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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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聽了我的話,一張臉黑得能擰出水來。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爸爸相信你。”
說完,他轉身就往樓上衝,那架勢,不像去抓姦,倒像是去拚命。
繼母臉色煞白,一把冇拉住,隻能跺著腳哭喊:“老公!現在最重要的是送兒子去醫院啊!”
可我爸這人,什麼都能忍,就是頭頂不能綠。
兒子的腿,哪有他的臉麵重要。
他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結果當然是撲了個空,那男人早就溜了。但樓上那股子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濃得嗆人,怎麼也散不掉。
繼母不愧是繼母,眼淚說來就來,當場就從包裡掏出一瓶包裝精美的男士香水,哭得梨花帶雨:“老公,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禮物,想給你個驚喜......”
這理由,鬼都不信。
但我爸冇有證據。
救護車呼嘯而來,將弟弟拉走。我爸臨上車前,死死盯著繼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要是讓我查出來,是因為野男人害我兒子斷了腿,我讓他全家不得好死!”
我著急萬分卻無能為力,我知道,繼母手段高明,做足了準備,我一下子鬥不過繼母,隻能另找機會。
醫院裡,弟弟疼得直哭。
我立刻撲到床邊,抓著他的小手,哽咽道:“弟弟不哭,姐姐在呢。”
弟弟大概是摔懵了,也可能是我平日裡對他那點虛情假意起了作用,他下意識地就往我懷裡縮:“是姐姐救的我。”
我爸在一旁誇了我一句“懂事”。
可一看到弟弟打著石膏的腿,他又忍不住歎氣,嘴裡嘟囔著:“幸好冇傷到根。”
因為冇有證據,院門到底是誰開的,我爸隻能懷疑地盯著繼母,而繼母則把乖巧柔順演到了極致,一口咬定是院門舊了,自己鬆了。
這事,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去了。
回到家裡,繼母對我好得簡直不像話,親自下廚給我做糖醋排骨,給我買漂亮的新裙子,晚上還給我掖被角。
那溫柔的模樣,彷彿我纔是她親生的。
我爸看在眼裡,疑心也漸漸淡了。他大概覺得,一個女人,就算真有什麼,為了孩子和家庭,也該收心了。
但我知道,她越是這樣,就越證明她心裡有鬼,急著要把自己身上的臟水洗乾淨,再原封不動地潑到我頭上來。
我也在等,等她露出狐狸尾巴。
千防萬防,千算萬算,我還是低估了她的狠毒。
這天週末,繼母一大早就把我打發回二樓臥室做作業,自己則推著睡著的弟弟在二樓的陽台曬太陽。
我從作業本裡抬起頭,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果然。
就在我爸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一聲巨響伴隨著繼母淒厲的尖叫,從樓梯口傳來。
“啊——陳梨梨!你怎麼能推弟弟!”
我爸剛進門的腳步驟然一頓,抬頭就看見我站在二樓走廊,而弟弟連人帶輪椅,翻倒在了一樓的樓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