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點小說年會終究不是顧洛的個人秀，在台上享受完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少年從容頷首退場，循著原位再次坐回到座位上。
剛一落座，身旁的玉兔便立刻豎起大拇指，眼底滿是亮晶晶的崇拜，語氣裡的激動藏都藏不住：
“小洛，你也太帥了吧！不光真人養眼，鏡頭裏更是自帶光環，太上鏡了！你以後要是真打算闖娛樂圈，就你這顏值和氣度，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啊！”
顧洛聞言，隻是淡淡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溫和的淺笑，沒有過多回應，手掌輕輕搭在桌沿，姿態依舊從容淡然。
彷彿剛才那場萬眾矚目的發言，於他而言不過是尋常小事。
可坐在他身旁的趙碩，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青一陣白一陣，連下頜線都綳得發緊。
他剛稍稍平復的心緒，又被周圍重新聚焦而來的攝像機攪得一團亂。
這些鏡頭如同帶著溫度的針，密密麻麻地對準他，將他的窘迫與難堪盡收眼底。
更讓他焦慮的是，按照年會流程，再過不久就輪到他上台發言互動，到時候麵對全場的目光、鏡頭的特寫，還有顧洛這座“大山”在前，他該如何自處？
是強裝鎮定硬撐，還是會被再次碾壓得體無完膚？
越想，趙碩心裏越堵得慌，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再也坐不住了，忽的站起身，刻意避開鏡頭的角度，湊到身旁負責銜接流程的工作人員耳邊，壓低聲音急促耳語了幾句，語氣裡滿是難掩的煩躁。
得到工作人員的點頭示意後，他便頭也不回地朝著禮堂後側的通道走去，腳步倉促，背影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這一幕落在讀者粉絲眼中，瞬間激起了一片調侃的議論聲。
“哎？這趙碩該不會是想跑路吧？”
一個讀者粉絲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戲謔。
旁邊的人立刻接話：
“我看八成是跑了！跟顧洛坐一塊，換誰誰不壓力山大啊？這是徹底被打服了吧！”
也有人稍顯理性地分析：
“我看不至於跑路，違約金那麼高，他肯定賠不起，估計是受不了這氣，出去透透氣緩一緩。”
而趙碩的粉絲陣營那邊，卻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沒有人為他辯解，也沒有人討論他去了哪裏、受了多少委屈。
就算臉皮再厚，此刻也無法否認眼前的事實。
顧洛無論是顏值、才華還是氣場，都比趙碩強上一萬倍，先前的追捧與叫囂，如今都成了打在自己臉上的巴掌，再敢出頭惹事，不過是自討沒趣，徒增笑料罷了。
台上的女主持人也敏銳地捕捉到了現場的騷動與鏡頭的轉向，為了穩住場麵、避免不必要的猜測引發混亂，她立刻笑著開了句玩笑，試圖圓場：
“大家別猜啦，趙碩老師隻是臨時去下衛生間，沒有跑路哦，我們稍等他片刻，繼續進行接下來的流程。”
這話一出，讀者粉絲們頓時笑起來，調侃的意味更濃了，不少人故意拉長語調喊著：
“畢竟還有違約金！”
笑聲裡的戲謔，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另一邊，趙碩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快步穿過迴廊，來到了員工專屬衛生間。
此時衛生間裏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一進門，趙碩便猛地反手帶上房門，按下反鎖按鈕，動作又急又重，想要將外麵所有的嘲諷與目光都隔絕在外。
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他轉過身，對著冰冷的瓷磚牆壁狠狠踹了一腳，皮鞋與牆壁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他腳尖發麻，卻絲毫緩解不了心底的怒火與屈辱。
他死死咬著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對著牆壁無聲地吶喊：
草草草草草草！
每一個草都藏著極致的煩悶。
趙碩現在甚至連掏手機的勇氣都沒有，不敢重新整理聞，不敢看社交軟體，用膝蓋想都知道，此刻的自己，早已成了全網的笑料。
“趙碩顏值被碾壓”“趙碩淪為背景板”的話題，說不定已經霸佔了各大熱搜。
趙碩雙手撐著牆壁，低著頭，肩膀劇烈起伏，胸口的煩悶幾乎要將他吞噬。
然而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衛生間裏格外刺耳，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沉默。
趙碩渾身一僵，緩緩直起身，顫抖著伸手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的“老闆”時，心臟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深吸一口氣又一口氣，反覆按壓著發脹的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按下接聽鍵：
“喂....老闆。”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隻有短暫卻窒息的沉默，短短幾秒，在趙碩看來卻如同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緊接著，光頭老闆低沉而冰冷的聲音緩緩傳來，字句清晰地落在趙碩耳中。
那些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他的頭頂，讓他瞬間渾身冰涼，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光頭老闆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隻留下一句冰冷的“你好自為之”，便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單調而刺耳。
趙碩獃獃地舉著手機，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臉上寫著難以置信。
衛生間裏再次恢復寂靜，隻留下他一人，在原地徹底淩亂。
衛生間裏隻剩趙碩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他僵在原地愣了許久，直到指尖傳來刺骨的涼意，才勉強從那陣晴天霹靂的衝擊中緩過神來。
踉蹌著走到洗手池前，擰開冷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嘩嘩湧出，帶著刺骨的寒意撲在他的臉上。
水珠順著他的額發、臉頰滑落，心底的疑惑與不甘卻愈發濃烈。
趙碩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緣，盯著鏡子裏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哪裏還有半分平日裏光鮮亮麗的明星模樣。
“公開道歉......”
他對著鏡子，嘴唇哆嗦著重複這幾個字，眼神裡滿是茫然與不解。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趙碩想不通，光頭老闆竟然會下達這樣的指令，讓他當著全場觀眾、全網直播的麵，向顧洛和洛檸檸公開道歉。
老闆背後明明有人撐腰，之前強勢攔下了湯琪和林一林，怎麼會突然這般妥協？
是因為自己今天丟盡臉麵，商業價值一落千丈，老闆覺得他沒了利用價值，想棄車保帥？
還是顧洛背後的勢力遠比他想像中強大，連老闆都不得不低頭？
無數個疑問在他心頭盤旋，翻來覆去，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隻是趙碩做夢都不會想到，光頭老闆背後的靠山，竟是顧洛身邊的女人。
更不會知曉，自己這場看似風光的操作，從始至終都隻是顧洛身邊女人們爭風吃醋的籌碼，是她們博弈遊戲中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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