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光簾縫隙漏進的陽光又挪了些位置，落在洛舒檸搭在被沿的手背上。
她雖隻睡了三個多小時，起身時卻沒有半分疲態，反而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連肌膚都透著一層健康的粉潤，整個人精神奕奕，彷彿被溫水徹底浸潤過一般，乾淨又舒展。
意識到這點時，洛舒檸的臉頰“唰”地泛起坨紅，連耳尖都熱了起來。
她下意識拉了拉光潔身上僅有的毯子，露出昨晚留下的淡粉印記。
原因再清楚不過，昨晚的修仙遊戲，她操控的仙女人物可是前前後後飛升了八次仙界，得到了幾千億的經濟，全身心都凈化了。
她不是小姑娘，沒聽過身邊同學的閑談，說女生和情侶相處時，大多是為了照顧對方自尊心“表演”，就算真有感覺，頂天也就一次。
可顧洛的溫柔與實力，讓她徹底卸下了防備，連那些隱秘的渴望都被妥帖安放。
越想臉越燙，洛舒檸輕咳一聲，起身時腰肢還有些發軟，卻依舊腳步輕快地走向洗漱間。
微涼的自來水撲在臉上，瞬間壓下了燥熱。
她看著鏡子裏眼尾泛紅的自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擠牙膏的動作都帶著笑意。
原本盤算著煮點小米粥、煎幾個溏心蛋，等顧洛和顧汐蔓睡醒就能吃，可轉念一想，這兩人通宵開黑又折騰半宿，沒到中午肯定醒不過來，自己一個人做飯未免太麻煩，便打消了念頭。
走出洗漱間時，她順手去了兩個臥室，抱起地上堆著的五條床單。
有顧洛臥室的灰色款，也有顧汐蔓的熊貓款，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沉甸甸的。
她踮腳將床單塞進陽台的洗衣機，倒入薰衣草味的洗衣液，按下啟動鍵，“嗡嗡”的輕響在清晨的屋子裏格外安心。
做完這一切，洛舒檸重新返回臥室。
顧洛和顧汐蔓還沉睡著，兩人以一種“爭搶”的姿勢擠在床中間，顧洛的手臂搭在顧汐蔓腰上，顧汐蔓則把腳架在顧洛腿上，被子被踹得隻剩一角。
微弱的光芒映著他們的睡顏，顧洛眉頭微顫，像是在夢裏還在打遊戲；顧汐蔓則時不時扯動嘴角，露出個憨甜的笑，連小梨渦都陷了進去。
洛舒檸輕輕坐在兩人中間的空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拂過床單上的褶皺。
看著眼前這兩個讓自己又愛又氣的人，心底的浮躁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一片柔軟的寧靜。
洛舒檸忍不住伸出手，先輕輕碰了碰顧汐蔓的臉頰——軟乎乎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溫熱；又轉而描摹顧洛的眉眼，指尖劃過他高挺的鼻樑時，他下意識皺了皺眉，卻沒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臥室的靜謐。
洛舒檸心裏一緊，怕吵醒兩人，幾乎是憑著本能撲到床頭櫃前，眼疾手快地抓起顧洛的手機。
螢幕亮著，她本以為是顧洛定的鬧鐘，可定睛一看，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沈青淩”，字尾還帶著個“瘋妞”備註，來電型別是視訊電話。
她微微一愣，手指頓在螢幕上。
沈青淩怎麼會這時候打電話來？
洛舒檸來不及細想，先飛快按下靜音鍵，然後躡手躡腳地起身，連拖鞋都沒敢穿，赤著腳輕輕走出臥室，反手帶上房門。
直到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確認臥室裡沒傳出動靜，她才深吸一口氣，滑動螢幕接通了視訊電話。
視訊剛接通，螢幕裡就撞進一張明艷逼人的臉蛋——沈青淩沒化妝，卻比精心打扮時更顯張揚，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色是自然的粉，麵板白得像剛剝的荔枝，絲毫不輸鏡頭前的洛舒檸。
她顯然剛跑完步，額角沁著薄汗，高馬尾隨著呼吸輕輕晃動，透著股鮮活的野氣。
“洛舒檸？”
沈青淩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早上好啊。看你這氣色，昨晚是不是很快樂？小蔓那丫頭，應該也跟你們一起了吧？”
“快樂”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重，洛舒檸的表情瞬間錯愕，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對方怎麼會知道？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沈青淩已經笑著晃了晃手機，螢幕裡露出公寓門口的指紋鎖：“先開門，我們麵對麵細說，總比隔著螢幕方便。”
洛舒檸這才驚覺視訊背景裡熟悉的金屬門，輕呼一口氣，劃過螢幕結束通話通話，微微穩了穩情緒。
她走到玄關時，特意理了理身上顧洛的T恤，確保領口不會太過鬆散，才按下開門鍵。
門“哢嗒”彈開，沈青淩笑盈盈地站在門外，手裏還拎著袋剛買的三份熱豆漿。
“早啊舒檸。”
她熟稔地側身進門，彎腰換鞋時，動作比洛舒檸還嫻熟，顯然來過不止好幾次，徑直拿起一雙白色的拖鞋套上。
“別光站著。”
話音未落，沈青淩已經提著豆漿走到客廳，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放，轉身就去廚房找杯子。
洛舒檸跟在身後，看著她熟練地開啟櫥櫃，拿出兩個青花瓷杯，倒上溫水，動作一氣嗬成，活像這公寓的女主人。
“坐。”
沈青淩把水杯推到洛舒檸麵前，自己則坐到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姿態隨意地往後一靠。
洛舒檸看著對方擺出的架勢，心裏沒掀起太多波瀾，隻是從容地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潤過喉嚨，剛好壓下心底的微澀。
經歷過洛舒禾、顧汐蔓的修羅場，她早沒了勾心鬥角的心思，那些手段太過消耗，倒不如坦坦蕩蕩。
沈青淩也抿了口茶，放下杯子時，指尖輕輕敲了敲杯沿，開門見山然後直接開門見山地把整件事說了一遍，最後調侃地笑道：“沒想到顧洛那麼厲害，把你們洛家三姐妹都收了，連我都稀裡糊塗著了道。”
說到這兒，她挑了挑眉，語氣裡更為調侃：“顧洛確實有福氣，一看你的臉色就知道昨晚就被滋潤了。”
洛舒檸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想起了昨晚的瘋狂和變態，臉上依舊平靜，隻是耳尖悄悄泛了紅。
她抬眼看向沈青淩，語氣溫和卻堅定：“青淩，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你之前說想學小提琴，我隨時都有空教你。”
這話讓沈青淩笑盈盈的表情瞬間收斂了些。
她微微翹起二郎腿，黑色長筒襪下的長腿線條流暢，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不僅沒生氣，還主動示好，舒檸姐這真是妥妥的正宮女主人風範。”
洛舒檸隻是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陽台轉動的洗衣機上。
裏麵還堆著昨晚的床單，那些溫存與糾葛，可比勾心鬥角更值得珍惜。
“不過話說回來，”沈青淩忽然前傾身體，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神銳利起來：“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顧洛的心會是我的，以後跟他領結婚證的，也隻會是我。”
洛舒檸抬眼，剛好對上她的目光。
沈青淩的眼神裡滿是勢在必得，而洛舒檸的表情依舊平淡，隻是淡淡地說：“好，那你加油。”
沈青淩眯了眯眼，歪著頭上下打量她——洛舒檸穿著寬鬆的男士T恤，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明明姿態放鬆，卻透著股穩坐泰山的鎮定。
她忽然笑了，往後靠回沙發：“舒檸，你比我想的要有趣。”
洛舒檸沒接話，隻是輕輕轉動著手裏的水杯。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杯身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就像她們之間的關係——看似平靜，卻藏著看不見的較量，隻是這一次，她選擇了不一樣的應對方式。
晨光透過客廳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長短不一的光斑。
洛舒檸與沈青淩麵對麵坐著，膝蓋幾乎平齊，目光時不時在空中碰撞——沈青淩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幾分自信的挑釁；洛舒檸的目光則溫和如浸了溫水的玉，看似無害，卻藏著不容動搖的底氣。
茶幾上的茶水已經涼了大半，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
洛舒檸將杯底最後一口茶飲盡，瓷杯與茶幾碰撞發出輕響。
她放下杯子時，指尖輕輕擦過杯沿，隨即微微一笑，眉眼彎成柔和的弧度：“謝謝妹妹敬的茶水。看你這急匆匆的樣子，應該還沒吃早餐吧？”
沒等沈青淩接話，洛舒檸便緩緩站起身，寬鬆的T恤隨著動作垂落，露出纖細的腳踝。
剛邁出半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沙發上的人，語氣自然得像是閑聊：“對了，小寶和小蔓還在臥室補覺，我們今天都請假了，打算在家好好‘玩’一整天。”
“玩”字被她刻意加重，尾音拖得稍長，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聞言，沈青淩眯了眯眼，等待下文。
洛舒檸像是沒看見她的變化，依舊笑盈盈的，往前湊了半步，桃花眼彎得更甜：“妹妹也來一起吧？多個人多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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