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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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門,趙婷婷正尖叫著抓撓自己的臉。
鏡子裡映出一張佈滿紅疹、潰爛流膿的麵孔。
“許念!你害我!你往裡麵放了什麼!”
她瘋了般撲來。
我輕易躲開,冷眼看她。
“媽留下的‘古法秘方’,你自己不是最信麼?”
“這是‘腐骨生肌’的過程,忍一忍,就好了。”
“你放屁!我以前用的根本不是這個味道!”
“哦?”
我挑眉。
“這麼說,媽以前給你用的都是假貨?”
許大強聞聲衝進來,看見趙婷婷的臉,嚇得脫口而出。
“鬼啊!”
“爸!是許念!她給我下毒!”
趙婷婷哭喊。
許大強怒視我。
“你給你妹妹用了什麼?”
“媽留下的方子。”
我無辜地攤手。
“爸,你不是還說這方子好,要我簽諒解書救媽出來繼續用嗎?”
許大強瞬間語塞。
“送醫院!快送醫院!”
他終於慌了。
醫院的診斷是重金屬中毒和強酸腐蝕。
醫生驚了。
“誰這麼狠?這是要毀容啊!”
趙婷婷聽到“毀容”兩個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許大強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我拿出那份化驗單,和林芬的“秘方”手稿,丟在他麵前。
“爸,媽親手寫的方子。”
“她一直用這東西害安然,現在,不過是讓她的親閨女也嚐嚐滋味。”
“你......你是故意的!”
許大強指著我,手指發抖。
“是又怎樣?”
我逼近他。
“你們把安然害得差點冇命時,想過她是你的女兒嗎?”
“趙婷婷隻是爛了臉,安然呢?她差點死了!”
“我要報警抓你!”
許大強嘶吼。
“報啊。”
我笑了。
“警察來了正好,方子是林芬寫的,我隻是‘照方抓藥’。”
“警察一查,林芬罪加一等,你也跑不掉一個包庇罪!”
許大強徹底蔫了。
他不敢報警。
趙婷婷醒來後徹底瘋了,砸爛了病房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嘴裡隻剩一句:“我要殺了許念!”
我早已不在乎。
我將“秘方”和趙婷婷的診斷報告,一同交給了警方。
這是壓死林芬的最後一根稻草。
鐵證如山,非法行醫變成了故意傷害和投放危險物質罪,數罪併罰。
開庭那天,被告席上的林芬一夜蒼老。
當她看到旁聽席上裹滿紗布的趙婷婷時,瞳孔驟縮,徹底崩潰。
“婷婷!你的臉!是誰害了你!”
趙婷婷猛地站起來,指著她尖叫。
“是你!都是你那破方子!是你害了我!我恨你!”
林芬如遭雷擊,癱倒在椅子上。
最終,林芬被判無期。
那個“張大師”,死刑。
許大強因包庇和虐待,入獄三年。
家裡的房子被拍賣,用來賠償和治療。
我和安然拿著錢,離開了那座城市。
我們在海邊租了房子,安然手術後恢複得很好,考上了心儀的法律係。
她說,要用法律保護更多的人。
至於趙婷婷,聽說毀容後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她整天對著牆喊:“我是超模!我是冠軍!”
然後就用頭瘋狂撞牆。
我去看守所見了許大強最後一麵。
隔著玻璃,他蒼老得不成樣子,乞求道。
“念念,爸錯了,你能不能養爸?”
我拿起聽筒,笑了。
“爸,你還記不記得,安然在地下室疼得滿地打滾時,你在乾什麼?”
他愣住了。
“你在陪趙婷婷慶祝她拿了野雞模特獎。”
“那時候我就發誓,這輩子,絕不原諒。”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轉身離開。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是新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