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係統分析過無數人類資料,從沒算到過這樣的存在。
放著別人可遇不可求的奇遇不要,放著重活一世的機會不要。
這樣一個對什麼都不在乎的人,它要拿什麼作為底牌?
“你不妨聽聽我的要求。”
他開口,語調平靜,卻讓人覺得強勢,不容置喙。
“如我所說,你們未經我的允許私自繫結我,這是其一。出現意外,造成我魂體破裂為其二。將我靈魂誤投是其三。其他的不算,這三件換三個條件,不過分。”
“第一,我要這個孩子健康平安長大……”
他的第一個條件還沒說完,便被係統出言打斷。
【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個孩子即便融合了你的靈魂,畢竟還是孩子,本源依舊太弱。身弱則神弱,他扛不住長久的損耗。除非……】
【除非他繫結係統,做任務換取積分,最終通過積分換取治癒道具。但係統已經繫結了你,無法解綁。】
“嗬,隻不過第一個條件都沒辦法答應,又號稱什麼高緯度。”
他輕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不知道高緯度是什麼。
聽係統自吹自擂,好像是什麼很厲害的東西。
便順勢借用一詐。
主係統被他這般蔑視“高緯度”的身份,心頭暗惱,卻偏偏無可奈何。
係統已經繫結,無法解綁。
強行解綁的後果,可不是它能承擔的。
它想了想,說道:
【我這裏還有一個辦法。】
他眸光一閃,靜待它的高見。
【經係統檢測,你跟這具身體的契合度為99%。加上係統輔助,或許可以強行壓製住先天體弱帶來的反噬……你已經進入這具身體,又藉著它降生,早已沒有重新選擇宿體的可能。】
主係統也算看明白了,以這個宿主古怪執拗的性子,就算換三百個宿主,結果也不會有任何不同,索性不再折騰。
【至於被宿主的靈魂,需要放置在係統空間,溫養一段時間。再為他找個合適的母體投放。】
【……隻有這個辦法!不然他橫豎都是死。】
主係統害怕他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語,連忙把話說死。
他沉默半晌。
“可。”
他頓了頓,“我要這孩子以後衣食富足,投生到和諧友愛的家庭……至少,不能比賀家差。這個孩子的身體不能出現一點問題。”
不能比賀家差……
主係統不存在的喉嚨一梗。
你知道賀家在這方小世界,這個國家是什麼地位嗎?
與之相匹敵的能有幾家?還要能和那孩子契合度高的!
【好。】
“第二個條件……你所說的任務是什麼?”
他話到中途,忽然淡淡一問。
主係統無聲狂怒,合著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它們是幹嘛的!
那小係統不是說自己介紹過嗎!
儘管本體已經在空間內到處亂撞,聲音還是那樣冰冷無情的回答問題。
他,搞清了這係統的機製。
“懲罰?”
係統說,係統的任務具有時效性與強製性,如果不按時按要求完成,將會進行懲罰。
他冷笑,笑得兩隻係統滋出火花電流。
那大約就是屬於係統的“寒毛”吧。
【我可以修改小係統設定……取消時效與強製性,你隻要最終獲取一定量的積分……賺積分最後也是為了你自己,這個算第二個條件?】
瞧瞧這氣場。
靈魂都殘缺了小半,還能把高位麵主係統逼到主動退讓。
“一統天下”的眼光多準。
再瞧瞧這個“全能明星”……
算了不瞧了,鈦合金眼都要忍不住落淚。
一貫強勢的主係統,在這位宿主麵前,硬是強勢不起來。
“好。”
他應得乾脆。
若是繼續扯皮,他未必不能讓主係統一讓再讓。
隻是他懶得計較。
他好像對什麼都不在意。
除瞭如今新生出的慾望……他連自己的過去都不感興趣。
不像旁人,總對未知的前世追根究底。
或者占理便“壓榨”係統。
【那……第三呢?】
主係統默默祈禱,他千萬不要說出什麼離譜的要求。
“既然你們將我和另外一個宿主弄錯,那就整理一份他的記憶給我。我不記得以前,如果你們有本事提取我以前的記憶經歷,我可以跟他交換。”
就這?
簡單得讓係統詫異。
它都已經做好被為難的準備。
這對它……或者對“一統天下”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好。】
係統不懂,另外一個宿主的記憶的作用。
或者係統被他這過山車式的交涉,弄得無心深入思考。
係統挑選宿主物件,肯定是對方有過人之處。
他忘了自己以前有什麼過人之處。
如今繫結他的這個係統看上去好像沒什麼用,但它選定的那個原定宿主,肯定跟它最契合。
對於一個沒有過往記憶的人來說,擁有契合係統主題宿主的記憶,何嘗不是另外一種金手指?
條件談妥,契約達成。
【我現在就將那孩子的魂魄抽出,你必須立刻接管,避免這具身體出現額外損傷。】
“好。”
【你記住,這具身體先天受損嚴重,會持續反噬你的靈魂。你的魂魄本就不完整,反噬隻會加倍,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
他看到了那孩子小小的魂魄被抽出。
兩道魂體擦身而過的同時,他看到幽藍色的微弱魂體上,鑲嵌著幾縷屬於他的金色光絲,像一塊塊補丁,牢牢黏合著對方原本殘缺不堪的魂體,那是他曾經分裂出的殘魂,早已與這孩子的靈魂共生。
他還是算漏了一點……
這具身體的反噬,從他真正將靈魂融進去的那一刻,便如期而至。
他明顯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遲鈍,反應也慢了半拍,連感知都變得模糊了幾分。
但他是願意的。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還帶著幾分初醒的朦朧,卻瞬間撞進一雙含笑的眸子裏。
舒毓卿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連眉宇間的疲憊,都被這份歡喜沖淡了大半。
見他睜開眼,舒毓卿立刻垂下頭,輕輕湊近。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聲音軟軟的,小心翼翼地逗弄著:“臣臣醒啦?我的寶貝醒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