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吃完早餐,作為參賽選手和運動會開幕式領隊的顧洛和洛舒玲早早地就坐車去了蔡州市體育中心。
公寓,客廳。
“小小,今天蔓蔓姐帶你好不好呀?”顧汐蔓捏著唐小小的臉頰,嘻嘻笑道:“小丫頭真可愛,叫聲姐姐,姐姐一會下樓給你買小蛋糕吃。”
整個家就她最小,好不容易體驗一次當姐姐的感覺,自然不會放過。
唐小小平日裡除了會在勞累的父母前表演表演,其他時候都跟洛舒禾一樣一臉淡漠,現在被這樣捏臉,雖然沒有表現不悅,但表情裡多多少少帶點無奈。
彷彿在說——這個姐姐好幼稚。
顧汐蔓卻不管不顧,自顧自說道:“臭老哥小時候最喜歡玩過家家,你姐姐我每次都不情不願地陪著他玩,小小你想不想玩,姐姐可以陪你呀。”
聽到這番話,一旁知道內情的陸雪雪和洛舒禾表情各異。
陸雪雪覺得好笑,心說閨蜜這是習慣性地把鍋甩給顧哥哥,明明是自己喜歡玩,弄得顧哥哥小時候可是有不少‘老婆’。
洛舒禾則麵露回憶,回想到了那個夏天暑假。
感歎不愧是女大十八變,小蔓的性格跟以前完全不同了,身材也由原來的瘦弱養成遠超同齡人的豐滿。
唯二保留下來的估計就是貪吃屬性和妹控屬性。
正在收拾揹包的洛舒檸聽到這些,頓時好奇了起來,問道:“兄長小時候還喜歡玩過家家?”
說話間,餘光卻是瞟向洛舒禾。
她大概知道那段過往。
顧汐蔓吹起牛來都不打草稿,大大咧咧地炫耀:“是啊,臭老哥小時候特彆粘人,老是求著我玩過家家,還一個勁地讓我當媽媽,真沒辦法。”
“是麼,我以為小蔓你會喜歡當女兒呢。”洛舒禾這時忍不住插話,嘴角都不由得上翹了些。
她可是還記得當時某人為了吃小蛋糕,脆生生地喊了自己“媽媽”。
“嗬!”
顧汐蔓心裡有些心虛,但表麵卻不屑地鼓起腮幫子:“怎麼可能,臭老哥每次都哭著喊著求我當媽媽呢。”
洛舒禾這時突然鼓起掌:“那很厲害了。”
“當然,我從小都是臭老哥的老婆。”
顧汐蔓想要乘勝追擊,一方麵是宣誓主權,一方麵是想激怒洛舒禾,讓這位‘主人’晚上更加過分地蹂躪她。
陸雪雪知道閨蜜的小心思,尷尬得直想捂臉。
而洛舒禾卻反常的沒有一絲要動怒的意思,隻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反駁。
這一下子,顧汐蔓頓時就不爽了,心說我都騎臉開大了,禾姐怎麼不用晚上的事當威脅呢?
想了想,她繼續添油加醋地說:“以前玩過家家的時候,臭老哥可是親我了哦,他的初吻早就是我的了。”
“那很厲害了。”洛舒禾再次誇讚。
但在場眾人都沒傻子,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在調侃。
這一下,顧汐蔓、陸雪雪徹底搞不清狀況了。
不是,這還是雙人黨的洛舒禾麼?
怎麼今天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稍微知道點內情的洛舒檸感覺氣氛有些尷尬,轉移話題說道:“我們也出發吧,一會給兄長加油打氣。”
聞言,顧汐蔓立馬問道:“檸姐,一會都要開幕了,你就跟我說說唄,臭老哥到底要唱什麼歌?有純樂部的學生說是他自己寫的歌,真的假的?”
“嗯......這個嘛......”洛舒檸想了想後笑著點頭:“是原創,這個也不奇怪,兄長本來就很有音樂細胞,之前就原創了幾首嗩呐和二胡曲。”
“也是。”
顧汐蔓想起顧洛之前去政府大院表演的事,後麵又在ktv獲得了九十九分,心裡下意識就自豪了起來。
自家臭老哥,真牛!
很快一行五人就坐上了保姆車。
差不多半個小時就到了蔡州市體育中心。
下車後,顧汐蔓推著輪椅,有些讚歎地說:“真大呀。”
蔡州市體育中心像被巨手按進地麵的環形蜂巢,灰褐色混凝土看台呈階梯狀向外鋪開,每一排座椅都比前排多出半尺,在陽光下投下深淺交錯的陰影。
流線型的鋼結構穹頂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玻璃幕牆拚接出流動的幾何紋路,遠遠望去像被風吹起的巨幅綢緞。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學生或搭公交車、或搭私家車抵達這裡。
但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廣雅和明德,其他學校的學生,特彆是公辦學校,都很少穿校服。
這也正常,本來這次的聯合校運會就是在周天舉辦,並沒有強製要求參加,所以對校服並沒有要求,再加上公辦學校的校服確實在外麵上不了台麵,如果在和廣雅和明德的校服對比,那就更尷尬了。
要是在學校就算了,但這是外麵,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而廣雅和明德的學生幾乎都穿了校服,走路時都是抬頭挺胸,自信大方,潛意識裡就感覺自己比其他學校的學生高一個檔次。
這是對學校的自豪感和凝聚力。
值得一提的是,體育中心大門處正發生一件很有趣的事。
那就是廣雅和明德的學生會分彆走在大門的兩邊,互相都看不順眼,時不時還會指著對方竊竊私語,然後突然爆發一陣大笑,笑裡滿是嘲諷。
這一切可就要歸功於昨晚網上的罵戰了。
在一些宣傳此次校運會的視訊或帖子下,全是雙方人馬的冷嘲熱諷。
最搞笑的是兩邊都是文化人,真就沒有爆粗口,基本上都是在陰陽怪氣,不接地氣,但接地府。
這不,一大早,兩邊學生就在劍拔弩張。
其他學校的學生就隔那看熱鬨。
當然,現場也不僅僅隻是學生,還有一些電視台和社會人員。
“那些明德的在網上說話特彆難聽,看著他們就煩。”顧汐蔓一邊推著唐小小走進體育中心,一邊跟身旁的陸雪雪吐槽:“最搞笑的是,他們竟然還請了很多其他分校的外援,真是玩不起。”
這聲音不大不小。
陸雪雪還沒回答,就有一些附近的廣雅學生開口附和:“就是,明德佬就是玩不起,天天在網上吹自己是蔡州第一校,真的要笑死了,明明就是自卑。”
“一群小醜罷了,天天碰瓷我們,不就是想錨定廣雅?”
“我們也不是吃素的,隨便他們喊外援,乾就完事了。”
“.......”
顧汐蔓沒有想到自己隨意的一句話竟然就點起了同學對明德的不滿,這種感覺怎麼說呢,有種一致對外的快感。
她現在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足球的粉絲會那麼瘋狂。
廣雅和明德就相當於兩個受人支援的球隊。
同理,另一邊,明德那邊也是在對廣雅各種冷嘲熱諷。
隻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廣雅和明德的學生被安排在了觀眾席的兩邊,剛好麵對麵。
那種對立的感覺頓時就蹭蹭蹭地上漲。
隨著時間推移,宣佈著此次校運會正式開始。
體育中心主任的藏青色西裝泛著啞光,他清了清嗓子,擴音器裡傳出帶著電流的嗡鳴:
“金秋十一月,我們相聚在這片賽場......”
話音剛落,《運動員進行曲》的前奏像被點燃的引線,從環繞音響裡炸開來。
東門的金屬閘門緩緩滑開,逆光裡先探出幾麵校旗的尖角,明黃與緋紅在風裡舒展成流動的火。
廣雅的隊伍剛在大螢幕上露半個身影,看台上就掀起了一陣騷動。
顧洛穿著校服走在最前頭,左手握著校旗杆,金屬杆被掌心焐出薄汗,陽光斜斜切過下頜線,把睫毛的陰影投在高挺的鼻梁上。
並且還不講武德地把魅力值拉到了12。
沒辦法,還是要為本校掙點麵子。
洛舒玲走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鵝黃色運動背心外罩著白色防曬袖,發尾被風掀起時露出纖細的脖頸。
可謂是郎才女貌。
顧洛的步子邁得極穩,每一步都踩在鼓點正中央,眼神不經意掃過看台時,第三排穿紅馬甲的明德攝影部女部長差點把相機摔在地上。
我靠.....
怎麼可以......那麼帥?
並且這股帥就跟有魔力一樣,讓人忍不住神往。
“顧神!”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聲浪像滾雪球似的在東看台炸開。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聲音緊隨其後,迅速彙成洶湧的浪潮。
人潮沸騰,廣雅的小迷妹們幾乎是用了吃奶的勁兒。
“顧神!”
“顧神!”
“顧神!”
“....”
這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像是千萬匹駿馬在賽場上奔騰,又像是漲潮時的海水,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朝著整個體育中心席捲而去,一下子就把現場氣氛拉到了**。
這一下,風頭是徹底被廣雅拿下了。
原本明德學生還對主辦方安排廣雅學生當運動員領隊的行為很不滿,可在看到顧洛的顏值魅力後,百分之九十的明德女生直接當場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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