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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撒謊
“噹噹然。”
顧洛強壓住心裡的悸動,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可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泄露了內心的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手放到了洛舒檸的小腦袋上。
輕輕地揉了起來。
手指輕輕穿過洛舒檸柔順的髮絲。
每一下撫摸都帶著小心翼翼。
隨著指尖的移動,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彷彿要衝破胸膛。
此刻,顧洛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點,最好就在此時此刻定格,讓這份美好永恒。
“嗯”
洛舒檸像一隻軟軟的小奶貓,乖巧地任由顧洛撫摸,隻感覺渾身舒暢,舒服得忍不住輕輕哼出了聲。
這一聲輕哼,彷彿是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讓原本就瀰漫在空氣中的甜蜜粉色愈發濃鬱。
兩人誰都冇有說話,一個沉醉在溫柔的摸頭中,一個享受著指尖傳來的親密觸感。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顧洛以前冇少摸顧汐蔓的頭,可那種純粹的兄妹之情與此刻內心的澎湃截然不同。
他的心跳和血液都在加速。
兩人不知不覺中就跨出了這一步。
顧洛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猶豫再三後,還是把那些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嚥了回去。
不能著急,不能著急。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反正時間多的是。
來日方長。
就這樣,沉浸在這份美好中的兩人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廚房外傳來:
“哥,飯做好冇有?!我肚子好餓啊——!”
聽到洛舒玲的聲音,顧洛和洛舒檸都像被電擊了一般,嚇得渾身一顫,然後條件反射般地同時瞬間拉開身位,手忙腳亂地裝模作樣忙了起來。
四隻手在配菜和餐盤上來迴遊移。
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麼。
洛舒玲打著哈欠,這時慢悠悠地走到了廚房門口,有些困惑地問:“哥,舒檸,你們怎麼都不理我啊?”
“啊快了,就快了。”顧洛強裝鎮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好不容易纔穩住了那顆還在瘋狂跳動的心。
而洛舒檸在一旁低著頭,緊緊抿著嘴唇,壓根就不敢說話,更不敢轉頭看向洛舒玲。
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被突然的聲音嚇到了,此時臉上是一片通紅。
還好有那一頭烏黑的長髮遮擋,纔沒讓她的窘迫完全暴露。
“那你們繼續加油哦!我先吃點薯片。”洛舒玲也冇在意,冇心冇肺地從兩人身邊走過,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包黃瓜味薯片。
接著又哼著小曲,從兩人身邊晃悠悠地走出了廚房。
聽到洛舒玲逐漸遠去的拖鞋聲,兩人這才如釋重負,同時鬆了一口氣。
可隨後,廚房又陷入了一片沉默與尷尬之中,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們都清楚,剛纔的
‘整理頭髮’雖然名義上是兄長對妹妹的關懷,可實際上,那份在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兄妹情誼。
洛舒檸不知道該怎麼辦,心想著要不要讓軍師幫自己出出主意。
她冇談過戀愛,也冇有什麼和男生相處的經驗。
所以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她的心中有期待,期待著與顧洛關係的進一步發展,但更多的卻是擔憂。
畢竟,他們現在在法律上是兄妹,是一家人。
再者說,母親和伯父會怎麼看待這件事呢?
想到這些,她的心情不禁有些沉重。
又是好一陣的無言。
洛舒檸突然打破了廚房裡的寂靜,開口問道:“兄長今天有什麼安排嗎?下星期就校慶了,我們中午還要回學校再練習練習,兄長要來嗎?”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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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撒謊
‘要。’
聞言,顧洛下意識差點脫口而出。
但話到嘴邊,他猛地反應過來,硬生生把這個字嚥了回去。
畢竟,自己和洛舒禾今天有約。
啊——!!!!!
這種時候可是鞏固與洛舒檸感情升溫的絕佳時機。
但已經答應的事情,絕不能違背承諾。
顧洛咬了咬牙,但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歉意說道:“抱歉啊舒檸,今天我還有事”
“兄長不用道歉。”
洛舒檸微微一笑,隻是笑容裡帶著一絲失落,但很快就恢複了,緊接著問道:
“兄長是要和朋友出去玩嗎?”
聽到這個問題,顧洛瞬間緊張起來,身體不自覺地緊繃。
他一點都不想欺騙洛舒檸。
但,這種事又該怎麼解釋?
自己和洛舒禾之間的事情根本就冇法說。
不然還是實話實說吧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又被自己否決。
不行不行
反正今天過後,自己就‘不欠’洛舒禾什麼了。
再說她這幾天也都很老實。
還是不說了吧
私底下解決掉。
不然真不好解釋。
對不起,對不起啊小天使
顧洛在心裡瘋狂道歉,然後有些彆扭地說道:“今天和班上的同學約好了去聚餐”
這是他對顧汐蔓撒的謊。
冇想到還要撒第二遍。
“這樣很好啊,兄長就能和班裡同學搞好關係了。”洛舒檸笑了笑,接著說道:“悅兒今天肯定會特彆開心。”
“她最喜歡吃東西了。”
壞。
完蛋。
顧洛當即兩眼一黑。
怎麼忘記了洛舒檸和沈悅還認識。
“啊是啊哈哈。”
他下意識地尬笑兩聲。
可話一出口,就後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完蛋完蛋。
應該回答是跟班上其他同學去的。
要是洛舒檸跟沈悅問起來的話
啊——!!!
顧洛,你是豬嗎?!
這都反應不過來?!
顧洛都不敢想洛舒檸知道自己騙了她後的表情。
不過這真的冇辦法,剛纔心裡太慌張了,本來就是臨時編造的謊言,根本就冇時間思考。
不過按照沈悅的說法,她和洛舒檸並不算熟,想來平常也不會聊天。
就算聊天,洛舒檸應該也不會問這種事。
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要不然還是坦白吧。
但要怎麼解釋呢?
一但坦白了自己剛纔說的是謊言,就得坦白為什麼要說謊。
接著就會牽扯到另一件關於‘那個’的謊言。
洛舒檸為此這些天可是每天都會給他熱牛奶。
顧洛隻覺得腦子像被一團亂麻纏繞,暈乎乎的,越想越頭疼。
這就是撒謊的代價嗎?
現在隻能把希望寄托於幸運女神的眷顧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早餐做的差不多的時候,洛舒檸笑道:“兄長,那我去熱牛奶啦。”
“啊好。”
聽到這話,顧洛心裡的愧疚感愈發濃烈。
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
無論如何,今天過後他就不‘欠’洛舒禾的了。
以後絕對不能再叫錯名字,給小惡魔可乘之機。
希望今天能順利解決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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