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蘆哎！啥都能裹糖！不好吃不要錢！”
清亮又帶著爽朗東北口音的叫賣聲，順著晚風飄到洛涼和顧峰耳邊。
顧峰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向身旁的洛涼，眼底藏著笑意，語氣裡滿是提議的溫柔：“咱們也去湊個熱鬧，買兩串糖葫蘆嘗嘗？”
洛涼平日裏鮮少碰甜食，總覺得甜膩的味道會擾了味蕾的清爽，可今兒是聖誕節，身邊又伴著顧峰，她不願掃了這份興緻，便輕輕點頭：“好啊。”
兩人並肩朝著小攤走去，越靠近，喧鬧聲越清晰。
攤主大哥依舊站在木架後，手裏舉著串冰糖葡萄，嗓門洪亮地招呼著圍觀的人：“都來瞧瞧啊！冰糖蠶蛹、冰糖大蔥，咱這獨一份的口味，錯過可就沒啦！”
攤前圍了不少人，大多舉著手機拍照，眼裏滿是“新奇”的笑意，真正掏錢買的，也隻敢選傳統的山楂糖葫蘆或是常見的冰糖水果，沒人敢輕易嘗試那些“黑暗料理”。
洛涼一走近，周遭的目光便不自覺地匯聚過來——衣擺隨著腳步輕輕晃，領口的珍珠胸針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長發挽成低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氣質清冷又矜貴，和方纔顧洛、洛舒檸來時一樣，瞬間成了人群的焦點。
有個舉著手機的小姑娘忍不住小聲感嘆：“天吶，今天這護城河也太神仙了吧，帥哥美女紮堆出現！”
顧峰將周遭的目光盡收眼底，側頭對洛涼輕笑：“這老闆倒挺會做生意。”
洛涼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草靶子上那些離譜的冰糖串，作為縱橫商界多年的生意人看一眼就明白——用“冰糖大蔥”“冰糖蠶蛹”等當噱頭，勾起路人的好奇心，聚集流量，最後靠售賣常規的糖葫蘆和水果盈利，是最常見也最有效的小把戲。
怕是除了魯省人敢試試那冰糖大蔥，旁人都隻會看看熱鬧。”
兩人在攤前站了片刻，顧峰指著最前排的山楂糖葫蘆，對攤主說：“老闆，來兩串這個。”
接過糖葫蘆時，他還不忘替洛涼撕去外麵裹著的透明塑料紙，遞到她麵前：“嘗嘗，酸甜口的，應該還不錯。”
洛涼接過，指尖觸到竹籤的微涼，輕輕咬下一顆，糖殼在嘴裏化開，甜而不膩，山楂的微酸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甜意。
兩人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慢悠悠地沿著河岸往前走。
可走著走著，兩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地頓住了。
不遠處的柳樹下，一張長椅上依偎著兩道身影——男生穿著深色大衣，將女生緊緊摟在懷裏，低頭吻著她的唇；女生的圍巾滑落肩頭，露出纖細的脖頸，環在男生腰間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料，身影在暖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纏綿。
顧峰悄悄拉了拉洛涼的胳膊，輕開口笑：“別驚動他們，咱們繞路走。”
洛涼看了好一會後，輕輕點頭。
兩人默契地轉身，沿著另一條石板路慢慢走遠。
隻是走著走著，洛涼忽然突兀地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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