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陸雪雪坦然點頭,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我喜歡他,我也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客廳裡再次陷入死寂,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陸磊閉起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作為頂尖律師的敏銳,讓他總覺得女兒沒說實話。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的睜開眼,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點開跟陸雪雪的聊天記錄,將螢幕轉向陸雪雪:“八點半剛過,你突然發訊息叫我們去市中心給你買蛋糕......然後我們路上,就看到了你跟顧洛在街角擁抱。”
說到這裡,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嚴肅:“雪雪,你這是故意的?你到底打算做什麼?你跟顧洛的事,恐怕沒你說的這麼簡單吧?”
陸雪雪抿了抿唇,她沒想到情緒上頭的父親竟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她垂下眼睫,看著地板上的橘子果肉,沉默了——她確實有自己的心思,可這份心思,現在還不能告訴父母。
氣氛又一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陸磊終於打破寂靜,低沉的聲音帶著律師特有的審視:“雪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陸雪雪微微偏頭,看向茶幾上那瓣濺開的橘子果肉,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就是想看看天意。”
話音剛落,她忽的抬眼,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眼神卻異常認真:“爸爸,媽媽,女兒真的很愛很愛顧洛,也很想嫁給她。但這裡麵的緣由,原諒我現在還不能跟你們說。”
“不行!”林婷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身體前傾:“這件事必須說清楚!你知不知道‘撬牆角’、‘去酒店’意味著什麼?女孩子的名聲有多重要!”
她的聲音拔高,帶著難以抑製的急切,眼眶又紅了幾分。
“媽媽,爸爸。”陸雪雪的聲音更輕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從小到大都很聽話,從來沒犯過錯誤,考試永遠是第一名,你們希望我未來當律師,我就把法條背得滾瓜爛熟.......”
她頓了頓,抬手輕輕捂了捂小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和顧洛相擁時的溫度,“可這次,女兒想叛逆一次。”
“我生是顧哥哥的人,死是顧哥哥的鬼。”陸雪雪一字一句地說,目光掃過父母震驚的臉:“你們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吃藥,我跟顧哥哥沒做防護措施,當然,這是我的主意。”
“你!你簡直是要氣死我!”林婷的手指劇烈顫抖著,指著陸雪雪的鼻尖,眼神裡全是陌生,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女兒:“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她身子一晃,差點跌坐回沙發,陸磊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臉色也凝重得能滴出水。
“那我就當你們同意了。”陸雪雪沒看母親搖搖欲墜的模樣,緩緩站起身。
她走到玄關處換鞋,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今晚就不回來了。對了,爸媽,順便幫我向學校請幾天假,我想好好陪陪顧哥哥。”
“你敢踏出這個家門試試!”林婷嘶吼著,卻被陸磊死死按住肩膀。
陸雪雪穿好鞋子,手搭在門把上,停頓了兩秒,終究還是沒回頭,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我不後悔”,便輕輕拉開門,任由樓道的冷風灌進客廳,將父母的呼喊隔絕在身後。
時間回到離開餐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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