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酒桌上經常說的一句話，這可真是海量。
機關槍瞭解一下。
動不動就是一頓掃射。
雖然之前就有了些瞭解，但沒想到爭搶實戰來一次，能激發如此恐怖的潛力。
恐怖如斯。
顧汐蔓捕捉到顧洛的視線飄向床尾
——
那裡的被單堆在地板上，邊角還沾著好幾根散落的發絲，有的直，有的卷。
她半點沒露害羞，反而像隻討食的小獸，爪子似的小手攥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嗲嗲的尾音裹著蜜：“哥哥～～～起來啦，起來啦～”
聽著這嗲嗲得就跟浸泡過蜜水的聲音，顧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嘴角抽了抽：“小蔓.....你彆這樣.....我還是喜歡你以前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嘖。”
顧汐蔓不屑地撇撇嘴，手腕一甩，冷茶棕色發絲掃過肩頭，有幾縷調皮地蹭過顧洛的臉頰。
她重重
“哼”
了一聲，杏眼眯成月牙，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櫻桃：
“臭老哥，現在，立馬，起來！”
“現在，立馬，起來！”
“立馬，起來！”
“起來！”
“.....”
顧洛有億點點哭笑不得。
他作為男生早上自然是可以強有效的工作，但問題是，小蔓昨天才剛入職，一下子就上強度的話既有可能會吃不消。
就比如左邊懷裡沉睡的陸雪雪，長睫毛搭在眼下，呼吸輕得像羽毛，這纔是正常該有的模樣。
至於小蔓.....
隻能說這版本屬實超模。
“咳.....小蔓啊。”
顧洛視線朝下緩緩移動，兩人現在這關係也不用避諱，直接問道：“你這.....不難受麼？”
要知道強如洛舒禾，當時也是有點扛不住剛入職時的痛苦。
“嗯？”
顧汐蔓歪著腦袋晃了晃，一臉茫然地眨巴眼：“難受什麼？不難受呀。”
嘶.....
這是何等離譜的聖體？
顧洛嚥了下口水，看著眼前從小跟著自己一起長大，現在一臉容光煥發的小蔓，心裡一陣悸動，但為了保險，還是多問了一句：“小蔓......你確定沒事麼？”
顧汐蔓揚起下巴，驕傲得像隻開屏的小孔雀：“當然，本蔓可不是雪雪這小弱雞。”
“好吧，要是不舒服記得說。”
“哎呀，你好.....嗚......”
顧汐蔓的抱怨還沒說完，就被覆上了溫熱的唇。
不知過了多久。
陸雪雪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睜開眼。
頭頂的天花板有些模糊，下意識動了動，卻發現身體在微微上下起伏。
耳邊的動靜，有點熟悉。
一點點扭過頭，便見到和昨晚如出一轍的場景。
陸雪雪愣愣地看著，一時間沒分清楚這是夢境還是現實，還是感受著從窗戶灑進來的淡淡陽光，才分辨出這就是現實。
睡覺前兩人是這樣，睡醒後兩人還在這樣。
莫非......
顧哥哥和小蔓一晚都沒睡覺？
這這這這這.......
是不是太誇張了......
想到這種可能，陸雪雪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臉蛋發燙，整個人蜷縮成了一隻擔心受怕的小奶貓。
這是什麼逆天的續航能力？
她跟兩人一比，完全就是個小菜雞，根本走不過幾個回合。
“雪-雪--你-起-來-了------呀.....”
顧汐蔓這時自上而下地看著陸雪雪，揮了揮手：“早--上--好---雪---x....”
“早上好雪雪。”顧洛也打了聲招呼。
“.......”
陸雪雪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這副場景，嚥了下口水，粉嫩的小腳趾縮成一團，嚥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問：
“顧哥哥，小蔓....你們......昨晚沒睡嗎？”
“那-不-是-，我-也-想-，但-是-某-人-不-給力...我-們-剛-睡-醒-沒-多-久。”
顧洛一臉黑線。
什麼就叫某人不給力？
這分明是誹謗。
聞言，陸雪雪心裡鬆了口氣，緩緩坐起身：“那....你們繼續，我先收拾收拾。”
說著，光著小腳丫踩在地板上，一點一點踱步到擺放在地板上的被單旁，緩緩彎下腰，將其仔細地整理好。
又把散落的發絲撿起來丟進垃圾桶，臉上的表情古怪得很
蔓蔓......真是......
一個字——絕。
......
.......
晨光透過廚廳的落地窗，在餐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氣裡飄著吐司的焦香、牛奶的甜膩和白粥的清潤，混著窗外晨鳥的輕啼，暖融融的煙火氣漫了滿室。
長條餐桌旁，洛舒玲捧著卡通牛奶杯，雙腳踮在椅子橫杠上，吸管
“咕咚咕咚”
吸著奶，眼睛卻骨碌碌轉著，落在對麵的顧汐蔓和陸雪雪身上。
“蔓蔓，雪雪，你們又變漂亮啦。”
她把牛奶杯往桌上一放，嘴角還沾著點奶漬，笑眯眯地晃著腳丫：
“麵板嫩得能掐出水來喔！”
這話倒是不假。
顧汐蔓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針織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處若隱若現的紅痕，往日裡帶著傲嬌的眉眼此刻染著層柔光，麵板透著健康的粉白。
咬麵包片時嘴角揚起的弧度都比平時軟了幾分，明明還是那張精緻的小臉，卻比往日學院可愛風的裝扮多了絲說不出的嫵媚，像剛被晨露潤過的花。
“哼哼，那當然，玲姐我跟你說，我和雪雪的麵板以後會一天比一天好。”
顧汐蔓得意地揚起下巴，咬下一大口吐司，麵包屑沾在唇角也不在意，白嫩的小腳丫乾脆利落地踩在顧洛的腳上，還故意碾了碾，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顯然，是對某人抗壓特彆滿足。
不錯不錯。
再接再厲，再接再厲。
最好是再上一層樓。
坐在顧汐蔓身旁的陸雪雪則很害羞。
她穿著水藍色的棉布襯衫，頭發規規矩矩地梳在腦後，卻掩不住耳尖的紅。
聽見洛舒玲的話，小腦袋下意識埋得更低了，瓷勺輕輕舀起白粥，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氣熏得她小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桃子。
陽光落在陸雪雪裸露的手腕上，能看見麵板下淡淡的青色血管，卻更顯得肌膚瑩白，連喝粥時微微顫動的睫毛，都比往日多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柔媚。
兩人都和以往有了些許明顯的變化。
可以說是——更有女人味兒了。
“咳，那個我......”
顧洛剛想要說些什麼，腳上傳來顧汐蔓又一下輕踩，他無奈地清了清嗓子，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
“昨天是情況特殊，某人的心情確實不好，可以理解。”
洛舒禾端著黑咖啡杯，指尖捏著杯耳，麵無表情地掃過餐桌，睡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
“以後要注意點，否則一旦被爸爸媽媽發現，嗬嗬......”
她話說到一半，尾音輕輕上揚，卻沒再往下說，隻是用小勺在咖啡杯裡輕輕攪了攪，金屬勺碰在杯壁上發出
“叮”
的輕響，警告的意味卻像咖啡的苦香，無聲地彌漫開來。
一旦被發現，怕不會當場被從十六樓丟下去。
到時候可不是青一塊紫一塊，而是東一塊西一塊。
坐在洛舒禾對麵的洛舒檸連忙點頭，她穿著月白色的針織衫，手指捏著陶瓷勺，抿了抿下唇，聲音軟軟的卻很認真：
“我也這樣認為.....大寶，我們以後還是要低調點.....”
說到這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臉頰泛起薄紅，聲音壓得更低了：
“最起碼把燈關了.......”
“咳......”
作為罪魁禍首的顧汐蔓看向洛舒檸兩人：“知道啦知道啦，臭老哥以後會注意的！”
嘴上抱怨著，踩在顧洛腳上的腳丫卻悄悄收了回去，隻是嘴角的笑意依舊藏不住。
昨晚蔓蔓的表情很有趣哦。
下次必須要拍下來。
陸雪雪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顧·變態·蔓盯上了，此時更是把臉埋進粥碗裡，連耳根都紅透了，瓷勺在碗底輕輕刮出
“沙沙”
的輕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作為當事人，根本不好意思回憶好吧。
她可沒蔓蔓那麼會玩。
顧洛看著眼前這一幕，左手悄悄伸到桌下，拍了拍陸雪雪的手背，又捏了捏顧汐蔓的腳踝，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心裡癢癢的。
陽光透過窗戶，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色，早餐的香氣混著眾人的交談，成了這清晨最鮮活的底色。
顧洛再次開口：“那個.....其實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妹妹們齊齊看向他。
“是這樣，下週六我想回一趟老家看看，你們要不要一起回去？”
他並沒有說這次回去主要是為了給唐小小祈福，這樣有點太突兀，說不定在妹妹們眼裡就真成了變態蘿莉控。
“好啊好啊。”“好呀好呀。”
顧汐蔓和洛舒玲第一時間就點頭答應。
陸雪雪停下了吃粥的動作：“顧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洛舒檸的表情則有些僵硬，回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洛舒禾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問：“怎麼突然想回去了？”
“也沒什麼，就是想大家一起旅旅遊。”
“那好。”
洛舒玲這時笑嘻嘻插話：“那到時候要把小小也帶上，一天見不到她我就想。”
值得一提的是，唐小小昨天之所以沒來，是去機構做了康複治療。
當然，依舊沒多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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