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握著小勺的手懸在半空，三觀像是被反覆揉捏的麵糰，徹底沒了形狀。
三觀有點崩，她現在真不知道洛舒檸跟顧洛到底是什麼關係。
對於洛舒檸的親昵，顧洛全程沒有半分反對，這副縱容的模樣，兩個人無論怎麼看都是熱戀中的情侶。
不，應該是比熱戀中的情侶還要默契。
可偏偏兩人一個喊“兄長”，一個坦然受著，這關係亂得像團纏死的毛線，讓從未談過戀愛的單純少女根本理不清。
顧洛其實沒太在意這些親昵舉動。
他看著洛舒檸眼裏的光，真的虧欠了妹妹們太多。
別說隻是換杯咖啡、分塊蛋糕，就算舒檸當著林涵的麵提出更荒唐的要求，顧洛也會笑著答應。
真要是哪天暴雷了，大不了就成為人人喊（xian）打（mu）的渣男。
被謾罵也好，被封殺也罷，反正法律又沒規定不能談好幾個女朋友。
說起來，這好像也是一種徹底的放鬆和解脫。
反正妹妹們有的是錢，大不了就啃妹。
顧洛心裏忍不住想著這些，以後萬一真暴雷了也要做個準備，隻不過就以他所展現出的才華，光是劉老都不會允許他出事。
對這老頭來說，國家的榮譽大於一切。
好在洛舒檸撒了會兒嬌就轉了注意力，拉著林涵聊起了學校的趣事。
“我們班那個數學老師，每次講題都能把自己繞進去.....”洛舒檸托著下巴笑，眼裏閃著狡黠的光，“上次他把壓軸題解錯了.......”
林涵立刻接話：“我們班也有這樣的老師，上次月考卷他自己都算錯答案，後來還是我上去指出的。”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老師聊到穿搭，從學習方法聊到喜歡的歌手，連喜歡的甜品口味都驚人地一致。
林涵漸漸把那些混亂的關係拋到了腦後——因為實在太駭人了，她實在不敢深想。
要是顧洛真和洛舒檸、洛舒禾都有牽扯，那他轉校的原因、和洛舒禾分手的謎團就都能解開，可這實在太過離譜，超出了她這個單純少女的認知範圍。
開心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夕陽透過包廂的落地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洛舒檸忽然挽緊林涵的胳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軟乎乎的：
“涵涵，你晚上陪我回家好不好？我房間有很多限量版的製服，還有乾媽送的香薰，我們通宵聊天好不好？”
“好呀........”林涵的心跳瞬間加速，剛說完就意識到要跟家裏報備，連忙補充：“不過我要先跟我爸媽說一聲.......”
洛舒檸眼睛一亮，突然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軟乎乎的觸感像：
“當然啦，我家涵涵是懂事的乖寶寶。”
林涵的臉“唰”地紅了，連忙掏出手機躲到角落。
電話很快接通，林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涵涵，今天玩得開心嗎？”
“媽，我晚上想跟洛舒檸住在一起，我們有很多話想聊。”林涵的聲音帶著點雀躍。
林母想都沒想就答應：“行啊，跟人家好好相處，別太麻煩人家。”
掛了電話，林母立馬看向正在看報紙的林父，語氣裡滿是擔憂：“你說閨女晚上到底是跟洛舒檸住，還是......跟小洛住啊？”
上午小區裏的議論還在耳邊，她現在是真拿不準這兩個孩子的關係。
林父放下報紙，嘆了口氣，勉強擠出笑容：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相信涵涵懂得分寸。”
“我是怕.......”林母坐過來，聲音壓低了些：
“假如.......我是說假如，涵涵真跟顧洛在一起了，你說我們是同意還是同....額，反對.....？”
好嘛，暴露內心想法了。
這怎麼可能反對。
就算擔心，就算怕顧洛有遺留的感情問題，就算......
林父閉起了眼睛，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報紙邊緣——換作其他男生，他早就讓涵涵立刻回家了，可對方是顧洛，才華、品性、前途樣樣拔尖，他實在沒辦法反對。
最後隻能嘆氣道：“隨緣吧，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做主。”
“那等晚上我再問問，到時候我就說我是洛舒檸的粉絲，想跟洛舒檸說兩句話，看看涵涵有沒有撒謊.....”
“那你剛才怎麼不問？”
“我不是一下子沒想到嘛。”
“........”
咖啡廳，包廂內。
洛舒檸吃掉最後一小塊提拉米蘇，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看向顧洛：“兄長，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顧洛有些心動，他確實想多陪陪舒檸，但還是搖了搖頭：“下次吧。”
舒檸現在住湯琪的別墅，他去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湯琪相處，總覺得有些尷尬。
洛舒檸顯然明白他的顧慮，沒強求，反而笑著說：“後麵我要跟乾媽去京城排練春晚節目，兄長到時候要一起嗎？”
顧洛想了想，春晚排練安保嚴格，有他跟著也能放心，便點頭答應：
“好，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太好了！”洛舒檸瞬間跳起來，撲到顧洛懷裏，對著他的臉頰“mua”地親了一大口，留下個淺淺的口紅印。
林涵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已經能做到淡定了——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的習慣，她隻用了一下午的時間。
或許，這就是他們兄妹間的相處方式吧，她這樣安慰自己，把內心那不切實際的猜測給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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