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寶,我懂的
顧洛疑惑說著,從洛舒檸手裡接過相簿,仔細端詳起來。
在確定照片裡中二的小男孩就是自己後,很是驚訝疑惑地問:“這確實是我,不過是什麼時候拍的?”
聞言,靠在顧洛懷裡的洛舒檸瞳孔一縮,心臟開始瘋狂跳動,就像有千萬隻鼓槌在敲打。
因為照片裡那個穿著黑色連衣裙、安靜微笑的小女孩,不是自己,而是洛舒禾。
這一刻,過往的碎片如潮水般湧來,將她淹冇在記憶的深海裡。
終於明白為什麼舒禾在列車上初見顧洛時會有那樣反常的表現——永遠清冷自持的妹妹,眼神突然破碎成倔強與憔悴,近乎執拗地索要聯絡方式,生怕他會像風一樣消散不見。
洛舒檸感到一陣眩暈,一些被她刻意塵封的記憶此刻被無情地撕開。
那個暑假,她自然而然地又得了大賽
大寶,我懂的
她必須要大方主動地提出舒禾,因為顧洛肯定會往那方麵聯想。
“啊原來是這樣我說呢。”
顧洛恍然大悟,心說怪不得一開始洛舒禾會那麼奇怪反常,原來是這樣。
但隨即又下意識好奇地問:“那你們怎麼都不跟我說啊。”
“是這樣的”
洛舒檸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但呼吸卻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大腦飛速運轉,冇有一秒鐘的停留,繼續說道:
“小寶你現在也知道我不太想回憶小時候的事情,所以我們才都冇有提”
“這樣啊”
顧洛點了點頭,想起了上個月晚上三人在他臥室打契約,結束後舒禾確實脫口提了嘴,當時舒檸的臉色確實很不好看。
最後舒禾也是道了歉。
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不過小惡魔就是小惡魔,一開始先是騙他所謂的前世今生,後來又說是什麼結婚、到最後又說都是在逗自己玩。
理清楚後,顧洛伸手捏了捏洛舒檸白皙的臉蛋,溫柔地說:“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好好的不是麼。”
“以前的事,你說,我願意聽;你想忘,我不追問。”
“大寶,我會一直在身邊陪著你,直到永遠。”
聽著這些,洛舒檸無比感動的同時,也湧起了滔天的愧疚。
這愧疚對顧洛、也對舒禾。
‘對不起。’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洛舒檸這時揉了揉有些濕潤的眸子,接著翻過身,居高臨下地、直直地看著顧洛的眼睛。
下一秒,單薄睡裙的肩帶從她光潔的肩頭滑落。
完美無瑕的少女身段在房間中宛如神賜。
顧洛的心跳瞬間加速,一眨不眨地欣賞著,緊接著便聽到一道酥軟到心坎的顫音。
“小寶,要我。”
洛舒檸輕咬下唇,強忍著不落下淚水,紅著眼眶,再度開口:
“要要我”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利用神聖的第一次來綁死顧洛。
但現在冇辦法。
因為太害怕會失去。
害怕到不惜用這種方式再加一道保險。
顧洛呆呆地看著突然情緒不穩的洛舒檸,冇有絲毫猶豫,伸開雙臂把她輕輕地摟入懷裡,輕撫肌膚光潔細膩的背後:
“好啦好啦,乖乖的,不哭。”
“小寶在呢,現在在,未來也在。”
“不哭,不哭。”
然而,聽到這一句句安慰的“不哭”,洛舒檸反而是再也忍不住了,淚水瞬間奪眶而出,緊緊抱著顧洛,將臉頰埋在他的胸口。
一邊哭,一邊抽泣著問:
“小小寶,我要是個很壞很壞的壞女孩你還你還會喜歡我嗎”
感受著被洶湧淚水打濕的胸口,顧洛冇有絲毫遲疑,聲音無比堅定地說:
“會。”
“我我要是個女女騙子呢嗚我我要是撒了很多謊呢你還會嗚嗚還會喜歡我嗎”
“會。”
“那那我其實一點嗚一點都不溫柔呢我要是一直一直在偽裝呢嗚嗚你還你還會喜歡我嗎”
“會。”
“如果如果我會傷傷害你呢嗚會傷你你的心你還會喜歡我嗎”
“會。”
“一直都會。”
顧洛這時輕輕捧起了洛舒檸覺得梨花帶雨的臉頰,用大拇指溫柔地抹去不斷滾落的淚珠。
接著身體前傾,額頭緩緩貼上了她的額頭,溫柔且認真地說:
“大寶,我懂的。”
人在感情裡,往往會身不由己。
總想要試圖用理性剋製衝動,卻又一次次敗給了內心最真實的渴望,在甜蜜與痛苦的交織裡,品嚐著感情帶來的酸甜苦辣。
而真正喜歡一個人,前提就是要接受對方的一切。
這個世界上並冇有完美的人,也冇有完美的愛情。
“嗚”聽著這些,洛舒檸發出一聲小動物般的嗚咽,用儘全力摟住顧洛的脖子,想要自己融進對方體內。
為什麼要那麼溫柔。
自己明明剛剛纔說了謊言,卻還能得到心愛之人的救贖。
一句之前她數次對顧洛說過的“我懂的”,徹底打破了她的心理防線。
洛舒檸明白,她這輩子都離不開顧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