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
要死。
要死。
衛生間內。
顧洛看著手裏的一團黑色禮物，隻覺掌心滾燙，心裏就跟螞蟻在爬一樣，癢癢的。
此刻，他的內心如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理智與慾望在岩漿中瘋狂地扭打、碰撞。
說沒有一絲歪心思，那是自欺欺人。
畢竟從小惡魔的房間出來後，真的很不好受。
再者說，這也是小惡魔的意思。
是人家同意並且主動提出的。
“咕嚕。”
顧洛嚥了下口水，心說要不然就試一試？
一次就好。
神不知鬼不覺，小惡魔也不會知道。
這樣他就不用背負心理負擔。
試一試吧？
試一試吧？
這誘惑如同鬼魅般緊緊纏繞著他。
就那麼心裏掙紮了半天，顧洛緩緩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用涼水狠狠沖了一把臉，終究是無力地嘆了口氣。
不行。
無論如何都過不了心裏那關。
必須時時刻刻都要堅持對小惡魔的政策——不主動、不回應。
隻有這樣，才能給自己留下最後一條退路。
不至於徹底墜入那粉色地獄。
雖然隻要選擇了小惡魔，就能沉浸在無盡的歡愉之中。
但不能就是不能。
有些底線一旦突破，便再無回頭路。
想到這，顧洛強忍著內心的煎熬，先是去洗衣機旁倒了些洗衣液，接著把手裏的禮物給手洗了。
沒想到除了小傲嬌外，那麼快就到了小惡魔。
唉。
這一夜真難熬。
洗乾淨、擰乾後，顧洛邁著沉重的步伐徑直走下一樓，推開陽台的門。
夜晚的微風輕輕拂來，帶著絲絲涼意，卻無法驅散他心頭的糾結。
他將洗好的禮物晾在晾衣架上，做完這一切，才深深地撥出一口濁氣
這一次終究還是抵抗住了誘惑。
可下一次呢.....
小惡魔的攻勢愈發猛烈，一次比一次強勢。
他還能抗住幾次？
慾望可不是那麼好戰勝的。
想著這些，顧洛不禁微微抬頭，看向窗外高掛的圓月。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同時和小天使和小惡魔在一起。
但這是不可能的。
不過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之前他就思考過，無論怎麼走都是死衚衕。
兩姐妹中強行中選一個，最後最有可能的後果就是——三人都會陷入痛苦的深淵。
哪怕是勝利者。
因為三人的本質關係本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在這段感情裡，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勝利者。
越想，顧洛心裏就越複雜。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兄長？”
顧洛下意識回過頭，映入眼簾就是洛舒檸那溫柔如水的俏顏。
隻是，她的神情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整個人看起來略顯單薄。
“舒檸，你怎麼還沒睡？”
話落，顧洛穩了穩心神，朝著她走去。
“我準備喝點牛奶，兄長要喝嗎？”洛舒檸說著，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我就不用了。”
“那兄長怎麼還沒睡？”
聞言，顧洛心裏的愧疚更深了。
自己為什麼沒睡，當然是剛才從小惡魔的房間裏出來。
但這是永遠無法說出口的秘密。
他隻能有些尷尬地開口:
“今天的月亮很圓，所以來陽台賞賞月。”
“這樣啊.....”
洛舒檸微微頷首，原本是打算給顧洛一個驚喜的，但還是一時間沒忍住，開口笑道：
“兄長，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們以後也能一起打遊戲了哦！”
“我剛剛晉級了段位，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呢！”
“真的，我超級有天賦！”
說著這些，她臉上洋溢位了很開心很開心的笑容。
眼睛亮晶晶的，彷彿在說——快誇我，快誇我！
而聽著這些，再看著洛舒檸臉上那掩藏不住的疲憊，顧洛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為什麼這麼晚還不睡覺。
小天使為了和他一起打遊戲，竟然熬夜苦練。
而自己剛纔在做什麼？
擱著一堵牆，在和小惡魔接吻。
甚至在衛生間裏還猶豫著要不要使用小惡魔給的禮物。
想到這，顧洛的心不禁一痛。
愧疚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嗯？兄長？”
“你怎麼了？”
洛舒檸看著顧洛發起了呆，剛想伸出手在他麵前晃一晃，可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緊緊抱住。
顧洛就那麼抱著洛舒檸，手臂越收越緊。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網上那些出軌的人半夜會對另一半說“我愛你”了。
因為內心深處，真的充滿了愧疚與自責。
洛舒檸隻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了笑容，同樣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了顧洛。
果然，隻要努力了就會有收穫。
兄長肯定是因.....
可就在這時，她的鼻子下意識地嗅了嗅，一股熟悉的香味鑽進了鼻腔。
這股香味.....
為什麼顧洛身上會有舒禾的味道？
為什麼.....
兩人剛纔是擁抱了嗎？
為什麼他們會擁抱？
那.....除了擁抱還做了其他事嗎？
一時間，無數疑問開始在腦海中翻湧。
洛舒檸的心臟就跟被揪了一下似的。
疼。
她這才意識到，舒禾或許早已在私下悄悄展開了行動。
而且進展迅速。
而顧洛又是那麼的溫柔，隻要稍微使點小手段，就能讓他乖乖束手就擒。
為什麼.....不能隻對我一個人那麼溫柔呢......
洛舒檸隻覺得大腦空空的，此時此刻自己明明就在顧洛的懷裏，卻有點感受不到他的溫度。
畢竟，無論如何，顧洛與舒禾在今晚有過親密接觸，這是不爭的事實。
然而，在難受痛苦了一陣之後，洛舒檸卻突然抱得更緊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戀愛即是戰爭。
這份感情，她不會輸給舒禾。
絕對不會輸。
顧洛一定是有難言之隱。
對於自己喜歡的人，就要無條件地信任。
而顧洛感受著懷裏少女的變化，心頭一顫，一晚上被小惡魔撩出的慾望，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他低下頭，毫不猶豫地朝著洛舒檸的唇瓣吻了上去。
洛舒檸的瞳孔猛地睜大，但漸漸地也閉上了眼睛，生澀地回應著。
兩人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移步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愛意、愧疚、感動、慾望、不甘、佔有欲、氣氛如同複雜的絲線，緊緊交織在一起，將他們纏繞其中。
這一切，就像是一場虛幻而又美妙的夢。
兩人在此岸手牽著手盡情的奔跑，一直跑到了路的盡頭。
隻要跨一步，就能成功到達彼岸，去欣賞那從未見過的美麗風景。
但他們都很默契地選擇了止步於此。
來日方長。
這一步已經邁得很大了。
需要時間去沉澱與消化。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月光透過陽台，如輕紗般灑進了客廳，落到了沙發的一角。
洛舒檸整理了一下稍顯淩亂的睡衣後，沒有再管散亂的秀髮，而是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了顧洛結實的肩膀上，就那麼緊緊地抱著他，溫柔地安慰道：
“等到了約定的日子，我會把一切都毫無保留的給你。”
她沒說等到時候確定關係後，而是相當自信的把約定的那天當成兩人在一起的日子。
“舒檸，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永遠。”
“我會對你負責。”
顧洛同樣緊緊地抱著她，給出了承諾。
他此刻的心裏除了愛意，更有愧疚與心疼。
小天使直到現在都還在為他考慮，安慰自己。
明明兩人之前僅僅有過簡單的擁抱，而今晚卻跨越瞭如此大的一步。
顧洛現在對小天使又多了一份感情——責任。
這份責任，將伴隨他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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