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
顧汐蔓用勺子挖起堆成小山的蟹粉豆腐，腮幫子鼓得像揣了兩顆櫻桃，說話間，點點湯汁順著嘴角滑落，被她用舌尖靈活地捲了回去。
冷茶棕色的髮絲隨著咀嚼輕輕晃動，桌下穿著白絲的腳丫正偷偷蹭著顧洛的腳背。
顧洛的心尖被這誘人的小動作撓得發癢，連忙夾起塊裹著糖霜的排骨放進顧汐蔓碗裏，指腹擦過她嘴角時觸到溫熱的湯汁：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以前被這樣蹭隻覺得舒服，但現在情況不同，把話都說開後，這動作就顯得相當曖昧。
現在的主要心神是處理好和舒檸、舒禾的感情，在此之前，絕對不能浪。
而某個光顧著乾飯的笨笨已經全然忘記了下午所說的豪言壯誌——“本蔓今天就是餓死，從天台上跳下去，也絕對不可能跟他回去！”
隻能說，沒有人能逃脫真香定律。
“真香！”
洛舒玲的腮幫子同樣鼓鼓的，沒耳短髮發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嘻嘻笑道：“果然跟小蔓一起吃飯最香了！”
她說話時眼尾上挑，與對麵顧汐蔓的目光撞在一起。
兩人相視一笑。
雙方都是吃貨，都給予了對方來自吃貨的肯定。
吃飯嘛，搶著吃纔是最香的。
第一次來家裏吃飯的陸雪雪坐在顧洛另一側，白色長筒襪的襪口隨著動來動去的小腿輕輕顫動。
她小口叉著沙拉，目光卻忍不住飄向洛家姐妹——洛舒檸剛才為了方便做飯綁了高馬尾，穿著居家連衣裙，顯得溫柔、端莊；洛舒禾將秀髮披散在肩頭，穿著黑色弔帶睡裙，臉上麵無表情，散發著一股高冷女王範。
兩人截然不同的氣質讓陸雪雪心生感嘆。
近距離看，真是太美了。
還是三胞胎，長得一模一樣，超級加分。
怪不得顧哥哥會同時喜歡上兩人。
這換成任何男生都難以抵擋這種誘惑。
但誰讓顧哥哥那麼優秀呢。
現在這餐桌上吃飯的女生裡，除了吃貨舒玲學姐外，都和顧哥哥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就是不知道舒檸學姐為什麼會拒絕。
要是換成自己，肯定會開心地蹦起來。
而與此同時，洛舒禾也在用餘光打量顧汐蔓和陸雪雪，不清楚顧汐蔓為什麼會突然回來，還表現得那麼開心。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想到這，她又下意識地瞥了眼依舊在埋頭乾飯的洛舒玲。
心想這是不是又是舒玲的手筆。
就在這時，顧洛忽然開口說道：
“舒禾，等會來我房間打會遊戲吧。”
聞言，洛舒禾沒有思考，下意識就點了下頭：
“好。”
洛舒檸見到這一幕，握筷子的動作一頓，但轉瞬間就恢如常。
心裏是複雜無比。
明明已經決定把顧洛讓給舒禾，更是沒有給自己留後路，但.....
但顧洛真向舒禾奔赴，又不由得心生羨慕。
還有早上顧洛說的那番話。
真的變化好大。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自己的極端做法。
一頓飯吃的很快。
期間顧洛時不時就會給坐在身邊的顧汐蔓和陸雪雪夾菜。
以及跟洛舒禾、洛舒玲聊天。
唯一忽視的，就是坐在最邊緣的洛舒檸。
不僅是顧洛，這期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其他人竟也都沒有主動和她搭過話，默契得有些詭異。
相比於陸雪雪，洛舒檸此時更像個外人，不被接納的外人。
所有人都懷揣著各自的心思。
“雪雪嘗嘗這個。”
顧洛這時笑著將一碟草莓布丁推到陸雪雪麵前，瓷勺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聞言，陸雪雪揚起小腦袋，撞進了他帶笑的眼眸，耳尖再次瞬間紅透，像被陽光曬熟的小番茄。
這番小女孩的羞澀，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心思。
洛舒檸心裏不禁更難受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八點，暖黃的燈光裡飄著飯菜和五位美少女的香氣。
吃飽喝足後，顧汐蔓從後麵環住了陸雪雪小蠻腰，開心地撓起了她的癢癢：“雪雪，今晚不許回去，留下來給我當抱枕！”
“哈哈...癢....留下，我留下，別撓啦......”
顧洛看著身邊打鬧的少女，又看看對麵沉默的洛舒檸、洛舒禾，忽然覺得這頓飯像盤未下完的棋——每個棋手都在不動聲色地試探，而他竟在飯香與少女的輕笑裡，品出了幾分兵荒馬亂的甜。
和妹妹們在一起的感覺，真好。
隻是沒想到才短短兩個月，現在五個妹妹裡，就剩下沒心沒肺的洛舒玲是純粹的妹妹。
等到處理好和舒檸的感情後，舒檸、舒禾、小蔓、雪雪都能夠陪在他身邊。
至於舒玲，顧洛自然也希望小太陽能一直留在身邊。
但一切都要隨緣。
............
晚飯結束後，顧汐蔓把陸雪雪帶回到了房間，洛舒玲在客廳裡看肥皂劇，洛舒禾抱著電腦去了顧洛的房間。
依舊是顧洛和洛舒檸收拾殘局。
廚房內。
顧洛一言不發、認真地清洗著碗筷，眼睛看都不看洛舒檸一眼，不說是把她當空氣，但也差不多。
洛舒檸同樣如此，她雖然心裏依舊喜歡顧洛，但已經把事情做絕，就沒有迴轉的餘地。
等到顧洛和舒禾關係差不多之時，她再坦白照片的事情。
“舒檸，週末兩天我就不在家吃晚飯了。”顧洛這時忽然開口：
“明晚我帶小蔓和雪雪出去玩，後天晚上和舒禾出去散散步。”
聞言，洛舒檸反應了一下後才緩緩點頭：
“嗯，我知道了。”
心裏難受的同時，又鬆了口氣。
無論是顧洛早上喝了洛舒禾的酸奶，還是剛才吃飯時邀請她去房間打遊戲，都說明一件事——
顧洛正在接近洛舒禾。
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
跟預想的一樣。
想到這，洛舒檸勉強擠出個溫柔的笑容：“舒禾是個非常好的女孩，兄長你.....”
可話未說完，顧洛便開口打斷：“我當然知道舒禾是個非常好的女孩。”
“.....嗯。”
洛舒檸把剩下的話噎了回去。
心裏亂七八糟的。
她不清楚顧洛之所以打斷，是因為要強調舒禾的好，還是說，不想自己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三人現在的關係，真的很微妙。
顧洛將最後一個刷好的盤子放進櫥櫃後，扭頭看向洛舒檸：“我的氣消了差不多十分之一。”
“啊.....啊？”
洛舒檸微微一愣。
顧洛聳了聳肩：“沒事，就是跟你說一下進度條。”
“兄長.....我都那麼....那麼做了......”洛舒檸是真沒想到，她都做到了這一步還是在被漸漸原諒。
所以說，莫非顧洛現在對舒禾的主動隻是對她的懲罰？
那這一切不又轉回到了原點？
“你應該是誤會了我的意思。”
顧洛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喜歡舒禾。”
“啊.....啊？”
洛舒檸又愣住了。
所以，這所謂的原諒進度條，是指原諒後才能繼續保持友好的兄妹關係？
兩人現在，連兄妹都不是了麼。
雖然在法律上，他們倆確實不是兄妹。
“你應該又誤會了我的意思。”
顧洛這時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臉蛋，很是認真地說：“舒禾和你，我都不會放棄。”
“啊......啊？”
洛舒檸梅開三度，震驚地看著顧洛。
這什麼意思？
什麼叫都不會放棄？
“兄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不行！”洛舒檸慌忙搖頭，但並沒有甩開顧洛的手，拒絕道：“這絕對不行！”
跟親妹妹分享同一個男人什麼的，太瘋狂了。
當然，這也是正常人的第一反應。
顧洛又伸出手，捏住她另一半的臉頰：“那舒檸你怎麼辦？默默在身後祝我和舒禾幸福？”
“我.....我.....”
洛舒檸被問的一時說不出話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把顧洛推向舒禾，然後就這樣一個人過下去，一輩子不戀愛，不結婚。
把對顧洛的愛，永遠埋藏在心裏。
當然，這個選擇會相當痛苦。
可沒辦法，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洛舒檸現在實在是說不出任何狠話，隻能換個方式拒絕：“媽媽和顧叔叔不會同意。”
“我已經做好了被打斷腿的覺悟。”
“......”
洛舒檸陷入到了沉默，一時間都喪失了思考能力。
作為一個傳統的女孩，她肯定不願意跟親妹妹共侍一夫。
但真要一個人生活下去，又極為痛苦。
“你先慢慢想，先我回去跟舒禾打遊戲了。”說完，顧洛收回手，轉過身，徑直離開了廚房。
隻留洛舒檸一人站在原地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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