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遇臣指尖還捏著那頂黑金色軍帽,聞言閉了下眼,好似有些無奈。
他抿著唇角說道:
“感想,大家都太厲害。包成這樣、換了聲線,也能被認出來。”
“看來MIlo要失望了,冇能藏到最後。”
賀遇臣提到MIlo,台下“啊——”地歡呼一聲。
“哦?這麼說是隊友給出的主意?這也是你從第一期開始,采用不同語言作品的原因?”
“嗯……尊重節目規則,我想藏得好些。冇想到還是被髮現了。不知道大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
【臣哥:無奈。】
【哈哈哈!臣臣:我已經儘力藏好了,到底哪裡露出小尾巴了?】
【居然是MIlo出的主意,壞壞的小狗!】
【高手在民間,有時候不得不佩服粉絲們的火眼金睛。】
【第一個說賀遇臣的人,真是天才。】
【其實很合理,身高身材,音樂方麵又這麼天才,還是挺好聯想的。】
“既然揭麵了,那下期是不是可以唱華語歌了?”
邱昊掘了個坑。
觀眾與評委們頓時來了興趣。
但,重新出發的賀遇臣蔫壞。
“下期的事,下期再說。”
“籲~”
台上台下同時傳來一陣噓聲。
*
《蒙麵歌王》半決賽結束了。
金色公爵的身份,正式得到了確認,令所有猜測塵埃落定。
粉絲們終於能正大光明的展開熱烈討論。
一舉將#賀遇臣金色公爵#的話題衝到熱搜頭條。
閱讀量以億為單位瘋漲,引發眾多路人與業內人士的圍觀討論。
點進來的路人,都不得不發一句“原來真是他”的感慨。
而《蒙麵歌王》相關的話題,緊隨其後,在各大平台上霸屏。
幾場精彩的對決場麵,被重新剪輯、轉發,各營銷號的速度之快,為這場本就沸騰的盛宴,更添了幾簇旺火。
“音樂天才賀遇臣”的名頭,不知道從哪個營銷號口中傳了出來。
卻極少有人嘲諷。
黑子都知道,這不會成為攻訐賀遇臣的點。
*
第二日。
賀遇臣來到華彩總部。
隊員們還冇到。
柏旌揚來得倒是早。
正低聲和特助商量著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隻隱約能聽見“排期”“審批”之類的詞。
賀遇臣抬手敲了敲門,進入柏旌揚辦公室。
柏旌揚揮揮手,特助默契地合上檔案,安靜地退到他身後站定。
“抱歉,我很想讓你悠閒地度過《我家那小子》的錄製。但快八月了,Galaxias的二專、巡迴這兩件事必須儘快敲定排期,拖不起。”
他手中慢慢轉動著鋼筆。
說抱歉,語氣卻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冇有刻意放軟姿態的討好。
賀遇臣“嗯”了聲,在他對麵椅子坐下。
“我明白。”
“計劃內,冇料到你《蒙麵歌王》爆得那麼快。”柏旌揚鋼筆頂端在桌麵輕輕磕了兩下。
“本想決賽揭麵,借這波熱度預熱二專。”
“有冇有那波熱度差彆不大。”
秘書給賀遇臣端來一杯茶,賀遇臣指尖在桌麵輕點三下。
柏旌揚聽他這樣說,素來冇什麼表情的麵癱臉上,難得透著“嗬嗬”兩字。
“巡迴城市名單今天就得定下來,你們現在的國民度,場館容量得往上調兩檔。首場定在京市鳥巢。”
首場鳥巢、第二場羊城,這是早就決定安排好的。
頂級場館的排期向來緊張,提前半年預訂都算倉促。
賀遇臣對這些冇有異議。
“獅城、楓葉國要加場嗎?”
聞言,賀遇臣微微偏頭,抬眼時眉梢輕挑,帶著點詫異看向他:國內的行程還冇定完,怎麼突然說到國外去了?
柏旌揚解釋道:“三國友好歌會後,獅城、楓葉國、泰蘭德……這幾個國家的一些音樂節和頒獎盛典都曾給公司發邀請,公司做了輪資料普調,你們在這幾個國家的粉絲盤比預想中紮實。油管Galaxias詞條裡有個投票,叫‘最期待Galaxias演唱會舉辦地點’,獅城、楓葉國、泰蘭德這幾個地方的票數,甚至超過澳城。”
澳城人那麼少,超過也很正常吧?
不過,這三個國家……
“我冇問題,排期合理些,我怕他們幾個吃不消。”
年後,每個人都在連軸轉,強度已經不小。
“……”
柏旌揚冇立刻接話,放下手中的鋼筆,腳掌在地麵一用力,滾輪椅帶著他“吱呀”一聲滑向辦公桌,身體前傾,目光沉沉地端詳著賀遇臣。
賀遇臣眼神明晃晃寫著“有事”倆字,人卻向後靠了靠,任他打量。
片刻後。
柏旌揚忽然往後一仰。同他一樣靠進寬大的老闆椅裡。
材質上好的真皮靠背發出輕微的承壓聲。
他說道:“你還真是,當哥當上癮。”
賀遇臣哂笑:“你冇癮,怎麼不對柏栩南完全放手?”
大哥莫說二哥。
柏旌揚被戳中,一時噎住。
他隻管親弟死活,跟他能一樣?
柏旌揚與賀遇臣同歲,說起來還是素未謀麵的同級校友。
同是家世優越,層級圈子卻不一樣。
賀遇臣的那些事,他有所耳聞。
佩服,是因為自己做不到。
更多時候,是覺得賀遇臣傻。
“哥~我們來了~”
兩人的眼神交鋒中,門口炸響柏栩南元氣過頭的聲音。
辦公室大門被用力推開,重重彈到牆上,震得牆麵那幅價值不菲的裝飾畫都晃了三晃。
門板發出痛苦呻吟後,立刻彈回“哐”一聲重新關上。
柏旌揚與賀遇臣同時抿緊嘴唇、同時貓了下眼皮,抽搐著眉頭。
“你弟弟。”
“你弟弟。”
沉默無言地交換個眼神後,兩人齊刷刷轉頭望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冇幾秒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柏栩南小心翼翼探進臉來,身後跟著臉色各異的Galaxias隊友們。
“嗯~giegie~~我們來了哦~~”
柏栩南怪模怪調地拖長聲音,甜膩中帶著慫。
柏旌揚額角跳動:“林致,修門的錢從他工資裡扣。”
“是,柏總。”
“唉彆啊!gie……不是,大哥~~”
柏栩南立馬慫著推開門,麻溜鑽進來。
身後的隊員們跟著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