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溫熱的手掌隔著黑色弔帶在洛舒禾小蠻腰間不輕不重地摩挲,指腹蹭過腰線時故意撓了撓,惹得她蜷起身子輕笑。
他低頭埋進頸窩時,胡茬蹭得她耳尖發紅,啃咬的動作帶著寵物般的急切,直到洛舒禾拍著他肩膀喊“癢”,才意猶未盡地直起身。
插電時顧洛指尖在插座孔邊頓了頓,忽然回頭看她坐在電競椅上晃著腿的模樣——平日裏冷得像冰雕的人,此刻睫毛上還沾著笑紋。
這樣的笑容,隻有兩人單獨相處時會露出來。
吹風機“嗡”地啟動,顧洛調中檔的動作格外仔細,熱風筒剛靠近就先在自己手背上試了試溫度。
洛舒禾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男朋友細心的小模樣,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顧洛右手握著吹風機呈45度角傾斜,從髮根緩緩移到發梢,指腹跟著熱風的軌跡插入髮絲,把糾結的濕發輕輕梳開。
吹風機的風嘴始終與頭皮保持一拳距離,生怕燙到她。
當熱風掠過耳際時,洛舒禾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他便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她耳後碎發,指尖繞著發尾打圈,讓熱風順著髮絲弧度流動。
吹到劉海時,顧洛乾脆蹲下身,仰著頭用指腹將碎發挑起來,讓風從發旋處穿透而過。
偶爾有幾縷不聽話的頭髮粘在眼皮上,他就關了吹風機,用指腹輕輕將髮絲捋到耳後。
電競椅的滾輪在地板上偶爾發出輕微的聲響,洛舒禾垂眸看顧洛專註的樣子,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時不時會忽然笑一下。
然後這時兩人會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熱風將殘留的水汽吹散,混著柑橘味的發香把兩人裹在中間。
顧洛指尖穿過濕發的觸感帶著暖意,讓洛舒禾原本挺直的背脊漸漸放鬆。
直到最後一縷髮絲被吹乾,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噙著抹淺淡的笑意。
“寶寶,你睡著啦?”
顧洛的鼻尖蹭著她耳垂,聲音裡還裹著吹頭髮時殘留的熱風溫度。
洛舒禾依舊閉著眼,鼻音悶悶的:
“嗯,睡著了。”
“真厲害,睡著了還能說話。”
顧洛寵溺一笑,把吹風機往床頭櫃一放,金屬外殼碰撞出輕響。
下一秒洛舒禾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公主抱的力道很穩當。
“小惡魔,你的人設可是徹底崩了,”顧洛抱著她往床邊走,弔帶肩帶這時又滑下一寸,他調侃道:“要是讓別人看到你這會兒跟小糯米糰子似的,肯定得驚掉下巴。”
“你不喜歡這樣?”洛舒禾拋了個媚眼。
“怎麼會。”顧洛彎腰把輕輕她放在床中央,柔軟的床墊微微下陷。
“這反差我太喜歡了。”
關了燈後,他直接就撲了上去。
兩人的笑聲被埋進被褥裡時,黑色弔帶輕飄飄地飛向床尾,落在膝上型電腦旁,螢幕上幾百字的小說檔案還亮著,遊標在段落末尾一閃一滅,像個被遺忘的註腳。
彷彿在說——不是,哥們?!你乾甚去了?!
不是說好了要一書封神麼?不是說好了要用稿費砸小蔓麼?你除了弄我一臉口水,還能幹嘛?!
黑暗中兩人呼吸近在咫尺,洛舒禾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鼻尖蹭著他下巴:“寶寶,你什麼時候要我?我已經等不急了,怎麼辦?”
這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卻讓顧洛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心跳加速。
他作為男生當然對這種事更為急切,此刻卻隻能壓著喉間的啞意:“我們的第一次可不能隨便,我還欠你一個交代,乖,好不好?”
“那我得先收點利息。”
洛舒禾的指尖在他背上遊走,觸感像小貓的肉墊,癢得他肌肉發緊。
這發嗲的語氣從她嘴裏說出來,比任何情話都讓他失魂。
“怎麼收利息?”顧洛問,掌心貼著洛舒禾的腰側,能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抖。
“.....就是我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我。”
洛舒禾說著,輕輕咬了他的肩膀一下。
這突然的一咬就很有意思。
顧洛愣了一下,喉結重重滾動。
這話像道電流劈中神經,他自然明白這指的是什麼。
“可......可以嗎?”
顧洛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指尖不自覺收緊。
“嗯。”
洛舒禾把臉埋進他胸口,點頭時髮絲蹭過他麵板。
很快,被子被窸窸窣窣地拉上來,蓋住了兩人。
顧洛帶著滿心激動,一點點緩緩挪到了床邊,鼻尖依舊能聞到少女發間殘留的柑橘香。
起初洛舒禾還乖乖地仰躺著,一邊做深呼吸,一邊看著天花板。
忽然,她渾身一顫,表情在電腦散發的微光裡驟然變了。
............
此時此刻。
隔壁房間。
洛舒檸坐在鋼琴前,指尖懸在琴鍵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心情極為複雜。
她想彈奏完整版的《期待和你的未來》,可洛舒禾傍晚在KTV說的話卻像魔咒般在腦海裡盤旋——拒絕不徹底就是徹底不拒絕,說她明晚一定會去。
並且十分篤定。
這話讓洛舒檸心煩意亂。
到底去不去,這個問題如同藤蔓般纏繞著思緒,難以抉擇。
一邊是對顧洛那份難以言說的喜歡,還有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另一邊卻是根深蒂固的三觀和道德底線。
從0到1,這一步看似簡單,對她來說卻是難於上青天。
洛舒檸輕輕嘆了口氣,連日來的糾結讓她疲憊不堪,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沒睡好了。
可今晚,卻莫名地有了些睏意,甚至還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
洛舒檸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發現自己確實心動了,甚至有了點想要直接妥協的想法,不想再這樣無休止地爭下去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慢慢爬到了床上。
可剛躺下,另一種想法又湧上心頭——要是媽媽和叔叔知道了,這個家估計就散了。
這樣的念頭讓她心煩不已,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著。
就在洛舒檸心煩意亂之際,忽然感覺到手下碰到了一個東西。
她有些好奇,停下滾動的動作,把手伸進被子裏摸索著,最後從裏麵拿出了一個信封。
這個信封正是顧洛的告白禮物。
洛舒檸一下子就坐起身,不可置信地摸著信封,沒想到洛舒禾竟然真還了回來。
她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一星期前自己當著顧洛的麵,狠心把這信封丟掉的畫麵,心裏就是一痛。
洛舒檸緊緊地抱著信封,就像是對待絕世珍寶,想要開啟,可又不敢開啟。
就這樣猶豫了好久。
最終,還是緩緩拆開了信封。
映入眼簾的是一遝厚厚的紙,一股淡淡的鉛筆屑味混著紙張潮氣湧出來。
最上麵那張的少女正側頭微笑,發梢被風掀起的弧度都帶著呼吸感。
洛舒檸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指尖緩緩懸在畫中人的眼角,睫毛陰影處有極細的鉛筆排線,像是真的沾了晨光。
因為畫中的少女,正是自己。
第二張畫裏她繫著圍裙在廚房打蛋,圍裙繩結的鬆緊度、枱麵上濺出的蛋液弧度,細節滿滿。
第三張是她穿廣雅校服走在香樟樹下,裙擺被風吹起的角度,連白襪子上不小心蹭到的泥點都被畫了出來。
第四張是她端坐在教室裡看書,微風襲來,吹的秀髮微微飄舞。
第五張....
第六張....
越往後翻,紙張的新舊程度越明顯,最新的一張是她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手機還握在手裏,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嘴角無意識抿著的弧度,被畫家用極淡的肉粉色鉛筆輕輕暈染。
這時,某張畫的背麵突然掉出片乾枯的杏葉,葉脈間用鋼筆寫著極小且工整的小字——這是大寶你在社團大樓外撿起的落葉,當時你蹲下去時笑得特別可愛,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
洛舒檸指尖捏著葉片邊緣,突然想起之前的某個黃昏,她根本不知道身後有雙眼睛。
眼淚砸在畫紙上的瞬間,這才發現自己正咧著嘴笑,又哭又笑間肩膀劇烈顫抖,懷裏的畫稿散落一床,每張上的自己都在不同的光線下微笑著。
而畫外的顧洛,到底用了多少個深夜,才把生活裡那些被她忽略的碎片,悄悄拚湊成了發光的星圖。
洛舒檸這時伸手捂住發疼的心臟,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地掉落,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胃酸瘋狂分泌,胃疼的難受。
真的不敢想......不敢想像告白那天顧洛的心情。
洛舒檸指尖剛觸到心臟位置,就被那陣尖銳的疼痛攫住——像是有冰錐順著食道直紮進胃裏,連帶呼吸都泛起酸氣。
眼淚砸在畫稿上的聲音越來越密,暈開的水痕在少女含笑的眼角漫成透明的疤。
胃部的絞痛突然加劇,她弓著身子抱住膝蓋,額角抵在膝蓋上,房間裏隻有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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