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啊?
顧洛懵逼了。
小蔓這什麼意思?
一會還要來第二場?
“怎麼了?”
洛舒禾正和洛舒檸發著訊息,餘光注意到顧洛的表情有些不對,便開口問了一句。
“咳.....”
顧洛笑了笑,打著哈哈說:“沒事.....就是有點額.....小激動.....”
這何止是小激動,已經堪比大刺激了。
“怕了?”
洛舒禾好笑地從上到下打量顧洛。
眼神裡滿是戲謔。
這種眼神,沒有男生能吃得消。
顧洛更是如此,當即挺直腰背,中氣十足地說:“怕?開什麼玩笑?”
但實際上心裡還是有點發虛。
如果麵對的隻是兩個人,那真無所謂。
但後麵還有更大的boss。
顧汐蔓這丫頭報複心一向很強,自己又放了鴿子,很難想象到時候自己將會麵臨什麼。
“行,希望一會不要讓我和姐姐失望。”
洛舒禾說著,繼續跟洛舒檸聊了起來。
顧洛這才趁著機會跟顧汐蔓發去訊息。
【顧洛:小蔓.....那個,要不然等明天?】
【顧汐蔓:是臭顧洛你先放的鴿子,今晚要是不來,我和雪雪以後就不理你了(憤怒)】
【顧洛:今天情況特殊嘛.....好蔓蔓.....聽話好不好?】
【顧汐蔓:現在是九點四十四,我讓你淩晨三點到已經很給麵子了,不要讓我和雪雪去找你(微笑)】
看了這些訊息,顧洛隻覺得牙疼。
偷偷瞄了眼洛舒禾完美無缺的側顏,他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繼續回複:
【顧洛:......那我儘量吧。】
【顧汐蔓:不是儘量,是一定(微笑)(微笑)(微笑)】
顧洛有些躊躇,剛準備再勸兩句,就聽一旁的洛舒禾說道:
“姐姐已經到樓下了。”
“啊....那我去接她。”
顧洛下意識說,收起了手機。
“不用,就在這裡等。”
洛舒禾說著,就開始在他的浴巾上動手動腳。
“寶寶,你這是......”
顧洛舉起了法蘭西專屬動作,倒是沒有反抗。
洛舒禾沒有說話,光著腳踩著地板去給門開了一條縫,接著快速跑了回來,直接撲到了他身上。
“......”
顧洛表情古怪。
另一邊。
電梯上升時輕微的嗡鳴中,洛舒檸湊近鏡麵,映照出少女的完美容顏,耳墜上的珍珠隨著動作輕晃,在金屬壁板的反光裡劃出細碎的銀弧。
她反複撫平裙擺褶皺,雪紡麵料上暗紋的鈴蘭花隨著動作若隱若現,腰間珍珠腰帶在頂燈照射下泛起溫潤光暈。
小白襪包裹的腳踝處,蕾絲花邊被綁帶壓出淺淺痕跡。
卷翹的長睫毛下,杏眼泛著水光,每當電梯樓層數字跳動,便下意識咬住下唇,貝齒在唇瓣留下月牙形的印子,耳尖也跟著泛起粉色漣漪。
發梢殘留的香味混著電梯裡的檀香,在密閉空間裡暈染出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
終究是來了。
洛舒檸努力平複著洶湧的情緒,但小腿還是有些發軟。
這是從0到1的跨越。
當“叮”的提示音響起時,洛舒檸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電梯。
走廊上鋪著昂貴地毯,踩上去幾乎聽不見腳步聲。
水晶吊燈將光切成菱形碎片,在少女的臉頰上流淌。
洛舒檸徑直走向一個房間。
房間的門沒有關,伸手推開,門板縫隙裡漏出的暖光中,玫瑰香氛混著雪鬆氣息撲麵而來。
洛舒檸表情複雜,關上門,輕輕脫去鞋子,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化作流動的光斑,而室內暖黃的壁燈將一切鍍上朦朧濾鏡。
洛舒禾散著披肩的長發半倚在大床上,浴袍鬆垮地露出肩頸,鎖骨晶瑩剔透。
床邊還散落著幾瓣玫瑰。
“姐姐。”
洛舒禾眼尾的紅暈未褪,拍了拍一旁,示意空位,浴袍下擺隨著動作滑落,露出白皙的小腿,淡淡開口:
“今晚過後,以前的矛盾就不提了,一會你不許玩手機。”
洛舒檸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但還是乖乖地坐在了一邊。
顧洛這時猶豫了起來,主要是真有些不好意思。
但架不住洛舒禾的安排。
洛舒檸在一旁很尷尬,一會捋捋頭發,一會玩著手指。
總之就是一副很忙的樣子,卻又不知道在忙什麼。
這能怎麼辦呢,如果能讓兩個人徹底消氣,那這些都不算什麼。
然後,她的眼睛和嘴巴都不由得逐漸瞪大。
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
到後麵洛舒禾的表情忽然眉頭緊皺,死死咬著牙,但目光卻看向了洛舒檸。
勉強擠出了個笑容。
.......
......
時間來到了淩晨一點。
好不容易把兩人哄睡著,顧洛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下床。
雖然神清氣爽,但還是感到了一絲疲憊。
擦了擦額頭的殘留的細汗,他拿起手機,去衛生間換好衣服後,走出了門。
上了電梯,徑直去了另一間房間。
顧洛現在確實沒太大的興致,但沒辦法,總得給蔓雪一個交代。
雖然約定的是淩晨三點半,但還是早點到比較好。
結果一開門,就被拽了進去。
就這樣,時間一轉眼便來到了淩晨三點。
酒店自動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暖黃燈光隔絕在外。
顧洛獨自一人走了出來,重重地撥出了一口氣。
雖然今晚倒是沒有血流成河,真正的主角隻有洛舒禾,但其他人也沒一個好惹的。
特彆是小蔓,那是故意報複,是無所不用其極。
淩晨的街道寂靜得瘮人,隻有他的休閒鞋底與地麵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轉過街角,燒烤攤的紅色塑料棚在路燈下泛著黯淡的光,烤架早已冷卻,鐵網上殘留的油漬凝成黑褐色的硬塊。
冰櫃玻璃上蒙著一層薄霜,透過它能隱約看見幾盒生蠔,蠔殼表麵的水珠已經凍成細小的冰晶。
可惜時間太晚,附近的燒烤攤都關了門。
否則這時候要是來點烤韭菜和烤生蠔,外加一瓶小啤啤,那還是件多美的事兒。
顧洛駐足片刻,喉結動了動,夜風捲起他額前的碎發,最終還是轉身朝著護城河方向走去。
想要去散散心,稍微想一下接下來的規劃。
要同時和四個人在一起,肯定會麵臨很多阻礙。
顧洛也沒打算出來太久,想著逛十分鐘左右便回去陪著舒禾,兩人今晚才剛突破那一步,還是要讓她睜眼的第一時間就看到自己。
雖然是渣男,但起碼是純愛渣男。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影在月光下斑駁搖曳,偶爾有枯葉被風捲起,擦著褲腳掠過。
護城河的石欄杆在夜色中泛著青灰色,水麵倒映著對岸稀疏的路燈,光斑隨著波紋破碎又重組。
顧洛倚著潮濕的石欄,任由夜風灌進敞開的領口,吹得襯衣下擺獵獵作響。
聽著水波拍打堤岸的聲音,他忽然覺得這單調的聲響,竟比今晚上所有的歡聲笑語都要真實。
是的,是真實。
今晚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了。
但沒辦法,這真是趕了巧。
顧洛現在莫名有種空虛感。
是物理意義上的空虛。
不過既然選擇當渣男,那就要不顧一切地走下去。
顧洛現在不擔心幾個女孩之間的矛盾,唯一擔心的,便是洛阿姨和老爹。
一旦讓兩人知道這件事......那後果......
但遲早都會暴露的那一天。
並且也不能一直瞞著。
頭疼。
隻能說,這真是快樂又糾結著。
由於這附近都沒人,又遠離住宅區,顧洛便對著河岸大聲地大喊了起來:
“我的腿遲早要斷!斷就斷!”
“既然決定了,我就不後悔!”
“......”
他就這樣忘乎所以地高聲呼喊,壓力確實是減少了很多。
然而,不知道過了多久。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小女孩幽幽的聲音:
“哥哥,還是要好好保護腿的。”
淩晨三點多,忽然聽到這樣的聲音,顧洛著實是被狠狠地嚇了一跳,心臟驟停,整個身子都晃了晃。
差點叫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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