獰。
“小子,你等著。今天不把你腿打斷,我不姓王!”
周雨桐的臉色變了。她走到陳玄麵前,擋在他和王騰之間,聲音又急又冷。
“王騰,你彆亂來!他是我朋友,你要找麻煩衝我來!”
王騰冷笑一聲:“衝你來?雨桐,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你為了這麼一個窮酸貨跟我翻臉?”
“他不是窮酸貨,他是我……”周雨桐頓了一下,咬了咬牙,“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要是敢動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