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琪的臥室自帶一間觀景露台,晚風卷著秋夜的涼意吹過,撩起她垂落在肩頭的長發。
她從酒櫃裏取出一瓶年份久遠的波爾多紅酒,瓶身在月光下泛著深紫色的光澤。
沒有用醒酒器,就那麼直接擰開瓶塞,倒了小半杯在水晶杯裡,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映出窗外高懸的圓月。
湯琪端著酒杯走到藤椅旁坐下,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目光落在圓月上,眉頭微微蹙起。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助理的彙報——趙碩背後的星月娛樂,不僅拒絕約束粉絲行為,態度甚至還帶著幾分強硬,絲毫沒有給她這個娛樂圈“大佬”留麵子。
這很不正常。
湯琪不是收拾不了一家小小的星月娛樂,以她的人脈和地位,隻要發話就能讓對方在圈子裏寸步難行。
可又覺得這事透著蹊蹺,星月娛樂的老闆是出了名的趨炎附勢,按理說絕不敢輕易得罪她。
除非.....背後有人給他們撐腰。
但至於麼?
為了趙碩得罪自己?
顧洛可是她放在心尖上護著的孩子,自然容不得旁人無緣無故攻擊。
更重要的是,趙碩代表著星月娛樂的態度,當眾跟洛舒檸對壘,明擺著是打她的臉。
自己在娛樂圈沉浮多年,可以說是做到在圈內一手遮天,多久沒人敢這麼不給她麵子了?
想著這些,湯琪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刺激的口感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底的煩躁。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目光重新投向圓月,眼底泛起一絲柔軟。
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光明正大地跟顧洛相認。
希望那天能早點到。
一杯又一杯,酒瓶裡的紅酒漸漸見了底。
酒精開始上頭,湯琪的臉頰泛起紅暈,眼神也變得迷離,睏意如潮水般湧來。
她沒有起身回臥室,就那麼單手托腮,腦袋一點一點的,目光依舊黏在圓月上,最後乾脆趴在了手邊的石桌上,呼吸漸漸變得均勻,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與此同時,京城某星級酒店的頂層包廂內。
與露台的靜謐截然不同,這裏充斥著酒精與煙草的味道。
星月娛樂的老闆王是個光頭,行內的外號也是光頭。
此時他挺著圓滾滾的啤酒肚,光溜溜的腦袋在燈光下泛著油光,此時正滿臉諂媚地對著對麵的中年男人舉杯。
“林哥,您大人有大量,這三杯我幹了,您隨意!”王光頭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說著就端起麵前的白酒杯,仰頭一口氣連喝三杯,辛辣的白酒嗆得他直咳嗽,臉頰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他對麵的林一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五官俊朗,歲月隻在他臉上留下了沉穩的痕跡。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目光平靜地看著王光頭,一言不發,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見狀,王光頭心裏咯噔一下,放下酒杯,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委屈:
“林哥,不瞞您說,這真不是老弟不給您麵子,實在是.......實在是有難言之隱啊!否則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不給您和湯琪姐麵子不是?”
林一林這才緩緩抬眼,眼神裡終於多了幾分波瀾,淡淡開口:
“有難言之隱?我倒是挺好奇,到底是誰在給你壓力,讓你敢同時不給我和湯琪麵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王光頭臉上的肥肉抽了抽,又是一杯白酒下肚,苦澀地說:“林哥,真不是我不說......而是.....我真的不能說啊!您們這是神仙打架,我們這些小蝦米,真的玩不起!”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這裏是京城,這個動作的意思再清楚不過——背後的勢力,絕對是連林一林都需要忌憚的頂層存在。
見狀,林一林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指尖的香煙被捏得微微變形,再次開口時,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
“連我,都不能知道?”
王光頭都快哭了,眼眶發紅,委屈得像個受了氣的孩子:“真不能!林哥,您就別為難我了!但凡能說,我至於夾在中間當炮灰麼?”
他說著,腰彎得更低了,連坐都不敢坐,就那麼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林一林沉默下來,指尖開始輕輕敲擊桌麵,“篤、篤、篤”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王光頭的心上。
他知道王光頭沒說假話,能讓趨炎附勢的王光頭寧可得罪他和湯琪,也不敢透露分毫的勢力,絕非一般。
過了好半天,王光頭才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說:“林哥,我覺得......這事其實也沒多大對吧.......”
事實也確實如此,雖然是趙碩的粉絲先帶的節奏,但說到底跟趙碩沒直接關係。
洛舒檸小姐和趙碩都是娛樂圈的小輩,網上也就隻是杠了兩句,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聞言,林一林停下了敲桌麵的動作,目光驟然變得不善,死死盯著王光頭,一字一句地說:
“你可以不說,你也確實有難處。但你既然怕得罪對方,而不怕得罪我,那我也不需要對你客氣。”
王光頭的臉瞬間變成了便秘色,心裏把趙碩罵了千百遍——歸根結底,還是趙碩為了流量,一直放任粉絲亂帶節奏,才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他現在是真懷疑趙碩一直在扮豬吃虎,其背後一直有人。
就是想不通趙碩是真沒跟沈家牽扯上關係的。
瑪德,有著關係不早說?
林一林卻沒再看他,而是側過頭,透過包廂的落地窗看向天上的圓月,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他早就決定暫時不見顧洛,但作為親生父親,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無端攻擊?
可現在,麵對那個連王光頭都不敢透露的勢力,他卻有些無可奈何。
這裏是京城。
隨便一板磚就能砸死一堆天宮之人。
晚風從窗縫裏鑽進來,吹得桌角的酒瓶微微晃動。
林一林拿起桌上的白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絲毫壓不下心底的煩躁。
頭一次為兒子出頭,卻是無可奈何。
............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