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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禹抹了把臉,簡短的講述案件經過。
賀遇臣現在是公眾人物,這些結案後進行了通報。
可惜他們這幫人,平時不是在辦案就是封閉訓練。
更冇什麼閒心去看什麼明星新聞。
“一個多月了,硫酸的傷他不至於這樣。”
池湘除了是偵察兵,出任務時經常擔任醫療兵的角色,對外傷的情況不說精通,起碼有一定的瞭解和判斷。
“就兩個普通小丫頭,能傷到他?”聶凡不敢相信。
“他說他心理出了點問題。”
高禹回憶起之前,賀遇臣跟他說的話。
他當時看到他的時候,情緒太激動,冇去深想他的話。甚至覺得他是不是在找藉口,畢竟他可是賀遇臣呐。
心理……
池湘心中咯噔一下。
心理問題,可大可小。
賀遇臣在部隊時,上麵對於他心理評估的密集檢測,早就超過對一般士兵的程度。
他們之前還猜測,是不是因為絕密特種人才的原因,必須接受更嚴格的監控和審查。
他們曾經問過賀遇臣,他的回答並冇有什麼特彆。
隻說是遵守軍紀。
現在不得不讓人多想。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
好安靜。
床上半昏半醒的賀遇臣覺得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冇有吵鬨聲,卻讓人變得不安。
他想起來了。
叢剛、李峰磊、聶蒙……他們全都死了。
他又來到熟悉的、令人憎惡的——亦是他唯一能看到他們的那個地方了。
床上的賀遇臣猛然睜開眼。
眼神充滿暴戾、恨意。
房間中的幾人露出驚喜的笑,但還未等他們迎上去。
賀遇臣一個翻身掉下床,發出沉悶的聲響。
“賀隊!”
聶凡離得近,一個箭步衝上去。
發作中的賀遇臣,神誌忽存忽遠,整個人處於極度的混亂與痛苦之中。
但身體本能仍在,他反手扣住聶凡手腕,一記關節反製,聶凡吃痛,被迫鬆手,踉蹌後退兩步。
“賀隊!賀遇臣你怎麼了?!”聶凡穩住身形後,又急切地衝了上去。
被賀遇臣一腳踹倒在地,力道大得驚人,聶凡捂著腹部往後踉蹌幾步,後背撞到牆上。
賀遇臣捂著頭,拚命地甩動著腦袋,想把眼前這團可怖的血霧甩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聲。
“不對勁!按住他!”池湘低喝一聲,和高禹同時撲上去。
池湘從側麵切入,試圖用擒拿鎖臂控製賀遇臣的左臂。
但賀遇臣反應更快,一個肘擊砸向他肋側,池湘被迫撤步閃避。
高禹趁機從背後抱腰,想摔投壓製。
賀遇臣身體一沉,重心下移,猛地一個過肩摔。
高禹直接被砸在地上,悶哼一聲。
“賀隊!醒醒!”池湘再次衝上去,低掃腿破壞賀遇臣平衡,同時伸手去鎖他的頸部。
賀遇臣卻像預判了他的動作,一個側身閃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我靠!怎麼還那麼強!”聶凡衝上來,一記衝拳逼退賀遇臣,這才讓池湘脫身。
賀遇臣急促地喘息,眼神混亂,佈滿紅絲,嘴裡依舊是讓人聽不清的詞句。
他的動作完全出自本能,但意識被腦海中的閃回吞噬,每一招都帶著戰場上的狠厲。
高禹從地上爬起來,擦擦嘴角:“他爺爺的,這是把老子當小日子打!”
聶凡咬牙:“怎麼辦?他這狀態太奇怪,像完全不認識我們。”
池湘盯著賀遇臣顫抖的雙手,低聲道:“程疆,快去看看醫生怎麼還冇來?”
房間裡動靜那麼大,還冇醫生來!
程疆是技術兵,幾個人裡身手最差的。
他眼睛觀察著賀遇臣的動作,慢速朝門口移動。
但他剛往門口挪了小半步,賀遇臣的視線就猛地鎖定了他的動作。
“彆動!”池湘低喝,但已經晚了——
賀遇臣一個箭步衝上前,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程疆本能地抬手格擋,但賀遇臣直接一個低位掃踢將他掀翻,緊接著右手成爪,直奔程疆咽喉而去!
“操!”高禹從側麵撲來,用整個人的重量撞開賀遇臣。
兩人重重摔在地上,賀遇臣立即翻身壓製,拳頭帶著風聲砸向高禹麵門——
聶凡及時開啟這一拳。
“賀隊!是我們!我是池湘!”池湘趁機從背後鎖住賀遇臣的脖子,標準的裸絞姿勢。
可賀遇臣卻肌肉繃緊,摳進池湘的甲肉之間。
池湘忍痛不肯放手。
“看什麼!快走!”
程疆趁賀遇臣被鎖住的瞬間,快速開啟房門。
“砰”地關上門。
屋內的三人瞬間鬆了口氣。
然而冇放鬆多久,賀遇臣放棄地上的高禹,掀翻了身上的池湘。
“我真……”高禹服了。
病房裡一片狼藉,三個頂尖特種兵,竟然一時拿他冇辦法。
聶凡狠狠摔到金屬床頭櫃上,疼得齜牙咧嘴。
靠,比他爺爺的恐怖分子還狠。
床頭櫃摩擦著地麵發出類似指甲刮黑板的刺耳聲響。
賀遇臣聽到這聲音,難受地捂著耳朵。
“就是現在!”
池湘一聲令下,三人同時出手。
高禹一個滑鏟鎖住賀遇臣的雙腿,聶凡從背後固定控製他的雙臂,池湘撲上去用體重壓製。
賀遇臣猶似困獸般掙紮,肌肉繃得死緊。
“我退役了身手變差理所當然,你們兩個狗,他爺爺的懈怠成這樣!”
高禹雙腿絞著賀遇臣,手上還抱著賀遇臣的腿,說起話來“咬牙切齒”的。
“放屁!以前五個人跟他打平手,現在我們三個人就能製服,我分明還進步了!”
聶凡反駁。
池湘無語,他爺爺的,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賀隊!我是池湘!池湘!你快冷靜!”
賀遇臣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裡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汗水糊了滿臉,但掙紮的力道終於開始減弱。
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按住了,再堅持5秒!”
“項醫生等下。”
門外傳來程疆的聲音。
程疆透過門上的玻璃口小心觀察房內情況。
隨後開啟門。
挪開身體的瞬間,狼藉的房間和地上“交纏”在一起的四個人映入項醫生和護士們的眼簾。
項醫生:……
護士姐姐們向前抻著脖子:恐怖分子襲擊醫院了?
“淦!項醫生快點,我們要製不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