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禾的指甲隔著棉質T恤掐進顧洛的後頸。
這個帶著小惡魔式霸道的回應讓顧洛心跳加速，手掌順勢托住她的後腰往自己懷裏帶。
弔帶睡裙的緞麵在兩人交疊的身體間被揉出褶皺。
洛舒禾悄悄抬高的膝蓋抵在他的小腹，並且吻得越來越投入，唇齒間帶著不容錯辨的侵略性，倒像是她在主導這場遲來的強吻。
隻能說，小惡魔就是小惡魔。
永遠都帶著侵略性。
就算一開始被吻個措手不及，也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窗外隱隱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卻被房間裏逐漸升溫的氣息隔絕在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二十分鐘的時光在糾纏中蜿蜒成絲。
當洛舒禾終於鬆開顧洛時，兩人的唇瓣間還藕斷絲連。
她眼底的黑寶石融成了深潭，水汪汪的，映著顧洛同樣紊亂的呼吸。
“寶寶......”
洛舒禾低聲喚，指尖蹭過顧洛被咬得發紅的下唇，忽然笑出聲來，笑容裏帶著隻有對他一人才會展現的嫵媚：“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做了？”
顧洛喘著氣，額頭抵著額頭，掌心還停留在她腰側沒有移開。
他看著舒禾唇角重新漾開的小惡魔式笑容，忽然覺得剛才那個強吻成就的彈窗，遠不如此刻她眼中閃爍的星光耀眼。
酸奶的甜香還在鼻尖縈繞，他知道，有些東西從這個強吻開始，就再也回不來頭了。
也就是——渣男的道路。
“那肯定，我作為男生，還是哥哥，一直被女孩子強吻，很沒麵子的好吧？”顧洛說著，就對洛舒禾的嘴唇啄了幾口。
洛舒禾順勢靠在了他懷裏：“嗬，現在那麼大膽，不怕被看到？”
“看到就看到，我喜歡舒禾又不需要避人。”
顧洛是越親越上癮，對這近在咫尺的櫻桃小嘴和精緻臉蛋簡直愛不釋嘴。
再說了，舒檸現在不可能過來，舒玲這小吃貨沒心沒肺的，隻要第二天不上學，能在客廳看肥皂劇看到深夜，而顧汐蔓和陸雪雪已經被拿下，說好了在他處理好和舒檸倆姐妹的感情前，會乖乖等待。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洛舒禾全程都很配合，明明生著副禦姐骨架，此刻卻乖順得像隻收起利爪的貓，反差感十足，讓人迷醉。
又是一陣親熱後，她忽然開口問：
“所以，寶寶你到底怎麼想的？”
指的自然是對舒檸的感情。
她該做的都做了，該讓的也讓了，但姐姐不爭氣，是真沒辦法。
顧洛輕聲回答：“你不是天天說是渣男嘛，那我就當個渣男，你和舒檸我都不會放棄。”
“意思是，想清楚要左擁右抱了？”洛舒禾並沒有多少意外，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悠悠地問：
“這是被姐姐拒絕後，徹底轉變了想法？”
頓了頓，語氣忽然有點小冷：“那還挺好，我也算是多虧了姐姐的福，要不然，某人就能和心愛之人比翼雙飛了。”
顧洛自然聽出了洛舒禾話裡的吃味，心說就算是小惡魔，但也是這個年齡段的青春美少女，一旦親密起來，總會下意識流露出小女孩的彆扭。
他忍住笑意，掌心在她臀瓣上不輕不重拍了下，啪“的聲響混著肌膚回彈的軟嫩觸感，讓他指尖都跟著發麻。
這手感，真沒的說。
接著故意清了清嗓子，朝電腦桌揚了揚下巴：“你開啟抽屜看看。”
聞言，洛舒禾這才緩緩坐直身子，黑色弔帶睡裙的領口晃出更深的弧度，帶著好奇，扭過小蠻腰，開啟了電腦桌的抽屜。
映入眼簾的，是個繫著絲帶的精緻禮盒。
洛舒禾眼眸微閃，嘴角下意識就要勾起，卻又硬生生地壓了下來。
禮盒開啟的輕響裡，一條銀鏈蜷在絲絨襯墊上，吊墜是隻抱著愛心的迷你熊貓，黑瑪瑙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洛舒禾的瞳孔。
“怎麼樣？喜歡嗎？”顧洛伸手替洛舒禾撥開碎發，指尖擦過後頸時感覺到她細微的瑟縮：
“我看舒禾你的牙刷跟小蔓一樣都帶有熊貓，想著你應該也很喜歡。”
洛舒禾沒回頭，隻是將熊貓吊墜貼在掌心，銀質的涼意混著體溫漸漸變暖。
心也是暖暖的。
顧洛看著舒禾微微翹起的嘴角，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將項鏈戴在她頸間。
銀鏈繞過天鵝頸的瞬間，他低頭在耳垂上咬了咬：“我覺得，小惡魔戴熊貓最可愛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溫聲細語，洛舒禾心裏一顫，回頭就撞進他帶笑的眼眸，掌心的熊貓愛心吊墜正貼著心口，隨著心跳，“咚咚咚”地起伏。
這一套連招下來，把小惡魔壓製得一點脾氣。
心都快融化了。
可這還沒完，顧洛這時掏出手機，點開購物軟體，開啟了這條項鏈的購買記錄，上麵顯示著購買時間，他很認真地說：“舒禾，我喜歡你，在和舒檸告白之前，我就徹底醒悟了，我同樣離不開你。”
“所以那時就已經決定，我要同時和你們姐妹在一起，哪怕會被打斷腿。”
“就是時間有些倉促，沒辦法向對舒檸那樣，給你也準備一份手工禮物。”
“不過不用擔心，舒檸有的你也會有，我已經在準備了，隻需要等一段時間。”
洛舒禾聽著這些，鼻子一酸，心在這時已經徹底融化。
這份感情沒有輸。
顧洛喜歡她並不是因為曾經的過往。
顧洛決定和她在一起也是在受傷之前。
“想哭就哭吧，我在呢。”
顧洛的聲音低沉得像浸了溫水的棉，掌心順著洛舒禾顫抖的脊背緩緩摩挲。
懷中少女的肩膀先是微微一僵，隨即便像被抽走骨頭般軟下來，額頭抵著胸口的力道越來越重。
黑色弔帶睡裙的肩帶硌著他的鎖骨，卻遠不及懷中傳來的細微啜泣讓人心尖發緊。
顧洛低頭時，鼻尖蹭到洛舒禾發頂的白茶香，那是她最近用的護髮精油味道，此刻卻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鹹澀。
第一滴溫熱的濕意透過棉質T恤滲出來時，他下意識收緊了手臂，將少女往懷裏又攬了攬。
洛舒禾的啜泣聲很輕，像隻受傷後躲起來舔舐傷口的小獸，隻有胸腔裡傳來的震動和越來越明顯的濕潤感，才讓顧洛確定這不是錯覺。
過了好一會，他輕輕扳過她的臉，指腹擦過她泛紅的眼角，觸到一片濡濕的滾燙。
“舒禾...”
顧洛想要開口安慰，就被洛舒禾重新埋進胸口的動作打斷。
這次她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像抓住浮木般用力，讓他幾乎能聽見壓抑在喉嚨裡的嗚咽。
顧洛不再說話，隻是一下下拍著洛舒禾的背。
聽著那細微的啜泣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慢慢變輕，直到隻剩下彼此交疊的呼吸聲。
胸口的濕痕逐漸擴大，貼著麵板有種微涼的黏膩感。
顧洛忽然覺得這個霸道的小惡魔，此刻在懷裏縮成一團的模樣，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
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掌心下的脊背還在偶爾抽搐。
“我在呢。”
顧洛又說了一遍，聲音的溫柔滿得都快溢了出來。
懷裏的少女漸漸停止了啜泣，隻是依舊埋在他胸口，像個尋求庇護的孩子。
又過了好一會。
洛舒禾忽然開口，帶著些許鼻音：“寶寶，今晚我不走了。”
“嗯好。”
顧洛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要是以前或許還擔驚受怕，害怕被妹妹們看到。
但現在，別說留下舒禾一人，哪怕再加上小蔓、雪雪也是無所畏懼。
怪不得老話常說，光腳不怕穿鞋的，雖然這樣比喻有些不恰當，但還是有不少相通之處。
“今晚.....我把第一次給你.....”
洛舒禾帶著鼻音的聲音再次傳來。
然而，顧洛這回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同意，而是柔聲說道：“這個不急，先把我們之間關於小時候的事解決，好不好？”
聞言，洛舒禾這才緩緩抬起頭，眸子紅紅的，輕聲開口：
“小時候沒什麼，你隻是順手投餵了下流浪貓而已，不用在意。”
她現在已經不會再糾結小時候的事了。
把握住現在的幸福才最重要。
顧洛聽著洛舒禾把自己比喻成流浪貓，心像被細針輕刺。
他沒有追問，將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
“後天我們出去約會，到那時我會給你個交代。”
洛舒禾頸間的熊貓吊墜晃了晃，見證著這個夜晚——小惡魔卸下了所有鎧甲，露出了藏在霸道之下的，柔軟如貓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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