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引起了眾神殿的不滿,我們的下場……”
最先開口勸誡的那人,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眉宇間擰成一道深深的褶皺,滿是化不開的憂慮。
他嘴唇囁嚅著,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還想再勸幾句,語氣裡的忐忑與恐懼幾乎要溢位來,連腦袋都埋得低低的,不敢與主位上的身影對視。
“哼。”
然而,他的話音尚未落地,端坐於主位之上的紅色乾枯身影便陡然發出一聲冷哼。
那冷哼裡裹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與嘲諷,一股刺骨的凜冽殺意瞬間從其體內暴漲而出,如無形的寒鐵枷鎖,死死裹住那名勸誡者,沉悶的壓迫感壓得他胸口發悶,幾乎喘不上氣。
“小子,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本王先前耐著性子給你留麵子,沒跟你計較半句,你若再敢多嘴胡言、擾亂人心,動搖他人的心思……”
“那等待你的,便是被活生生扔進血脈熔爐,被烈焰一點點灼燒肉身、吞噬靈魂,最終魂飛魄散的淒慘下場!”
“那種生不如死、連輪迴都求而不得的滋味,你應該也不想親身嘗一嘗吧?”
紅色乾枯身影的聲音淬著徹骨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到極致的冷笑,眼底的威脅像淬了毒的刀鋒,每一個字都如冰錐般砸在眾人心上,讓人不寒而慄。
大殿陰影之中,一雙猩紅如血的眸子緩緩掃過殿內每一個人,目光冰冷銳利,裹著睥睨眾生的狠戾與傲慢,在他眼裏,眼前這些手下不過是隨手可棄的棋子,毫無價值可言。
殿內眾人瞬間如臨大敵,渾身肌肉綳得像拉滿的弓弦,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齊刷刷地跪伏在地。
他們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血色地麵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死死低著頭,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稍有不慎,就觸怒了這位殺人不眨眼的狠主。
“你們都給本王記死了,本王招攬你們,不過是圖個方便行事,讓你們替本王斂財、鋪路罷了,可不是來跟你們妥協,更不是來聽你們指手畫腳、妄加揣測的!”
“這裏的活,你們能幹就拿出十二分的心思,替本王辦得漂漂亮亮;不能幹,或者再敢多嘴多舌、動搖軍心……”
“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把你們全都扔進血脈熔爐,你們身上那點微薄的血脈之力,也能為本王的登神問鼎之路,添一塊有用的磚瓦!”
紅色身影的語氣冰冷得沒有半分溫度,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彷彿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全然沒將手下眾人的性命放在眼裏,那份冷漠,比大殿的寒意更刺骨。
他如今的修為,早已穩穩站在傳說境巔峰,距離令人敬畏的半步神明境,隻差一步之遙,那層境界的壁壘近在咫尺。
他隻需再積累一段時間底蘊,便能成功突破,踏入全新的境界。
等到他真正踏入半步神明境,擁有了足以在黑霧世界立足的絕對實力,即便眾神殿真的察覺到他暗中的齷齪勾當,以他那時的實力,隻需順勢加入眾神殿,便能高枕無憂。
至於所謂的危險?
壓根不值一提!
等他計劃成功,他甚至還能藉著眾神殿的勢力與資源,更快地衝擊真正的神明境。
除非,有真正的神明級強者,願意放下深淵世界的突破機緣,在他踏入半神境界之前,特意放下手頭所有的事,專程來找他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的麻煩。
不過,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根據他暗中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費盡心思打探到的情報,如今眾神殿所有的神明級強者,全都深陷兇險莫測的深淵世界,一門心思撲在突破境界上,根本無暇顧及外界的任何瑣事。
更別說關注他這麼一個隱藏在臨天城周邊、不值一提的小勢力。
所以,那種最壞的、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假設,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發生,不過是手下這些廢物庸人自擾、膽小怕事罷了。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級強者,何等尊貴,何等繁忙,整日都在為突破境界奔波,又怎麼可能有閒情逸緻,去理會我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真當神明級強者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嗎?這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紅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陰笑,目光緩緩掃過殿內跪拜在地、瑟瑟發抖的眾人,眼底的不屑之色一閃而逝,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卻又清晰地傳遞出他對這些手下的鄙夷與輕視。
這些廢物,資質平庸、膽小懦弱,沒什麼真本事,卻偏偏怕這怕那。
若不是他眼下還需要人手打理地窟的大小事務、幫他擄掠天賦出眾的修士、提煉血脈之力,又怎麼會讓他們跟著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享受這片刻的榮華富貴?
等他成功踏出邁向神明級的第一步,穩穩站穩半步神明境的腳跟,再也不需要這些廢物幫忙,便會親手將他們全部解決,一個不留!
到那時,他會將已經投資在他們身上的那些血脈力量一一提煉出來,徹底化為自己登神之路上的墊腳石,助自己更上一層樓,早日踏入真正的神明之境,執掌自己的命運。
而這一切,都被身處大殿暗處的林北看得一清二楚。
他早已遮掩了自身所有氣息,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靜靜佇立在角落,將殿內的囂張與殘忍、狂妄與卑劣,盡數收入眼底。
“嘖嘖,那人好大的威風呀,不得不說,手上沾滿無辜鮮血的人,就是很狂呀。”林北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戲謔,語氣裡滿是不屑。
“不過,這些人的好日子今天算是到頭了。”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倒黴吧。”
“誰讓你們正好遇到了我呢?”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這個人,向來嫉惡如仇,這次選擇出手,可絕對不是為了這處據點積累的大量資源財富和血脈熔爐。”
此時的林北,嘴角輕輕上揚,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心中早已盤算好,該如何處置這些十惡不赦、草菅人命的惡徒,讓他們血債血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