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
這是以德報怨?
顧洛的這一舉動讓在場的學生是愣了又愣。
不是,廣雅和明德恩怨久遠,天天在網上罵戰不斷,明德這兩天還借著體育成績一直在貼臉開大,甚至陸遠誌剛才還對他向下豎大拇指。
侮辱挑釁意味十足。
就那麼輕飄飄地放下了?
雖然以德報怨的行為能在境界上打敗對方,但大家都是熱血青年,這口氣根本就吐不出去!
一些男生皺眉說道:
“靠,顧神現在就沒必要立人設了啊。”
“就是就是,那些明德的討厭死了,這些年就喜歡碰瓷我們學校,天天打節奏,好不容易抓到機會,怎麼不捏死對麵?”
“這特麼的一點都不爽!不行,我得嘲諷回去。”
“.....”
而作為顧洛小迷妹的女生們則是無條件支援他的選擇,哪怕心裡不爽,但隻要是顧洛做的決定,就跟!
而另一邊。
明德學生的臉一個個都開始紅了。
那些朝著最凶的男生現在根本抬不起頭,隻覺得其他學校學生的眼神像一把把刀子。
真小醜。
這兩天的行為太小醜了。
醜的不能再醜。
他們寧願顧洛嘲諷回來,這樣一對比,弄得他們就像沒有教化過的野蠻人一樣。
有女生已經在開始甩鍋了:
“真丟人,我真服了那陸遠誌,都說了廣雅是廣雅,顧洛是顧洛,還去犯賤。”
“反正我一直都隻是給明德加油,從來沒嘲諷過廣雅,跟我沒關係,要丟人也是你們丟人。”
“唉,現在人家顧洛越大度,就顯得我們越小醜,快點結束吧,我想回家.....”
“......”
觀眾席上,各種言論層出不窮。
有人認為顧洛是爛好人,立人設,一點都沒有血氣。
有人認為顧洛就是單純心善,從來沒把明德放在眼裡。
總之,對這個行為褒貶不一,但大多都是貶。
年輕人就是這樣,火氣大,一口氣不出那就不舒服。
隻是,漸漸地學生們發現了一件不對勁的事。
顧洛的大拇指,怎麼還不放下來啊?
隻見操場上,顧洛依舊對明德的方向豎大拇指,嘴角帶笑,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嘲諷的意思,但結合剛才陸遠誌的拇指向下,就很有意思啊。
“艸,顧洛這逼真賤啊!我服了!”
有思路跳脫的廣雅男生頓時領悟了顧洛的意思,立馬招呼著同學朝著明德的方向豎大拇指,嘴角帶笑。
這笑呢,完全沒有嘲諷的意思,但越是這樣,就越怪異。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廣雅學生有模有樣地對明德豎大拇指,也不嘲諷,就那麼嘿嘿的糖笑。
現場的氣氛異常詭異。
誰能受得了有人對自己豎大拇指加糖笑二連擊?
更何況還是一堆人。
最惡心的人,明德想反駁也反駁不了,就跟吃了一口屎一樣。
彆問,問就是在‘以德報怨’。
這個大拇指赫然已經成了明德的一個梗,一看到大拇指,就想到聯合校運會上明德大拇指向下嘲諷挑釁廣雅,但廣雅卻以德報怨,哎,不嘲諷,就是對你豎大拇指。
殺人誅心啊。
顧洛要是帶著廣雅嘲諷回去,那頂多當時爽一爽,後麵慢慢地也就淡了,該衝突還是衝突。
可這樣一來,日後廣雅學生見到不爽的明德學生,啥也不需要說,隻需要豎起大拇指嘿嘿糖笑。
要不說顧洛這人心黑呢。
蔫壞!
剛才還對顧洛有不滿情緒的學生頓時隻覺得憋了那麼久的悶氣一掃而空,並且一想到以後在網上遇到明德學生,那還噴個屁的,直接發個大拇指表情加微笑表情包。
想想就爽的不行!
“哈哈哈!顧神太壞了!我喜歡!我喜歡!”
“這招以後得傳給後麵的學弟學妹們,以後明德再碰瓷廣雅,直接大拇指伺候!”
“笑死了,哈哈,你們看,那些孫子臉都要綠了。”
“......”
顧洛看著同學們都在對明德豎大拇指,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緩緩放下手。
可以,隊友還不傻哈。
舉那麼久都有些累。
我可真是個願意以德報怨,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嘲諷什麼的,太低端了。
顧洛心裡想著這些,就見一隊醫療團隊和一個帶墨鏡的中年人衝到了跟前,先是簡單堅持了一下,確定沒有大問題後還是不放心,二話不說就把他給放倒,按在了擔架上。
然後風風火火地朝著最近的一個門衝去。
這戴墨鏡的中年人更是在顧洛的腿上一陣揉捏。
給顧洛都整懵逼了。
至不至於,我就是裝一裝而已!
沒辦法,他還是先給妹妹們發了訊息,表示隻是簡單的抽筋而已,讓她們彆擔心。
同時也宣佈著跳高比賽正式結束,顧洛以二米四的成績獲得此專案的第一,更是超過了奧運會記錄。
可以預見的是,某人這回是真要火爆全網了。
這個全網指的自然不是華夏網,而是世界網!
二十分鐘後。
貴賓休息室內。
“小洛啊,來,嘗嘗叔叔泡的茶。”劉建國笑嗬嗬地把茶杯遞給顧洛,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謝謝校長。”
這種場合顧洛也沒有喊劉伯伯,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後,還故作真誠地誇讚了兩句。
其實呢,味道也就是這個味道。
“喜歡喝,以後天天來我辦公室喝。”劉建國的笑意更甚更甚,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還好就是小抽筋,沒事就好。”
然而,就在這時,李隊卻突然開口說道:“你小子是裝的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朝他看來。
李隊盯著顧洛,自顧自說道:“先是跨越式突然改背越式,又是突然抽筋,你小子這演的有點明顯。”
說到這,他雙手交叉,目光灼灼地問:“小子,你的極限在哪?為什麼要裝?”
還是有明白人哈。
顧洛沒有回答極限這個問題,因為說的難聽點,真沒所謂的極限,而至於為什麼要裝嘛,他平靜回答:
“為了讓妹妹們開心一下。”
嗯?
這個回答讓在場的大叔們都一臉困惑。
為了妹妹們開心?
什麼意思?
這之間有什麼聯係麼?
顧洛想了想解釋道:“原因其實真的很簡單,超個奧運記錄讓妹妹們為我自豪開心一下.....可即便如此,後麵再高點要是沒跳過去,總歸是會讓她們覺得遺憾,哪怕隻有一絲絲,可那麼開心的時刻,隻管為超越記錄開心就好了。”
他的心思在某些方麵來說確實想的太多,太細膩了。
這其實就跟剛到公寓,寧願被洛舒檸誤會是在裡麵開飛機,也不想讓她跟自己有秘密隔閡一樣。
沒辦法,妹控嘛,一旦牽扯到妹妹,腦子就不太好使,就會想太多。
當然,這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顧洛不能一直跳過去,可一旦失敗,哪怕已經很無敵了,但還是破滅一些廣雅學生的興奮情緒。
人性就是如此。
那不如一個勁地爽,順便留個彩蛋。
“......”
“......”
“......”
“......”
“......”
話落,貴賓室內陷入了沉默。
這特麼什麼狗屁理由。
你小子想的是不是太多了?
李隊隻覺得有點跟不上這腦迴路,晃了晃腦子,問道:“小子,你跟我說實話,你的極限高度在哪?”
“二米四一。”
顧洛想都沒想就向上抬了一厘米。
李隊心裡這纔有數,覺得也差不多就是這個高度,接著又問:“顧洛,以你這個成績,對進國家隊感興趣麼?”
“沒有。”
顧洛又是沒有絲毫猶豫就搖頭。
“嗯?國家....”
他想說些什麼,顧洛立馬打斷:“抱歉了李隊,我對國家隊確實沒興趣,也不想去參加訓練,更不想離開蔡州。”
想了想,他又沒把話說死,退一步說:“不過,如果是為國爭光,那我義不容辭,但前提是不能乾涉我的生活。”
這話說的特彆傲。
但也有傲的資本。
體育競技,一切靠實力說話。
而天賦,占到了實力的八成。
努力占一成,運氣占一成。
就這樣,李隊和顧洛就這個問題討論了起來。
但怎麼勸都勸不動。
最後沒辦法,李隊隻能無奈搖頭:“我會把你的意思向上麵轉達,後續會告知你結果。”
“謝謝李隊,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顧洛心裡想自家妹妹們,沒有多停留,起身就走。
劉建國還不忘笑嗬嗬叮囑道:
“慢點走,上下樓梯都小心點。”
心裡那是得意個不行,要知道進國家隊那肯定要去京城。
這香餑餑,他可捨不得。
而顧洛這才剛走,李隊的火氣就有些忍不住了。
隻見他把杯中茶水一口喝光,然後目光不善地看向劉建國,怒氣衝衝地說:
“劉——建——國,你乾脆回家種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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