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洛一時有些沉默，怎麼說呢，他是沒有多餘精力和眼前的小丫頭牽扯太多，但想著再怎麼說係統都發布特殊任務了，就先加著了吧。
掏出手機加完好友時，還是順口說了句：
“知人知麵不知心，你還小，以後在外麵可不能亂加人。”
“我隻加過哥哥你一個人。”唐小小一邊編輯著備注，一邊又說：“我一個朋友也沒有，就是想試著交個朋友。”
她的語氣相當平靜，就跟剛才說“自儘”二字一樣。
聽著這些，顧洛的視線下意識掃過輪椅上的一雙小腿，回想起她剛才說的第一句話——“哥哥，還是要保護好腿的”不禁有些心疼。
確實是個可憐的小家夥。
這個年紀的孩子原本應該每天都在外麵開心的奔跑、玩耍。
而唐小小隻能坐著輪椅，一個朋友都沒有，甚至連學校都去不了。
顧洛收了收思緒，笑著問：“是嘛，那你為什麼願意跟我交朋友？”
“因為哥哥是個妹控。”唐小小說的很認真。
“咳.....”
顧洛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接。
唐小小緊接著說：“如果是妹控的話，我那麼可愛的小女孩要是撒嬌，你肯定會抽時間陪著我出來散心。”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其實大半夜出來我還是蠻害怕的。”
“.....你這是陽謀。”
顧洛不太想接這個話題，因為他的軟肋確實是被說出來了，但又不想和陌生人牽扯太多，想了想，還是轉移話題地說：
“小小，我先把你送回家吧，時間已經很晚了。”
“嗯好。”
就這樣，顧洛一路把唐小小送回到了樓下，由於輪椅是電動的，倒也不用費勁。
在此過程中，他通過聊天瞭解了唐小小的基本情況。
原來唐小小的殘疾不是天生的，是由於一次意外，而家裡是開酒吧的，父母晚上基本都要在店裡忙，閉店回來都要到清晨五點左右。
家裡這些年賺的錢，幾乎都拿來用給唐小小治腿，雖然效果甚微，但最起碼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
也就因為這一絲絲的希望，父母一直沒要二胎，所有的心思都是想讓唐小小重新站起來。
唐小小平常在家裡上完家教課後，就會在陽台靜靜地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看著其他孩子歡笑地你追我趕。
久而久之，就注意到了對麵公寓的顧洛一家。
護城河離兩人住的地方並不遠，到樓下時，唐小小忽然冷不丁地開口：“哥哥，你那幾個妹妹都喜歡你，並且是男女之間的喜歡，特彆是短發的姐姐。”
聞言，顧洛微微一愣，不禁覺得好笑。
短發的姐姐說的不就是洛舒玲？
說唐小小不眼尖吧，她們確實都喜歡自己。
可說唐小小眼尖吧，妹妹們目前隻有洛舒玲隻是單純地把自己當哥哥。
“你纔多大，懂男女之間的喜歡麼？”顧洛在外人麵前自然不可能承認和四個妹妹間的特殊關係，一本正經地說：
“我和這些姐姐隻是關係很好的正常兄妹。”
而唐小小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幽幽地說：“哥哥可以騙我，但不要把自己也給騙了。”
“......”
顧洛嘴角抽了抽，一路下來，是真覺得眼前的小丫頭的心智遠超同齡人，他沒有聊和四個妹妹的關係，反而問：
“行，那小小你說說，為什麼覺得短發的姐姐喜歡我，並且還是特彆喜歡？”
“直覺吧，或者說，因為我和她是同一類人。”唐小小說到這，忽然抬頭看向了十六樓的公寓陽台，平靜地說：
“那個姐姐看起來已經很累了。”
而聽著這些，顧洛隻覺得眼前的小丫頭有多多少少點中二屬性，或者是小說看多了，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感歎。
洛舒玲平日裡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除了吃就是在客廳裡看肥皂劇，天天笑嘻嘻的，真不知道哪裡累。
頂多就是作為公共服務部的部長，需要處理不少事，但廣雅隻是一所學校，在忙也就那麼多事。
“你說自己和那個姐姐是同一類人，又說她已經很累了，是不是想說自己也很累了？”顧洛覺得這小丫頭說那麼多，重點想表達的隻是這個。
“嗯，很累，我很多時候都想要離開這個世界，這樣一來，我解放了，爸爸媽媽也解放了。”
唐小小說話向來直接，一點不扭捏。
而聽著這話，顧洛的眉頭下意識就要皺起來，但還是壓了下去，蹲下身，柔聲地說：“小小，我能理解你，但是你還有愛你的父母，哪怕隻是為了他們，也不能有這種想法。”
他現在終於明白這丫頭為什麼會那麼輕易地說出“自儘”二字，因為她可能真有這個想法。
“平心而論，哥哥你不覺得這樣對我的爸爸媽媽很不公平麼？”唐小小說到這，偏過視線，神情隱約暗淡了幾分：
“如果我不在了，爸爸媽媽就不用那麼累得去賺錢，然後再生個孩子，這樣一切都會變好，不是麼？”
“他們會在某個夜晚忽然想起我，然後相擁大哭一場......但，明天總會來的。”
聽著這些，顧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勸。
唐小小的心智太成熟了，說什麼假大空的安慰壓根沒用。
而唐小小或許是難得吐露心聲，這一下子就停不住嘴，接著說：“上個月，爺爺奶奶去世了，爸爸媽媽很傷心，所以最起碼今年我不會有輕生的想法，哥哥你不用擔心。”
顧洛沉默地聽著這些，忽然問：“小小，你之所以半夜跑出來，是想爺爺奶奶了吧？”
聞言，唐小小忽然一愣，但並沒有否認。
顧洛看出了她的疑惑，這時繼續說：“小小，通過剛才的話對，我能感受到你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女孩，但剛才第一眼看到你時，你臉上的悲傷根本藏不住。”
“我一開始本以為是我說斷腿什麼的讓你難受了，但後來想想，你應該早已經看淡了這個。”
唐小小沉默了。
許久後，才悶悶地說了一句：“以前爺爺奶奶來了，都會帶我去護城河吹風。”
顧洛心裡感歎，到底是個小孩子。
再結合特殊任務給的提示，他多多少少有了些想法，提議道：“小小，先回家吧，下次彆一個人偷偷出門了。”
“那你以後會帶我出去麼？”唐小小問。
“這個要看情況。”顧洛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哦，那我要是撒嬌，哥哥該如何應對呢？”
顧洛隻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就這樣，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了三樓。
唐小小並沒有讓顧洛進家門的意思，顧洛也沒有跟進去，剛想要幫忙關門，就聽她忽然開口問：
“哥哥，平常無聊我可以找你聊天麼？”
顧洛點頭：“當然可以，有空的話我會回複的。”
“那哥哥肯定不會跟我爸爸媽媽說今晚的事吧？”唐小小又問。
顧洛剛要回答，就聽她繼續說：“哥哥也不希望讓彆人知道你腳踏幾條妹妹船吧？”
“......”
顧洛想說自己沒有，但一時間又說不出口，畢竟這是事實。
他愈發看不透這個小丫頭了。
“哦，沒有反駁，那就是被我猜中了，果然是這樣。”唐小小若有所思地說著，然後關上了門。
“......”
顧洛看著緊閉的大門，一臉便秘樣。
不是？
......
......
再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淩晨四點多。
顧洛拖著疲憊的身子，剛進被窩，就被**著的洛舒禾緊緊抱住了。
她沒有睜眼，就跟夢囈一樣問：“寶寶，你剛纔去哪裡了？”
顯然也是剛睡醒沒多久。
顧洛心裡想著事，抱住洛舒禾，小聲地說：“乖，我剛纔出去吹了會風。”
頓了頓，問道：“現在還疼嗎？”
“不疼。”
洛舒禾的手這時忽然不老實了起來，笑著說：“還想要。”
“......”
顧洛深呼了一口氣，隻能尬笑：“舒檸還在睡覺呢，下次吧，晚上回家再來好不好？”
“我不發出聲音不就行了？”
洛舒禾說著，已經開始了行動。
“等.....嗚.....”
床的另一邊。
黑暗中，洛舒檸緩緩睜開了眼睛，小腳趾蜷縮著，無奈地抿了抿唇。
她是一動不敢動，甚至是連大口喘氣都不敢。
生怕被洛舒禾拉起來。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邊漸漸地亮了起來。
顧洛翻下了身，身上是真一點精氣神都沒了。
或者說，是啥都沒了。
“請假......幫我請個假.....”
顧洛眼皮子特彆沉，說著說著就睡了過去。
洛舒檸心說終於結束了，剛準備補會覺，就聽到洛舒禾的聲音忽然響起：
“姐姐，聽夠了吧？聽夠了就幫我們收拾一下，我好累，就先睡了，對了，彆忘記請假。”
洛舒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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