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說什麼?”
戴眼鏡女生下意識開口追問,扶了下鼻尖上的鏡框。
事實上,她已經清清楚楚地聽清楚了顧汐蔓說的每一個字——達妮卡?維多利亞和顧洛竟然是朋友。
可人類的本質似乎真的是復讀機,有時候,就算已經將對方的話語聽得明明白白,依舊會下意識地再問一遍。
其實也算是本能地給自己的大腦爭取反應時間。
“我說,你們剛才聊的那個達妮卡,是我哥朋友。”顧汐蔓的小蠻腰挺得筆直,依舊用著很是隨意的語氣:
“我哥也把這小公主介紹給我認識了,不過和英國有時差,人家剛睡下,準備明天再聊。”
她表麵上一臉雲淡風輕,彷彿這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但實際上心裏卻在暗爽。
公主哎,這可是一國的公主哎!
對於一個還在校園裏讀書的乖乖學生來說,怎麼能不興奮?
這才剛來廣雅兩個月,本以為加到天後湯琪的好友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今天竟然還認識了一位公主。
臭顧洛的朋友圈就是自己的朋友圈。
沒毛病。
“臥槽?真假?”
“這真是達妮卡的飛信嗎?”
“顧神怎麼認識的人家公主呀?”
“蔓蔓,蔓蔓,能問問人家還給好友位不?”
“是呀蔓蔓,顧神那麼寵你,肯定有辦法吧,我們可是達妮卡的鐵杆粉絲!”
“顧神最寵蔓蔓,肯定沒問題!”
“.......”
前麵的女生瞬間沸騰了,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她們大多數家庭在蔡州來說都有一定分量,不是政府子女,就是家裏開公司,做生意,是納稅大戶。
然而,即便如此,一國公主所在的那個圈子,對她們來說依舊是難以觸及的高度。
顧汐蔓一開始還很得意,但聽到後麵就有些僵住了。
她隻是想炫耀一下自家老哥的人脈,小小的虛榮一把。
如果是為了陸雪雪,去問問自然無妨,但對於這些平日裏看似親密,實則關係泛泛的同學,跟本不值得。
顧汐蔓此時已經被幾個女生戴上了高帽子,一頓彩虹屁下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拒絕。
“好啦,你們別難為蔓蔓了。”
眼見自家笨笨閨蜜有點下不來台,陸雪雪這時適時開口:“我之前求了蔓蔓好久她都沒答應,人家公主是顧哥哥的朋友,蔓蔓是顧哥哥的妹妹,我們跟人家可八竿子打不著關係。”
言外之意便是——我作為蔓蔓最好的閨蜜都要不到一個好友位,你們就別厚著臉皮湊熱鬧了。
聽到好閨蜜幫忙,顧汐蔓也是趕緊打配合:“雪雪,這不怪我,人家是我哥朋友,也隻是看在我哥麵子上纔跟我認識一下而已,愛莫能助哈。”
緊接著,她從戴眼鏡女生裡拿回手機,轉移話題道:“好啦,你們接著聊吧,我和雪雪還要抓緊時間給我哥折幸運星呢。”
說完,立馬就低頭折了起來,不給她們繼續說話的機會。
如果僅僅是簡單聊聊天的話,她很樂意妹假哥威。
但要是心裏其他想法,那就蒜鳥。
見狀,幾個女生也隻能接著讚歎兩句,最後轉回身子,繼續剛才的話題。
她們頂多也隻是驚訝興奮一下,見要不到好友位也不會多想。
陸雪雪這時寵溺地看了顧汐蔓一眼,要不是在教室裡,是真想捏捏她的小臉蛋。
顧汐蔓注意到身旁傳來的目光,偷偷吐了下舌頭,示意自己知道要低調了。
剛纔要不是被戴眼鏡的女生看到了手機,她實際上也隻會跟陸雪雪分享這個訊息。
但怎麼說呢,炫耀臭顧洛的感覺真爽!
還有就是,顧洛如今在廣雅的人氣已經到達了頂峰,這事就算傳出去被人知道也應該沒什麼。
大課間就這樣在廣雅學生們的歡鬧聲中悄然結束。
新的一節課隨之而來。
另一邊。
“舒檸,舒檸。”
正在講台上講課,上了年紀的禿頭老師放下水性筆,輕輕敲了敲講桌。
見台下的洛舒檸依舊在發獃,他不由得微微加大了些聲音:
“舒檸。”
“啊.....在。”
洛舒檸這纔回過頭,卻發現此時整個班,除了洛舒禾以外的學生都在望著自己。
坐在她身邊的任蕾有些無奈地聳聳肩,嘴巴不動,發出看很小的聲音:“我戳了了好幾下,不怪我。”
“舒檸,你身體不舒服嗎?”禿頭老師立馬放軟了聲音,溫聲細語地說:“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彆強撐著,讓任蕾陪你去醫務室休息休息。”
這就是年級第一的排麵。
隻要不騎在老師頭上拉屎,在學校就是橫著走。
洛舒檸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發白,微微搖頭:
“抱歉老師,我有點走神了。”
“肯定是昨晚學習得太晚,沒睡好吧?”禿頭老師看著她的臉色,很是心疼地說:“你啊你,學習固然重要,但還是要注意身體,不要太拚。”
緊接著,又對班上的其他學生說道:“你們看看人家舒檸,從一年級入學到現在一直都是年級第一,從沒有懈怠過。”
“是,舒檸的天賦是好,但每次下課和自習,人家是不是都在自覺學習?”
“再看看你們,別說下課和自習了,就連語文課都是抓緊時間娛樂,生怕被學習耽誤一點時間。”
說到這,禿頭老師一下子就被勾起了曾經的過往,沒好氣地說:“你們這弔兒郎當的樣子,要是放到我上學那會,得直接拉出去打靶!”
“你們多幸福啊.......”
“天多冷......”
“晚上十點多......”
“.......”
一時間,班上的學生是該幹嘛幹嘛,完全沒有聽下去的興趣。
這些話,他們早就聽得滾瓜爛熟,都能倒背如流了。
“哦豁,老頭又開始說他們那年代山河四省上學時的事了,估計能講到下課。”任蕾咂了咂嘴,看向了身旁的洛舒檸,小聲問道:
“寶,你到底什麼情況?從來學校開始狀態就不對,問你也不說。”
“該不會是顧洛欺負你了吧?”
“沒有,兄長對我很好。”洛舒檸低垂著眼簾,微微搖頭:“我.....我就是.....昨晚有點沒睡好.....”
見狀,任蕾左右看了眼,湊過去,壓低嗓子,用兩個人才能聽到聲音說道:“寶,星期天顧洛不是要和你表白嘛,是不是出了問題,要不然你不會是這樣。”
“我.....”
洛舒檸抿了抿唇,單手扶著額頭,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
她原本是想著等星期天過後就把這件事坦白的,那時候隻有自己和顧洛兩個人知道,不至於出大事。
可運氣就是那麼差,舒禾一直瞞著不說的往事,竟然突然被小蔓給提了出來。
她稀裡糊塗地就在三個妹妹麵前承認了下來。
更讓洛舒檸沒想到的是,舒禾非但沒有當麵戳穿她,反而幫著隱瞞真相。
同時,知道內情的洛舒玲也保持了沉默。
羞愧。
洛舒檸十分羞愧,在舒禾、舒玲麵前根本抬不起頭。
更是不敢想像顧洛兄妹在知道實情後會怎麼看待她。
但後悔已經晚了。
現在是進退兩難。
繼續這樣下去,就是對舒禾的傷害,也是對顧洛的欺騙。
主動攤牌,顧洛兄妹會覺得她是個騙子,就更別提星期天的告白了。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洛舒檸越想越後悔,越想越羞愧。
內心的煎熬讓她坐立不安,良心也在時時刻刻遭受著譴責。
“老師!”
任蕾這時舉起手,大聲說道:“舒檸身體確實不舒服,我帶他去趟醫務室。”
聞言,禿頭老師講故事的聲音一頓,立馬關切地同意了下來:“行,去的時候慢一點,要是有問題及時和我聯絡。”
“走吧,寶。”
任蕾輕聲說著,攙扶起了洛舒檸。
“嗯.....”
洛舒檸輕輕應了一聲,腳步有些虛浮地跟著任蕾走出教室。
隱約間,還能聽到教室裡禿頭老師繼續講述著過去的故事。
可走著走著,洛舒檸突然發現了不對勁,不禁問道:“我們不是要去醫務室嗎?”
“你這是心病,去什麼醫務室,讓姐姐我帶你去小花園治療治療。”
“這樣不好吧.....”
“害,隻要我不帶著你去老師頭上拉粑粑,校長來了都得裝沒看見。”
“.....好吧。”
隻能說,話糙理不糙。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小花園,坐在了木製的長椅上。
洛舒檸原本以為任蕾是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問話,可沒想到,她直接靠在了靠背上,閉上眼睛,悠悠開口:
“寶,跟著我聽聽鳥鳴,吹吹涼風,好好放鬆一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你現在的壓力太大了。”
“每個人心裏都無法言說的秘密,我也有不能告訴你的事,所以我不會追問。”
“你可是洛-舒-檸,我相信你。”
“來,閉上眼,先放鬆放鬆。”
聽著這些,洛舒檸心裏無比感動。
接著學著任蕾的樣子,緩緩閉上了眼睛。
明明想著先暫時放空大腦,可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和顧洛、舒禾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心。
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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