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看到了神仙笑！（癡獃.jpg）】
【這笑容是真實存在的嗎？！美顏暴擊plus！！！】
【救命！臣哥這個笑……也太溫柔了吧！我的心化了！真的化了！】
【隻有在這種完全放鬆、被親近的人包圍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毫無防備的笑！】
【截圖已設定成屏保！每天舔屏一百遍！】
【這個笑容我能回味一整季！這期節目已經值回票價了！】
螢幕前的彈幕，在這個笑容徹底綻放的瞬間，經歷了短暫到彷彿被美到失語的凝滯後，轟然炸開。
車廂內，賀遇臣意識到自己方纔那瞬間的情緒外露有些“過”了。
他很快收斂了些許，重新覆上一層淺淡的剋製。
他鬆開握著賀封君手腕的手，轉而拍了拍他的手臂。
又看了一眼對麵終於緩過氣來、正紅著眼睛傻笑的周思睿，聲音裏帶著未盡的笑意，低沉悅耳：
“好了，收拾一下。老師，前麵是集市嗎？能不能停一下？”
他的視線投向車窗外的遠影。
賀遇臣視力好，遠遠便瞧見不遠處的熱鬧景象。
應該是一個臨時設定的露天小集市。
幾張簡易的木板，就地搭成攤位。
上麵擺滿了村民自家種的時令蔬菜瓜果、用竹籃裝著的看起來就很新鮮的土雞蛋，甚至隱約可見活禽的身影，人頭攢動，討價還價聲隱約可聞。
“集市？”周思睿好奇地湊到窗邊。
他是東北的，老家也有這樣人頭攢動、吆喝震天的早市或大集，規模或許更加宏大，商品也帶著北地特有的粗獷與豪放。
但眼前這幅江南山村特有的集市畫麵，帶著氤氳水汽與精緻蔬果，讓他感到既親切又新鮮，眼睛亮晶晶的。
而賀封君，他生長於都市，常年和實驗室和資料打交道，對這種原始充滿煙火氣的交易形式則是完全的陌生、新奇。
他調整坐姿，饒有興緻地望向窗外，滿是探究。
“我們要去買東西嗎？”
賀封君扒著窗框，轉頭向賀遇臣求證。
他的眼瞳向下轉動，瞬間理解了大哥的意圖。
是覺得剛才點的菜，小院備不齊，所以自備食材？
賀遇臣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賀封君此時扒著窗框，滿眼好奇的模樣，褪去了平日裏“小賀老師”的穩重端方，透出幾分難得的屬於他這個年紀應有的生動。
他快速地眨了兩下眼，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久遠到模糊的畫麵。
是很多年前，他和剛上小學的賀封君回家，路過小吃攤，弟弟便被香氣撲鼻的吃食牢牢吸引。
那時的賀封君也是這樣，先安安靜靜、目不轉睛地望著，半晌纔像是鼓起勇氣般轉過頭，用一雙小鹿似的眼睛，渴望地看著他，小聲地問：“哥哥，那個……可以嗎？”
與此刻，何其相似。
他輕輕“嗯”了聲，算是肯定了賀封君的猜測。
車子在集市入口附近找了個相對寬敞的空地停下。
車門依次開啟，清晨濕潤微涼的空氣，混雜著泥土的芬芳、新鮮蔬果、家禽以及遠處飄來的淡淡炊煙味道，一股腦兒地撲麵而來，瞬間將三人包裹。
三位風格迥異、氣質出眾的“不速之客”，闖入這片質樸熱鬧的鄉村集市。
周思睿像是魚兒入了水，一下車就深吸一口氣。
臉上漾開笑容，目光快速掃過各個攤位。
完全一副“讓我看看有什麼好貨”的架勢。
雖然南北物產不同，但趕集挑貨的樂趣是共通的。
賀封君顯得有些謹慎。
他站在車邊，扯了扯衣角，等哥哥下車的同時，先快速細緻地觀察了下週圍環境。
賀遇臣最後一個下車，他隨手關上門，姿態是最為從容淡定的。
抬步往前走的同時，從褲兜掏出……一隻黑色皮質錢包。
邊走，邊順手開啟錢包，垂眸快速檢視了一下裏麵的內容。
【啊……唔……哇……】
【對不起！我真是好久沒看到過現金了！也很久沒看過這種二折錢包了！】
【其實菜市場裏還是有很多老人用現金啦，隻是我們年輕人去得少……】
【太符合我對老幹部的印象了。隨身帶現金，用二折皮夾！味道對了！】
【瞎說！你們過年收到的紅包難道不是紙幣嗎？！（雖然我的是電子轉賬！）】
【怎麼說呢，老幹部不愧是老幹部，總能做出一些出乎意料又符合常理的事情呢！】
【話說這個錢包是啥牌子？有沒有人認出來？我想要個同款！不知道為啥，這包在臣哥手裏，就是覺得超！有！品！味！】
【唔……好像有個什麼標，看不清楚！話說這錢包邊邊角角磨損的痕跡蠻多的，皮質都養出光澤了，肯定是用了好久的老物件。】
【咱們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咱臣哥他還有個身份，他是山河禦瀾的大少爺，他用的包，尤其這種皮質的……會不會是低調的奢牌定製品？】
【雖然但是，臣哥之前也用過幾十塊的單品來著。完全不像富二代呢。】
【論：我那個因為太接地氣太能吃苦，總讓我下意識忘掉他家世顯赫的偶像。（扶額）】
【話說，其實還是有很多老人用不來電子支付的啦，一般都會留家裏年輕人的二維碼，但這些錢，他們很可能就收不到，或者很麻煩。】
【啊……】
兩個弟弟轉著腦袋興奮張望，沒忘跟上哥哥腳步。
三個身高腿長、寬肩窄腰，顏值氣質俱佳的大帥哥，本身就足夠吸睛。
更別提他們身後還呼啦啦跟著十幾個扛著攝像機、舉著收音桿、穿著節目組馬甲的工作人員。
如此大的陣仗，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的目光。
原本專註於挑揀蔬菜、討價還價的村民們紛紛停下動作，好奇地望過來。
賀遇臣突然頓住腳步，後頭落後一步心不在焉的兩隻，迎頭撞上他堅實的後背。
正在思考的賀封君，被這突然的停頓帶得身體前傾，腳下微微踉蹌了下。
但他核心很穩，反應迅速，立刻便穩住了身形。
周思睿捂著被撞得有點發懵的額頭，腳下踉蹌，像個不倒翁似的左右搖晃了好幾下，才險險站穩，臉上還殘留著茫然的獃滯。
而賀遇臣本人被撞得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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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哥是什麼鐵板嗎？撞上去咚一聲！】
【我看弟弟也是好腰（猥瑣笑）】
【大型追尾現場，前車急剎，後車全責（不是）】
【哈哈哈，睿睿完全撞懵了！】
【臣哥是發現什麼了嗎？】
賀家兩兄弟反應極快，周思睿還在暈乎乎晃悠，兩人已經一左一右伸手虛扶。
生怕他一個站不穩，真把自己栽倒。
“看路。”
賀遇臣有些無奈。
他重新開啟錢夾，指尖在裏麵輕輕一撥，抽出幾張百元紙鈔，一人給了兩百塊錢。
“想吃什麼自己買。”
【啊！哥哥給弟弟零花錢即視感！】
【這畫麵，夢回小時候被家長帶著趕集，然後拿到幾塊錢可以自由支配的快樂。】
【噗，果然，男人最帥的時候就是掏錢的時候。我為此刻的臣哥瘋狂啄米~】
【兩百塊！在這種集市可以買好多東西了吧！】
周思睿好像沒料到似的愣住，賀封君就沒有絲毫猶豫，眯著眼接過紅票票，把另外兩張塞進周思睿手中。
“謝謝哥。”
賀遇臣沒再多言，將錢包重新合上，放回褲兜。
“我先去前麵買菜，你們別走太遠，嗯？”
得到兩個弟弟乖巧回應後，他邁開長腿，徑直朝前麵的攤位走去。
身後分出兩位攝影師緊跟在他身後。
周思睿獃獃地眨眨眼，展開手裏的紅票票，茫然四顧。
要……買些啥？
賀封君滿眼新奇，視線在各個攤位上，掃了又掃，新鮮得不行。
他們在原地踟躕的功夫，那頭賀遇臣已經開始問上價格。
鏡頭切到他所在的菌菇攤位，隻見他蹲下身，手法熟練地挑揀筐裡的菌子。
沒兩分鐘便挑了一小袋出來。
“大爺，茄子多少錢一斤？……成，給我稱兩斤，再給我來點薑。”
“阿姨，這是本地雞？……老闆麻煩給我來個豬肚。”
……
不過短短幾分鐘，他手裏已經提了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膠袋，另一手還捏著找回的零錢。
不僅收看節目的粉絲們吃了一驚，不遠不近跟著的工作人員們也是沒想到。
他……買起菜來怎麼那麼熟練？
這跟咱平頭老百姓有啥區別？
別說他那個家世、身處的圈子，就說現在的年輕人，能這麼熟練去菜場買菜的還是少數。
畢竟外送、超市那麼方便。
“小夥子，你是明星嘎？”
一句帶著七成鄉音混著三成的塑料普通話的問話飄過來，要不是有字幕，觀眾們都懷疑自己空耳嚴重，在聽什麼加密語。
然而賀遇臣聽得毫無障礙，應對自然。
“對，我們來這裏拍節目。”
他的語氣說不上熱絡，沒有強行扮作親民的熱情模樣，但聽著讓人舒服。是平等平常的交流。
旁邊傳來大嬸誇張的“哦~”
“這個我曉得的，林坑上頭是伐？”
賀遇臣正挑著土豆，聞言點點頭，拿起一個在手裏掂了掂：“對，就是那裏。”
“誒？你是演戲的伐？我看你有點眼熟的。”
大嬸之前陪女兒追過劇，無意間瞥過幾眼，隻覺得這後生眉眼熟悉。
隻是古裝與現代裝扮差別不小，加上賀遇臣今日素顏出鏡，氣質乾淨又抗打，她一時沒能對上號。
同樣的對話，在另一邊的賀封君那兒上演。
賀封君在一個售賣傳統米糕的攤位前停下腳步，正饒有興緻地看著蒸籠裡白白胖胖、點綴著紅棗的糕點。
熱氣氤氳，甜香撲鼻。
還沒開口，就被旁邊的大姨熱情拉住。
“哎呀，你這個後生，生得真體麵。是不是演那個……那個什麼龍晦的……”
大姨放下手中活計，笑眯眯打量他，越看越覺得眼熟。
東甌這一片，NL不分，“容晦”到了大姨嘴裏，就成了“龍晦”。
賀封君乍一聽，有些茫然，努力撐大了眼皮，終於聽懂了。
隨即溫和地笑了笑，認真解釋道：
“阿姨，您說的‘容晦’，那是我哥哥演的角色。我不是演員。”
大姨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哦！是弟弟啊！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你哥哥演得好誒，我囡拉著我一起看，好看！我囡看的快哭死掉了誒。”
“不是，我跟哥哥差了4歲……謝謝您喜歡我哥哥的戲，也謝謝您女兒。”
賀封君笑容更深，有人認同大哥，比誇讚他還要開心。
“你和你哥哥都好看，比電視裏還好看！那你也是跟來一起拍電視的啊？”
“對，跟我哥哥一起來錄節目。”
“噢喲，我還以為雙胞胎嘞，真一模一樣！你們是哪裏人啊？沒吃過我們這裏的定勝糕和紅糖糕吧？要來兩塊嗎？”
【啊哈哈哈哈！龍晦啥的，對不起我先笑為敬！！！】
【真羨慕你們還會笑，我對容晦兩個字都有ptsd了，這麼久了還沒走出來！】
【哇……在菜場裏還能找到同好的概率……】
【笑死，臣哥的魅力沒有年齡限製是吧。】
【這麼看起來，《斬春棠》的國民度還是很高的嘛，我一直以為受眾是我們這個年齡段的呢。】
【賀家的基因真神奇，明明不是雙胞胎，卻長得那麼像……好奇特！】
【啊啊！他來了他來了！他左手一隻雞右手……都是膠袋的走來了！】
【噗……】
“怎麼什麼都沒買？”
賀遇臣站到賀封君後頭，見他兩手空空，這樣問道。
賀封君一轉頭……謔！
忙要上前接手。
賀遇臣避開他的手，“我就放車上，還要回來買東西。”
下頜朝糕點攤一抬：“想吃就買。”
“好。”
賀封君也沒強求。
這點重量對賀遇臣來說是小意思。
一旁的大姨笑得滿麵春光，眼睛在兩兄弟身上來回打轉，越看越歡喜。
這倆孩子也太好看了。
看著看著，大姨心裏忽然就冒出了女兒前段時間被她催婚時，梗著脖子回懟的那句話：“媽！總要找個我能親得下去嘴的吧！”
當時她還覺得閨女胡鬧，可現在瞧著眼前這倆俊得跟畫兒裡走出來似的年輕人，她咂摸咂摸嘴，突然覺得……
閨女那話，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哈？
是得找個看著順眼、模樣周正的才行！
哎喲，這要是倒退個三十年，她指定也得跟著小姑娘們後麵，為這樣的後生仔“瘋狂”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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