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
我怎麼就渣.....額.....好吧。
關於這點，自己還真是要捱打要立正。
顧洛本能認為是因為沈青淩的事兒，任蕾這是為好閨蜜的親妹妹打抱不平，但話又說回來，他可跟這京城瘋妞有任何關係。
想到這，不由得問：“那個.....沈青淩真去純樂部了？”
“對，不僅去了，還公然宣佈說你是她未來的男人。”任蕾想到那目中無人的瘋妞心裏就氣，她這暴脾氣，但凡不是要顧及好閨蜜，肯定要跟這廝對噴。
“......”
顧洛無奈，重重地嘆了口氣：“任蕾，關於沈青淩你相信我，我跟她真沒關係，我也不會跟她有關係，這件事比較複雜，但我肯定會處理好，所.....”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任蕾怒氣沖沖地打斷了：“我叫你來這，不是為了那個瘋女人。”
“啊？那是為什麼？話說你為什麼要叫我渣男？”
“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
聞言，顧洛心裏一緊，心想莫非是任蕾發現了他和某個妹妹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
然後就聽她怒氣衝天地說：“顧洛，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竟然腳踏兩條船，還是舒檸跟舒禾，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連親姐妹都碰！”
“.......”
顧洛微微錯愕，下意識問：“舒檸跟你說的？”
“不然呢？你說說你，你...你！你.....”
任蕾想要說些什麼抱怨，但一想到舒檸和舒禾人家自己都沒反對，自己還有什麼可說的。
可.....
可這也太委屈舒檸了。
所有人都知道洛舒禾是顧洛的女朋友，那洛舒檸呢？
一輩子都當地下情人？
想到這，任蕾猛地向前一步，用腳狠狠地踢向顧洛的大腿，顧洛並沒有躲避，結結實實捱了一腳。
她努力壓製著情緒，聲音從嗓子眼裏擠出：“顧洛，你知道舒檸會有多委屈嗎？是，她是同意了，同意跟舒禾一起跟你，但舒禾人家好歹是你明麵上的女朋友，那舒檸呢？舒檸怎麼辦？”
“你知不知道剛才沈青淩過來找茬示威，當著舒檸的麵說你是她未來的男人，而舒檸呢，什麼也做不了，甚至還要於公給沈青淩進行社團麵試。”
“明麵上，舒檸就連想要生氣發作的身份都沒有，難道還要以為妹妹和妹夫名義打抱不平？”
顧洛默然聽著這些，過程中又捱了兩腳，依舊沒躲。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些。
就是知道這些，之前才會對妹妹們的感情猶豫不決。
洛舒檸如此，顧汐蔓、陸雪雪、洛舒玲亦是如此。
但又沒辦法。
想要冒大不韙跟妹妹們在一起，必然要經歷這些。
甚至於這些還是最小的困難。
同時顧洛對洛舒檸的情緒很是擔心，想必她應該也很壓抑，看似佛係，實則是在妥協，一些情緒平日裏完全沒辦法宣洩，後又有洛涼的關注施壓，所以如今才會把這件事跟最好的閨蜜傾訴。
“顧洛，你給我一句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就不能選舒......”任蕾原本想說“就不能選舒檸嗎？”但話到嘴邊還是改成了“就不能從舒檸和舒禾兩姐妹裡選一個嗎？”。
二選一？
顧洛在心裏苦笑，曾經最開始他確實是想要二選一，並且選擇的是舒檸，但後來發現根本就沒辦法放棄舒禾。
現在要選，那也是五選一。
痛苦直接翻倍。
見顧洛沉默不語，任蕾是真的氣死了，咬牙切齒地問：“顧洛，你不會真要左擁右抱吧？你.....你應該知道洛阿姨是什麼身份，她肯定會不會放過你。”
顧洛沉默。
這是事實，並且洛阿姨知道洛舒檸有了男朋友，還帶回家一起洗了澡，這根本瞞不了。
“你說話啊，是個男人就說話！”任蕾死死盯著他。
顧洛於之對視，隨後沉聲說道：“是，舒檸跟舒禾，我都不會放手。”
聽到肯定的答案，任蕾反而沉默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都從目光裡感受到了對方的心情和想法。
許久。
許久。
“......唉。”
隨著一聲沉悶的嘆息，任蕾低垂眼簾，幽幽地說：“你都不知道舒檸有多喜歡，多愛你......如果你能一心一意對她，該多好。”
顧洛此時已經平復好了情緒，聞言，輕聲回答：“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舒禾對我的愛不會比舒檸少，我對她們倆都是真愛，會付出我的一切。”
聽到這渣男發言，任蕾沒忍住，又是用力地踢了他兩腳，褲腿上滿是她留下的腳印。
接著轉身就走，隻是走了幾步，還是停下說了句：“走吧渣男先生，看看沈青淩是怎麼欺負舒檸的，一會睜大眼好好看看，明天是聖誕節，還是週末，我不管別人，你必須要帶著舒檸出去約會，給她賠罪，否則，我見你一次，踹你一次。”
話落，徑直離開，在心裏徹底抹除了之前對顧洛的好感，給並給他打上【渣男】的標籤。
..............
另一邊。
純樂部的空氣裡還飄著剛才爭執的餘溫，直到洛舒檸提起“入部考覈”，喧鬧才稍稍壓下去。
——按社團規矩，想進純樂部總得會樣樂器，不必精通，但至少要完整奏出一首簡單曲子。
部員們的目光重新聚在沈青淩身上。
沈青淩一臉淡然，從洛舒檸手中直接接過了由學校經費購買的小提琴。
琴身是深褐色的，木質紋理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琴頸處還留著淡淡的使用痕跡，這一屆的一年級新生有兩個會小提琴。
沈青淩左手托著琴身，右手拿著弓子，指尖輕輕拂過發梢。
接著她微微側身，將琴身穩穩架在左肩，下頜輕抵琴身，調整了下肩墊的位置，連抬眼時的眼神都亮了幾分動作流暢得像與生俱來的本能。
——這是一種握起樂器時纔有的篤定，瞬間壓過了方纔的挑釁，多了層專註的光。
“會是哪首曲子？”
後排有個女生小聲問，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琴凳邊緣。
話音剛落，沈青淩的弓子已經落在琴絃上。
第一個音符響起時，整個教室都靜了半拍——是《告白之夜》的前奏，顧洛創作的那首。
琴弓在G弦上輕輕一擦，低柔的旋律便像流水般漫出來，帶著點冬夜的清冽，又藏著難言的溫柔。
沈青淩的左手按在琴絃上，指尖蹭過弦身，換把時手腕輕輕轉動，動作精準得像量過尺寸。
右手運弓的力度收放自如，時而輕得像羽毛拂過，時而又帶著點急促的顫音，把曲子裏的繾綣與熱烈揉得恰到好處。
靠窗的一個部員不自覺地鬆了肩膀，目光落在沈青淩身上，再難以移開。
有個抱著長笛的部員，手指甚至跟著旋律在笛身上虛按，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擾了這琴聲。
曲子漸入**時，沈青淩微微抬了抬下巴，弓子在琴絃上快速滑動，旋律陡然變得激昂，像月光下奔湧的溪流，帶著衝破阻礙的力量。
教室裡徹底沒了聲響，隻有小提琴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繞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轉了圈，又輕輕落在每個人耳裡。
有個剛入社的一年級女生甚至想要鼓掌，但想了想，環顧一圈四周，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弓子輕輕停在琴絃上，餘音還在教室裡飄了兩秒，才慢慢散去。
沈青淩放下琴弓，左手輕輕托著琴身，抬眼掃過全場，目光最後落在洛舒檸身上，眼底的自信更甚，連聲音都帶著剛奏完曲的清亮：
“洛部長，我現在可以進純樂部了嗎？”
教室裡鴉雀無聲，沒人接話。
哪怕沒人願意接納這個挑釁的瘋妞，但也沒人敢否認，她拉得真好，好到讓人心生挫敗。
有個女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提琴，想起自己練《告白之夜》時總卡殼的段落，再對比沈青淩的演繹，竟有種“大象踩死老鼠”的落差感。
連一直保持平靜的洛舒檸，指尖也輕輕蹭了蹭桌沿，眼底閃過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她沒想到，沈青淩不僅敢說，還真有這樣的實力。
甚至足以跟李銀川相比。
當然，相比於顧洛就差了不少火候。
沉默持續了幾秒，纔有個部員小聲感嘆了句：“.......拉得是挺好的。”
聲音不大，卻像顆石子投進水裏，讓其他人心底的不服漸漸軟了——再怎麼不喜歡她的公然挑釁，也沒法否認這實打實的才華。
沈青淩聽到這話，嘴角勾了勾，把小提琴輕輕放回琴盒，動作依舊從容，彷彿剛才那場震撼的演奏，不過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而目光，始終都落在洛舒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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