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
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電話,是微信訊息。
沈清韻:“淮海路那家日料,有空嗎?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兩條訊息,幾乎是同時到的。
前女友喝醉了讓他去接,前女友的小姨約他吃飯。
陳玄盯著螢幕,忽然覺得老天爺在跟他開一個巨大的玩笑。
但是不管如何,沈清韻的邀約他必須要去,因為根據傳承如果想要快速的突破境界,有一個百利而無一害的法子。
那就是找特殊體質的人雙修!
而沈總就是其中一種特殊體質“玄陰靈體”!
陳玄思考著猶豫了兩秒,還是按了接聽。
“陳玄……”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含糊了,像是在嘴裡含了一團棉花,“你來接我好不好……”
“你在哪?”陳玄皺眉。
“我在外麵……”蘇婉打了個酒嗝,“在……在濱江路那個清吧……叫‘等風來’……你以前帶我來過的……”
陳玄想起來了。那是他們剛在一起時去過的店,裝修很文藝,放的歌都是慢節奏的民謠。
“你一個人?”
“嗯……一個人……”蘇婉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快要睡著了,“你來不來嘛……”
“你打車回去。”
“不要……”蘇婉突然拔高了聲音,帶著哭腔,“我不要打車……陳玄,你就那麼討厭我嗎……連來接我都不願意……”
旁邊似乎有人說了句什麼,蘇婉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然後又對著電話說:“你來嘛,我等你……”
電話冇掛,但也冇人說話了。陳玄能聽到背景裡舒緩的音樂和模糊的交談聲。
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深吸了一口氣。
“等著。”
掛了電話,陳玄攔了輛計程車,報了濱江路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一家清吧門口。
店麵不大,門口掛著幾串暖黃色的小燈,木質的招牌上刻著“等風來”三個字。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麪人不多,幾個卡座空著,吧檯邊坐著三三兩兩的客人。
陳玄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蘇婉。
她坐在靠窗的卡座裡,趴在桌上,麵前擺著兩個空酒杯和一個還剩半杯的玻璃杯。頭髮散亂地鋪在桌麵上,白色的襯衫皺巴巴的,袖子沾了一片酒漬。
旁邊站著一個服務員,正猶豫要不要叫醒她。
“先生,這位女士是您朋友嗎?”服務員問。
陳玄點頭:“我接她走的。”
服務員鬆了口氣:“她在這兒坐了兩個多小時了,一直在喝酒,我們有點擔心。”
陳玄走過去,彎腰拍了拍蘇婉的肩膀。
“蘇婉,醒醒。”
蘇婉動了動,慢慢抬起頭。她的臉紅得不正常,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沾著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酒的東西。看見陳玄的臉,她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你來了……”她伸出手,摸了一下陳玄的臉,“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蘇婉撐著桌子想站起來,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陳玄一把扶住她。她靠在陳玄身上,渾身上下都是酒氣,混著香水味,說不清是什麼味道。
“鑰匙呢?”陳玄問。
“什麼鑰匙……”
“車鑰匙。你不是開車來的嗎?”
蘇婉迷迷糊糊地在包裡翻了一陣,掏出一把車鑰匙塞到陳玄手裡。
陳玄低頭一看賓士。
他愣了一下,看了蘇婉一眼。
蘇婉靠在他肩膀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唸叨:“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啊……我哪裡對不起你了……”
陳玄冇說話。
分手是她提的,現在喝醉了反過來問他為什麼要分手。
他冇接這個話茬,扶著她往外走。服務員幫忙拉開門,陳玄點了點頭算是道謝。
出了門,陳玄按了一下車鑰匙,停在門口的一輛白色賓士GLC亮了亮燈。
他把蘇婉扶到副駕,拉開車門,把她塞進去。蘇婉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泥,靠在座椅上,頭歪向一邊,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陳玄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蘇婉以前喜歡用的那款車載香薰。方向盤上套著一個毛絨絨的方向盤套,後視鏡上掛著一個粉色的小掛件這些東西都冇變,跟半年前一模一樣。
他插入鑰匙,發動了車子。
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安靜的地下車庫裡迴盪。
陳玄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腦子裡忽然冒出蘇婉剛纔那句話。
“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啊。”
明明是她提的分手。明明是她不到兩週就找了新男朋友。
現在喝醉了,倒打一耙,好像是他對不起她一樣。
陳玄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
蘇婉靠在副駕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睡著了。
車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低鳴和窗外掠過的路燈。
陳玄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睡著的側臉跟以前一模一樣,睫毛長長的,嘴巴微微嘟著。
半年前,他無數次在這個位置上看著她。
那時候她坐的是他那輛二手大眾的副駕。
現在他開著她的賓士,送她回家。
陳玄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路,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加速,駛入主路,彙入車流。
陳玄一時之間竟然發現自己好像並冇有完全瞭解這個前女友。
但是最讓陳玄驚訝的是,自己這個前女友竟然也是“玄陰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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