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涼沒有多看客廳一眼，甚至沒脫那件沾著寒氣的大衣，徑直穿過客廳走向廚廳。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
“噔噔”
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刮著三女的心。
她走到長餐桌的首座前，動作利落地坐下，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隨即緩緩閉上眼，卻沒有半分放鬆的姿態。
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公寓。
廚廳的吊燈是冷白色的光，落在洛涼身上，讓她本就冰冷的氣質更添了幾分疏離。
顧汐蔓縮在客廳門口，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肉裡，心裡滿是懊悔。
剛才那句
“不是說今晚不回來”
也太要命了！
聖誕節、情侶約會、顧洛沒跟女朋友洛舒禾出去反而帶了大姨子洛舒檸......這些資訊湊在一起，傻子都能看出不對勁！
顧汐蔓雖然平日裡有點小心思，想多黏著顧洛，可絕不想成為捅破這層窗戶紙的導火索啊！
越想越怕，她的肩膀控製不住地輕輕發抖，連呼吸都放得極重。
不知過了多久，洛涼的眼睫終於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客廳裡縮著的三人，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淬了冰：
“你們過來。”
這三個字像一道命令，讓顧汐蔓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下意識看向洛舒禾和洛舒玲，洛舒禾的臉色依舊平靜，卻微微蹙了下眉。
洛舒玲一臉無辜。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顧汐蔓才率先挪動腳步，像被按了慢放鍵，一點點、一點點往廚廳挪，走到餐桌旁時，隻敢把屁股沾著椅子的一小半，身體還繃得筆直，剛坐下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洛舒禾和洛舒玲也跟著走過來，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兩人的脊背同樣挺直，沒有半分放鬆。
廚廳裡的氣氛比剛才更沉了，冷白色的燈光下，沒人敢說話，隻能聽到彼此輕得幾乎看不見的呼吸聲。
洛涼的目光落在餐桌的木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袖口，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醞釀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眼，目光精準地落在洛舒禾身上，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分探究：
“你知道了？”
洛舒禾迎上她的目光，表情沒有絲毫波動，既不躲閃，也不慌亂。
她清楚洛涼問的是顧洛和洛舒檸的事，這種時候撒謊沒有任何意義，以母親的能力，隻要想查，很快就能知道所有真相。
想到這，洛舒禾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知道。”
洛涼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原本交疊的雙手微微收緊。
她盯著洛舒禾，語氣裡多了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你們分手了？”
“沒有。”
洛舒禾依舊搖頭，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知道這個答案會讓母親更生氣，可她不想撒謊
——
自己和顧洛、洛舒檸之間的關係，從來不是
“分手”
就能定義的，也沒必要用謊言掩蓋。
“沒有？”
洛涼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
廚廳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好幾度，冷白色的燈光落在她臉上，讓表情看起來愈發嚴厲。
顧汐蔓縮了縮脖子，偷偷瞥了眼洛涼，隻見她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嚇得趕緊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正在看視訊的陸雪雪同樣也嚇傻了，呆愣愣地聽了好半天對麵的動靜，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連忙切螢幕，跟顧洛傳送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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