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本就不是肯吃虧的性子,先前留著餘地已是給足同行情麵,可唐家六少這般給臉不要臉,她也沒必要再端著。
既然對方不識趣,那就乾脆掀了桌子,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窘迫。
她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語氣裡的冷嘲熱諷毫不遮掩,清了清嗓子便開口,將方纔兩人的賭注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頓了頓,又笑道:
“對了,說起來——六少篤定《詭秘之主》是老作者小號,說要是新人寫的還要倒立吃十斤翔?”
顧洛坐在一旁,聽得是哭笑不得,心裏暗自腹誹,合著我這剛進門,瓜就直接遞到嘴邊了,還順帶被卷進了別人的賭約裡?
這真是莫名其妙就多了個看自己不順眼的人。
不過平心而論,唐家六少的想法其實沒毛病——《詭秘之主》的世界觀架構、筆力老練程度,換做任何一個圈內人,都不會相信是出自十八歲新人之手。
隻能說,唐家六少倒黴,偏偏遇到了自己這個開了掛的“例外”。
玉兔的話像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包廂內剛緩和的氛圍,空氣再度陷入尷尬的凝滯。
眾人麵麵相覷,想說些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既不敢附和玉兔的嘲諷,也不願替理虧的唐家六少解圍,隻能默默吃瓜。
顧洛迎著唐家六少射過來的、混雜著怨毒與不爽的目光,隻覺得一陣無語。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
從頭到尾我啥也沒幹,怎麼也成了你的眼中釘了?
真是誰都想過來碰瓷我一下?
唐家六少被當眾揭了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渾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但終究是拉不下臉麵放狠話,也沒法反駁玉兔的話,隻能暗暗攥著拳頭,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冷哼,猛地扭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乾脆裝聾作啞不再多語,以此掩飾自己的難堪。
反倒是他那剛起身想緩和氣氛的大學生老婆,臉上帶著侷促的歉意,小聲開口想替他圓場: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愛人他今天有點心情不好,說話比較沖,還請大家多擔待......”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唐家六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頭,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她,語氣裡的怒火與刻薄幾乎要溢位來:
“不是讓你去休息室待著嗎?誰讓你回來的?在這廢話什麼!”
他顯然是把所有的憋屈與怒火,都一股腦撒在了自己的另一半身上,妄圖用這種卑劣的方式,挽回自己那點可憐的男人尊嚴。
聞言,六少老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抖著,眼裏的委屈幾乎要凝成淚,卻又強行忍著不敢掉下來。
她咬了咬下唇,沒再說話,隻是對著眾人勉強擠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便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包廂,背影落寞又狼狽。
見到這一幕,顧洛對唐家六少的感觀更差了——自己主動打賭然後被打臉,不敢正麵應對,反倒遷怒無辜的妻子,這般窩囊又卑劣的行徑,實在讓人不齒。
主編太陽顯然也早已摸清了唐家六少的劣根性,知道他死要麵子又心胸狹隘,沒必要當眾拆穿他,也沒說什麼公道話,隻是對著眾人歉疚地笑了笑,便起身快步跟了出去,想安撫一下那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可剛走出包廂,太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句安慰的話,就見六少老婆臉上那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的平靜,連眼底的泛紅都褪去了。
她對著太陽微微頷首示意,語氣平淡地說了句“謝謝主編”,便轉身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太陽見狀,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暗自思忖——這姑娘倒是倔強,明明受了那麼大的委屈,還硬撐著不肯示弱,估計是要去衛生間偷偷哭一場發泄情緒了。
他本想在衛生間外等一等,又怕打擾到對方發泄情緒,隻能搖了搖頭,暫時折返包廂。
而六少老婆走進衛生間後,先是挨個檢查了每個隔間,確定裏麵空無一人,才走到洗手池旁,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從包裡掏出手機。
她指尖飛快地解鎖螢幕,撥通了一個號碼,將手機貼在耳邊,耐心等待了十幾秒。
電話一接通,六少老婆先前那副平靜的模樣瞬間瓦解,語氣立馬變得嬌滴滴的,滿是黏膩的撒嬌意味,甚至還帶著幾分雀躍的笑意:
“主人~狗奴才真的好想你呀~~”
頓了頓,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戲謔與嘲諷,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剛才的趣事:
“對了主人,我跟你說個好玩的!那個老男人今天裝逼裝劈叉了哈哈!.......他篤定人家大神是老作者,結果人家是個十八歲的帥哥,還跟人賭輸了要上台跳舞,現在正拿我撒氣呢,真是又窩囊又好笑!”
語氣裡的鄙夷與嬌憨交織,哪裏還有半分方纔在包廂裡的委屈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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