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是真的把自己的一切都託付給了自己。
顧洛的心猛地一沉，恨不得給自己狠狠幾個巴掌。
這麼好的女孩，滿心滿眼都是他，他卻連一個明確的未來、一句結婚的承諾都給不了。
要是真到了不得不做選擇的那天，陸雪雪該怎麼麵對為她妥協的父母？
他又該怎麼回報這個為了他不顧一切的小姑娘？
渣男，渣男。
這就是渣男的報應，永遠無法完美。
這一刻，“娶陸雪雪”的念頭無比清晰地冒了出來，在顧洛腦海裡反覆盤旋。
可下一秒，洛舒檸的溫婉、洛舒禾的強勢、洛舒玲的通透、顧汐蔓的依賴、沈青淩的熱烈，那些女孩的身影又接連浮現。
每一個都是為他全心全意地付出真心，他真的做不出選擇。
陸雪雪見他愣神，輕輕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像隻撒嬌的小貓：“顧哥哥，別想啦。不管怎麼樣，雪雪都會永遠陪著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能穿透迷茫的堅定，手指輕輕撫平他無意識微微蹙起的眉頭。
顧洛回過神，用力抱住小蘿莉，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發間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他沒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至少現在，自己能給她的，是毫無保留的擁抱。
房間裏的香薰還在慢慢揮發，暖光灑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把所有的糾結與愧疚，都暫時藏在了溫柔的夜色裡。
陸雪雪趴在顧洛肩頭，無意識地劃過外套上的紐扣，忽然察覺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弛，方纔擰起的眉峰也平緩了些。
這是思緒翻湧後稍作沉澱的模樣。
她心裏先是一緊，隨即像被溫水浸過般徹底鬆了下來，一絲竊喜順著血管悄悄蔓延開，連指尖都泛起淺淺的麻意。
陸雪雪太瞭解顧洛了，他方纔眼底的愧疚與掙紮，分明是將自己也納入了“結婚”這個沉甸甸的議題裡。
以前，顧洛的目光總繞著洛舒檸的溫婉、洛舒禾的熱烈轉，她們一個是通透的靈魂伴侶，一個是名正言順的女友，而她和顧汐蔓，隻是被寵著的小妹妹。
可此刻不同，陸雪雪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他心上的分量，正悄然加重，甚至在此時此刻暫時壓過了小蔓——這個認知讓她鼻尖微酸，又忍不住揚起嘴角。
對不起啊小蔓........陸雪雪在心裏輕輕呢喃，手指捏了捏顧洛的衣角。
用“天意”做幌子，借父母的壓力逼自己入局，這份私心確實不夠光彩。
可洛舒檸掀翻“洛舒禾為正宮”的潛規則，可是千載難逢的上位機會，她怎麼甘心隻做旁觀者？
以前她沒得選，隻能看著洛舒禾以正牌女友的身份，握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勝算；現在口子開了，所有姐妹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線，自己沒理由不爭。
她愛顧洛，愛到願意為他對抗父母，不留任何退路，卻沒無私到甘願藏在暗處，當個地下情人。
那些深夜裏抱著他送的玩偶發獃的時刻，那些看著他和洛舒禾光明正大手牽手，並肩走在一起時的酸澀，都在提醒她。
陸雪雪想要的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而不是做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父母就是她最硬的底牌，以“被父母逼婚”的名義入局，她佔著大義的名分——不是自己貪心，是現實容不得她退讓。
華夏人，永遠都講究一個出師有名。
思緒在腦海裡轉完一圈，陸雪雪心裏最後一點猶豫也消散了。
她抬起頭，看著顧洛眼底未散的迷茫，忽然仰起頭，輕輕吻住了顧洛的唇。
起初隻是柔軟的觸碰，像羽毛拂過心尖，隨著微微張開的唇瓣，這個吻漸漸染上了熱烈的溫度。
陸雪雪抬手勾住顧洛的脖子，將自己徹底貼向他，胸口貼著他溫熱的襯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
顧洛先是一怔，隨即反手抱住她的腰，指腹用力捏了捏她柔軟的腰線，回應的吻帶著幾分急切與珍視，將她所有的不安與決心都細細碾進這個吻裡。
暖黃的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成密不可分的形狀。
陸雪雪的呼吸漸漸急促，鼻尖縈繞著顧洛身上獨有的味道，這是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
陸雪雪微微偏頭，讓這個吻更深幾分，舌尖輕輕蹭過他的下唇，像是在訴說著“我不走”的誓言。
她已經孤注一擲，往後的路，隻想和他一起走。
顧洛感受到懷中人的熱情，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低頭看著少女泛紅的臉頰，睫毛上沾著的淡淡水光，忽然覺得那些糾結的選擇似乎沒那麼迫切了。
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回應這份毫無保留的溫柔和熱情，讓她知道，她不要求回報的付出，從來都不是獨角戲。
窗外的晚風輕輕敲了敲玻璃，房間裏的香薰味愈發濃鬱。
兩人相擁著吻到呼吸交纏，接上了之前未完成的遊戲——這是她為自己爭來的機會，也是與顧洛之間，新的開始。
為新娘而鬥爭的雪雪，正式上線。
晨曦透過總統套房厚重的窗簾縫隙，漏下幾縷暖金色的光，剛好落在陸雪雪散著微光的發頂。
早早起來的兩人並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又是一陣翻雲覆雨後，顧洛緊緊摟著懷中人，鼻尖蹭過她細膩的頸窩，重重撥出的氣息帶著剛平復的灼熱。
心裏忍不住感嘆——每個少女的口味都不同，顧汐蔓是帶著鋒芒的甜，像顆咬開的爆漿糖；而陸雪雪卻軟得像團剛出爐的，從頭到尾都透著溫順，所有的動作都以他的感受為主，把“取悅”藏在每一次輕輕的回應裡。
滿足。
除了滿足，還是滿足。
“顧哥哥，你餓不餓呀？”陸雪雪趴在他胸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尾音微微發黏，抬手輕輕拍了拍顧洛的胳膊，指尖劃過他肌理分明的小臂。
顧洛低頭，看著她眼尾還未褪去的淺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已經吃飽了。”
他故意往她頸間又埋了埋，呼吸掃得她麵板髮癢。
陸雪雪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臉頰一下燒起來，抬手捶了他一下，眼底卻盛著笑意。
兩人對視一眼，悶笑的聲音混著窗外隱約的鳥鳴，在房間裏漾開。
此時的陸雪雪格外容光煥發，原本冷白的麵板被熱氣熏出一層淡淡的粉，像裹了層蜜的水蜜桃，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鮮活的氣息。
緩緩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寬鬆的被單從肩頭滑落，露出纖細的鎖骨，卻毫不在意，笑著說：“我們洗漱洗漱就回去吧，跟小蔓和青淩一起吃早餐。”
“好。”
顧洛應聲坐起，剛想伸手去夠床邊的衣服，陸雪雪已經搶先一步，把散落在床腳的襯衫和長褲撿了過來。
她抱著衣服走到顧洛麵前，歪著腦袋眨了眨眼，雙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語氣甜得發膩：“顧哥哥，人家來服侍你好不好呀？”
顧洛心都快被這聲“服侍”甜化了，當即傻樂著張開胳膊，像個等著被投喂的小男孩。
陸雪雪雖頂著張小蘿莉的俏臉，動作卻格外嫻熟溫柔，像個成熟的氣質——先拿起襯衫，踮起腳尖幫顧洛套進袖口，手指細心地避開他肘彎的褶皺，再一點點繞到他身後，輕輕拉拽著將襯衫撫平......
戴穿衣服好後，兩人並肩走進衛生間，一高一矮的身影立在寬大的洗漱台前。
顧洛擠好牙膏遞過去，轉頭就看見鏡子裏的雙馬尾少女正對著鏡麵傻笑，柔順的發尾垂在胸前，可愛得不像話。
他的心情瞬間變得格外明朗，好幾次都差一點點湧起衝動——就這麼帶著雪雪回陸家，跟她父母說清楚，給這個不顧一切選擇自己的小蘿莉一個明確的交代。
陸雪雪自然不知道顧洛的心思，正格外享受這份獨處的靜謐。
以前大多時候，她都跟在顧汐蔓身後，和其他姐妹一起分享顧洛的陪伴，這樣隻有兩人的清晨，少得可憐。
不，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陸雪雪含著牙刷刷牙，目光卻黏在顧洛身上，連他抬手揉頭髮的動作都不願錯過。
顧洛似是看穿了她眼中的歡喜，吐掉口中的牙膏沫，用清水漱了漱口，側頭對她輕聲說：“雪寶，以後我會經常帶你出來，好好享受我們的獨處時光，二人世界。”
聞言，陸雪雪刷牙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時，嘴角還沾著點白色的泡沫。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故作大方地說“把小蔓也帶上吧”，也沒有假意推辭，而是飛快地漱完口，對著顧洛言笑晏晏地答應：“好呀~”
陸雪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晨曦的光。
她盼這一刻盼了太久，沒必要再假裝退讓，這是自己憑藉孤注一擲勇氣爭來的專屬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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