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機場停車場，隔絕了外麵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車廂內瞬間陷入一片安靜，隻剩下空調出風口送出的輕柔風聲。
顧洛剛關上車門，便立刻抬手按下了座椅調節鍵。
伴隨著“哢嗒”一聲輕響，柔軟的真皮座椅緩緩向後放倒，形成一個舒適的半躺角度。
他順勢將身體陷了進去，長腿隨意地伸展，終於卸下了在人前維持許久的挺拔姿態。
微微偏頭，靠在柔軟的頭枕上，閉了閉眼。
片刻後才睜開眼，抬起有些僵硬的右臂，用左手手指重重地揉捏著酸脹的肱二頭肌，從手肘到肩膀，一寸寸地按揉著。
簽了近一個多小時的名，手臂早已痠麻不堪。
接著，顧洛又鼓了鼓腮幫子，兩邊的咬肌隨著動作明顯地活動起來，嘴角還下意識地扯了扯，帶著幾分無奈的苦笑。
不由得在心裏暗暗吐槽，原來一直保持微笑也是個體力活，臉頰的肌肉僵得幾乎要失去知覺，真怕再這麼笑下去，早晚要笑成麵癱。
一旁的駕駛座上，顧峰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著前方的路況，臉上的神情卻在悄然變化。
從剛纔在機場時那份溢於言表的驕傲與自豪，漸漸收斂，變得愈發凝重。
他眉頭微皺，下頜線綳得緊緊的，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車子行駛了約莫十分鐘，駛入一條車流量漸少的主幹道。
顧洛也稍稍緩過勁來，停止了按摩，隻是依舊慵懶地躺著，目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這時，顧峰才深吸了一口氣，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沉聲問道：
“小洛，你是認真的？”
顧洛不用想也知道，父親指的是他在電話裡對洛涼表明的那個驚世駭俗的態度——要同時和洛舒檸、洛舒禾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轉過頭看向顧峰，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清醒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一字一句地認真回答：
“對，我是認真的。我離不開她們，她們也離不開我。”
聞言，顧峰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腳下的油門都下意識地收了收，車速微微緩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想斥責，想勸說，想擔憂，卻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隻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又將話咽回了肚子裏。
顧洛將父親的反應盡收眼底，主動開口繼續說道：
“爸，你放心。我、舒檸、舒禾都是心甘情願的。為了配得上這份幸福，為了讓她們過得更好，我也會不斷提升自己，給她們足夠的底氣。”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頓了頓，染上了幾分唏噓與感慨，目光飄向了遠方，彷彿回到了不久前的某個瞬間：
“現在確實是好點了，有了跟洛阿姨抗衡的資本。記得上次，老爸你對我可是真打啊，幾拳下去，鼻血都直接打出來了。”
這話一出，顧峰臉上的凝重更甚，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愧疚，有心疼，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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