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僵在原地，都不知道該表現出怎樣的表情來麵對這場麵。
不是。
這對嗎？
洛舒檸撲進顧洛懷裏的力道很實在，不是那種象徵性的輕抱，而是整個人都依賴地靠過去，連髮絲都蹭著顧洛的領口——這就算是兄妹關係，也不至於在剛認識的外人麵前這樣親昵吧？
不對不對，男女授受不親，都是成年人，無論有沒有外人都不能這般親昵。
林涵看著兩人交疊的身影，大腦飛速運轉著找補理由。
昨天演唱會上，洛舒檸和顧洛合唱時就捱得很近，互動也自然親昵，或許他們就是“鐵哥們”，關係好到沒分寸感？
一定是這樣，否則......要是有別的關係，也太顛覆認知了。
那沈青淩算什麼？
洛舒禾又算什麼？
絕對不能胡思亂想。
作為連暗戀都沒經歷過的單純少女，林涵隻能往“純友誼”上靠，也隻敢這麼想。
顧洛其實比林涵更懵。
他垂眼望著懷裏可愛的小腦袋，能清晰感受到洛舒檸發頂的溫度，心裏滿是疑惑——在外人麵前，舒檸從來都很注意分寸，今天怎麼突然這麼主動？
就不怕暴露真實的關係？
可指尖觸到少女柔軟的髮絲時，疑惑的話又嚥了回去，最終隻是輕輕揉了揉洛舒檸的腦袋，聲音放得格外柔：
“我也很想你。”
“兄長最好了！”見狀，洛舒檸的笑意更深，眼睛彎成月牙，這纔好似後知後覺想起旁邊還有人，連忙從顧洛懷裏退出來，臉頰泛著健康的粉，轉頭看向林涵時語氣帶著點歉意：
“林涵，我跟兄長的關係很好，沒照顧到你，讓你看笑話啦。”
“沒有沒有.....”林涵連忙擺手，不知道該接什麼話，隻能錯開視線看向桌上的水晶花瓶。
這能怎麼回答？
隻能當對方就是關係太好了，不在意小節。
洛舒檸見狀，快步上前牽住她的小手，指尖溫暖柔軟：
“我們先坐吧，這家的提拉米蘇是招牌，甜而不膩，你肯定喜歡。”
林涵被她拉著坐在沙發上，柔軟的坐墊陷下去一塊。
洛舒檸掏出手機掃碼點餐，螢幕亮起後直接遞到她麵前：“你看看有沒有想吃想喝的。”
林涵接過手機，視線落在選單價格上時，瞳孔下意識縮了縮——最基礎的冰美式竟然都要八十塊，其他的甚至都沒少於兩百的，這價格怎麼不去搶？
不對，搶錢都沒這快。
這店不應該開在蔡州，而應該開在魔都，那裏的人就喜歡這個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心裏雖咋舌，但林涵的表麵卻依舊恬靜。
她沒有刻意點最便宜的，也沒胡亂揮霍，手指劃過選單，選了人氣最高的焦糖瑪奇朵和草莓慕斯——少女平常並不缺零花錢，而且洛舒檸是大明星也請得起，自己也沒必要多想。
這種坦然落在洛舒檸眼裏，讓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兄長的交給我來選。”洛舒檸拿回手機快速下單，付完款時剛好對上林涵的目光，笑著吐槽：“這家價格確實是有點虛高，但環境安靜，適合聊天。”
這是主動打破某種屏障。
林涵輕輕“嗯”了一聲，輕聲道謝：“謝謝。”
這聲感謝純粹是禮貌，沒有絲毫諂媚，說完便立刻轉移話題，眼裏閃著光：
“顧洛應該跟你說過吧？我一直把你當成目標，特別佩服你，不管是學習還是唱歌，都那麼厲害。”
“我也一直在關注你呀。”洛舒檸托著下巴笑：“上次聯考你的數學壓軸題解法，顧洛還跟我誇過，說思路特別新穎。你很優秀，不用總把我當成追趕的目標。”
這話讓顧洛差點笑出聲——洛舒檸上週還問他“林涵是誰”，這會兒倒說得像關注了很久似的。
他連忙轉頭看向牆角的發財樹盆栽，假裝研究葉片上的紋路。
林涵可沒注意到顧洛的小動作，聽到偶像的誇讚，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心裏的歡喜快要溢位來：
“真的嗎？我還總覺得自己有很多不足......”
“你已經很棒啦.....真的......”洛舒檸打斷她，伸手挽住她的手臂，親昵地晃了晃：
“以後我們互相學習，你叫我檸檸就好，我呢，叫你涵涵，好不好？”
“好，檸檸！”林涵的臉蛋燙得像發燒，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抑製不住，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點雀躍。
剛才關於顧洛和洛舒檸關係的疑惑，此刻早已被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昵沖淡，隻剩下被偶像認可的激動和歡喜。
顧洛轉頭時，剛好看到兩個少女湊在一起看手機，洛舒檸指著螢幕上的照片說著什麼，林涵聽得頻頻點頭，臉上滿是嚮往。
陽光透過包廂的百葉窗，在兩位美少女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裡瀰漫著甜膩的香氣，連帶著他心裏的疑惑，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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