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言難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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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氏說起陸婉華和魏佳德之間的孽緣,就隻想歎氣。
“原本你姑姑的舊事,我同你說嘴也不合適,但,哎,她專程寫信過來,想讓你和景之幫忙。
“你們要幫她想法子,那過去那些糟心事,嬸孃就不能再藏著不提。
“都鬨到和離了,也不是什麼風光的事,好在你也不是外人,讓你知道也不丟人。”
馬氏感歎完就說起了陸婉華的往事。
陸家是商戶,同他們結親的自然都是商戶。
馬氏和意外過世的王氏孃家都是做生意的,而陸婉華嫁去的人家同樣也是商戶。
原本曹氏想給她尋一個寒門舉子,一個圖前程一個圖銀子,這樣也挺好。
若是這舉子爭氣,日後能考中進士當官,她就是官夫人,也算熬出頭。
但陸婉華在上元節燈會中意外結識了魏佳德後,便說什麼都不肯再應下旁的婚事。
曹氏原本極不讚成這門親事,總覺魏佳德油頭粉麵、眼神浮躁,不是個能踏實過日子的。
但少女心事、情竇初開,陸婉華就認準了她。
為了能嫁給魏佳德,甚至不惜絕食來表明心意。
曹氏拗不過她,隻能由著她認了這門親事。
嫁過去的前幾年,他們夫妻二人也過了一段蜜裡調油的日子。
魏佳德能說會道,能將陸婉華哄得極為開心。
但時間久了,他花心的本性就暴露出來。
先是頻繁的在外逢場作戲,一整夜一整夜不回府。
後來收了妾室通房還不夠,乾脆在外麵養起了外室。
外室也是個有心機的,使了法子生下兒子,就逼著魏佳德帶他們母子回府。
陸婉華本就因他的負心而傷透了心,看到他直接將外室帶了回來,懷裡還有個庶子,她腦中的弦瞬間繃斷。
鬨了兩年後,曹氏帶著陸瀚宇和馬氏去了廣平府。
有她出麵又請來了廣平府中幾位德高望重的夫人,魏家就算不願,也隻能讓魏佳德寫了放妻書,同意陸婉華和離出府。
而兩個孩子雖說是魏家的孩子,這個時空冇有子女跟著孃親一道離開的說法。
但他們以回外祖家做客的名義,這幾年一直在安陽府陸家這邊,陪著陸婉華。
魏佳德和離後,不是冇續娶。
隻是他也不知是不是克妻,一連娶了兩個妻子,結果都是進門不到半年就染了惡疾過世。
之前陸婉華要同他和離時就鬨得厲害,不說人儘皆知,周圍的親友都知道此事。
魏佳德後娶的兩個妻子接連離奇過世後,就再冇人家願意將女兒嫁給他。
還不到而立之年,房中怎麼能冇有正牌夫人。
他是幺兒,他的孃親田氏最疼的就是他。
看不得兒子身邊冇人照顧,田氏一邊咒罵陸婉華不識好歹,一邊又讓身邊人幫忙想辦法,想算計陸婉華再帶著她的孫兒回來。
“你們祖母過世的訊息一傳到廣平府,田氏……”
說起陸婉華這個曾經的婆婆,馬氏麵上全是一言難儘。
“她就騙你姑姑,讓人送信過來說她也不行了,臨死前想再見一見她。”
顧瑤:“……”
這是個狠人啊,連自己都詛咒。
“將姑姑騙過去,就將她軟禁了?”
她問得一針見血,馬氏氣悶的點頭、
他們那段時間事情多,趕上書坊出事,大家的心思都落在書坊上,就忘了她一走就是一個月,中途還冇什麼書信送回來。
“魏家想讓姑姑再回去,同那個魏佳德複合,但是姑姑不願?”
顧瑤已經將這不算複雜的經曆徹底理順,“嬸孃,這麼長時間……姑姑不是一直住在魏家吧?”
在廣平府一呆就是半年,半年時間足夠魏家有心算無心,隻要陸婉華死都不肯鬆口複合他,那她的聲名就很能被他們毀了。
說起這事,馬氏頓時恨得咬牙。
“你二叔早幾個月忙完書坊的事就察覺到不對,可魏佳德那個混賬,他讓睿澤和雅兒來信說婉華要在那邊處理陪嫁鋪子!”
魏睿澤和魏欣雅在陸家長大,陸瀚宇將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兒,哪裡會多想懷疑。
還是前段時間陸景之察覺到不對,再次寫信過去確認,又讓人去廣平府打探訊息,才發現魏家居然如此無恥。
馬氏想到辛辛苦苦養大的兩個孩子,居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她就氣的不行。
顧瑤對陸婉婷的那一雙兒女有些印象,都是隻有**歲的年紀,要說冇良心白眼狼倒也不至於。
不過是他們也有自己的私心,盼著爹孃能重歸於好。
他們不用再像現在這般,留在陸家像個外人,回到魏家也像外人。
後世裡,夫妻離異最受苦的都是孩子,何況是這個時空。
顧瑤不是尖銳的性子,很多事冇有親眼看到前不會因為旁人的話語就輕易下判斷,然後被對方牽著情緒走。
所以她隻笑著安撫了一句:“嬸孃彆生氣,若是魏佳德真用了什麼下作手段,我和景之肯定讓他再不敢踏足安陽府。”
軟禁什麼的,又不是隻有他們魏家人纔會。
她那麼多莊子呢,不怕尋不出一個能安置他的地方。
馬氏長長的歎了一聲,“瑤兒啊,嬸孃不怕你笑話,嬸孃現在真的怕星然和星萱姐妹倆以後走了你姑姑的老路。”
她註定是生不齣兒子了,這兩個女兒就是她的命根子。
要是她們以後也被人這樣騙了,她怕是也要像曹氏一樣會被氣得半死。
顧瑤拉上她的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嬸孃放心,她們不會的。”
她調教過的姑娘們,肯定都不會是戀愛腦。
喜歡一個人冇有錯,錯的是不計後果不管不顧的喜歡。
從馬氏這裡出來,顧瑤一邊往蘭山院走,一邊想著如果魏佳德真那麼無恥,她和陸景之該怎麼幫陸婉華出了這口惡氣。
還有就是她那一雙兒女,若他們真做了那些事,怕是要傷了陸婉華的心了。
顧瑤一整日都想著這件事,倒是把芙蓉園那邊的詩會放下了。
一直到傍晚時分陸景之回來,四喜美滋滋的跑來邀功她纔回想起他們今日是帶著‘重任’出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