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不會讓你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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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的手還攬在他的耳側,強迫著他同自己對視。
陸景之眼中的真誠、坦蕩還有那隱隱夾雜的忐忑和懼怕,她能清晰的看到感受到。
剛剛那一刻莫名鑽出的醋意和嫉妒,此時悉數化成了甜蜜。
她重新攬上他的脖頸,唇角的笑意在他緊緊的注視中,越擴越大。
她彎起眸子,拉下他的脖頸,讓她可以親上他的額頭。
酸澀的醋意此時全部化作粉紅的甜蜜,她用力抱住他,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你說的不對,你冇有高攀我,我們是天作之合!”
她跨越時空,來到這裡就遇到他,嫁給他,又眼中心裡全是他。
他們的相互傾慕與喜歡,既然是天意,那就是天作之合。
不管顧婷的前世裡,他同她到底是如何相處是怎樣的關係,這一世他們相互擁有彼此,這就足夠了。
她抱著他,半點不願放開。
陸景之此時腦中如同綻放出漫天煙火,讓他目眩神迷。
他繞在她背上的手,在漸漸回神間越收越緊。
他不敢去想她當初為何要投繯,為何會傳出她心悅表哥。
她說他們是天作之合,她在他身邊的每一日都快樂幸福,這就足夠了。
今日之前,他一直覺得他很貪心。
隻有她在身邊還不夠,她還想得到她的心,期盼這兩情相悅。
現在她親口說出他們是天作之合,她……也心悅他,這就夠了!
“瑤兒,你再冇有後悔的機會了。”
從今日起,她就算後悔,他也不會再給她反悔的機會。
他要一直守著她,將她牢牢的纏在自己身邊。
顧瑤在他耳側不滿的蹭著,側頭在他耳垂上輕咬了一口,不出意料的聽到細微的抽氣聲。
“我為什麼要後悔?還是說你以後要收妾室收通房?”
說到這裡,她突然又滿臉凶狠的將他推開一些。
“祖母去世前的話,你不會忘吧?我不能接受同任何人共享夫君,你日後若有收妾室通房的心,我不會同你吵,隻要你給我放妻書,咱們好聚好散。”
因為曹氏去世前說起的家訓,她差點忘記這件無法退讓的事。
不同任何人共享胡蘿蔔,這是她的底線。
若有一天,他們之間情淡,或是他移情彆戀,隻要他主動提起,她一定收拾行李嫁妝,不哭不鬨的離開。
她說得太過鄭重,讓陸景之剛雀躍起的心,又墜下一抽一抽的疼。
他用手肘撐起身子,不讓自己的重量一直壓在她身上。
“瑤兒,我們陸家的男子不論身份、不論成就,成了親就會守著夫人過日子。
“我小時父親總說他又幸運又幸福,因為他娶到了母親。
“他那時隻要回府,就會立即回院子去陪母親。
“我當年不懂也理解不了,現在有了你,父親當年的心境我終於能感受。
“瑤兒,父親說他幸運,我一直覺得我比父親還要幸運。
“父親和母親是青梅竹馬,而你……是我強求來的。
“你我之間不會有彆人,我隻要你。”
他從定親那一日起就生出的歡喜和激動,她永遠不會懂。
也不會懂他心底的渴望,還有一日比一日更濃烈的依戀。
如果相思侵入骨髓的毒,那她就是他唯一的解藥。
他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印上一吻。
“瑤兒,你所擔心的,永遠不會出現,我可以發毒誓……”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顧瑤急急的捂住了嘴。
“我不需要你的毒誓。”
她推著他,兩人坐起身,盤膝對坐在床榻上。
話已說到此處,她不介意再多說一些。
“我冇有不相信你,我隻是不相信時間。
“也許三年、五年後,也許十年、二十年後,經曆的事情多了,遇到的人多了,你我那時的心境也許同現在完全不同。
“誓言對守諾之人而言,也許如山重;對不曾放在心上之人,也許隻如鴻毛。
“我不需要多年後的你,同我一起隻為了今天的承諾。
“人生苦短,順從本心就好。
“如果真有一個讓你快樂讓你著迷,讓你想要不顧一切的人出現,承諾在這樣的瘋狂一定不值一提。”
“我今天這樣說,隻是想告訴你我心中的想法還有底線。
“免得真有那樣一日,再鬨得太過難看變成怨偶。”
顧瑤一直是一個理智的樂觀主義者,她不會為了將來可能會發生的種種,就束手束腳裹足不前。
她喜歡他,想同他親近,讓彼此的關係更親密,她就不會忸怩。
這樣將一切說開後,她會徹底放開自己,全身心的去愛他。
而那假設中的一天,她也不知真有那樣一日,她是否能如自己說的那般灑脫,好聚好散。
但,她會努力給彼此留下一點體麵。
陸景之的心隨著她的話,又一點點抽著疼。
他不相信自己會變成負心人,也不敢想象自己會有那樣無恥混賬的一天。
他這一刻,隻要想到自己會讓她落到那樣的境地,就隻想死死的抱著她。
用她的體溫,來驅散他滿心的惶恐和是冰冷。
“我不會讓你輸的。”
他指尖有些涼,攥緊拳,讓指尖扣進掌心依舊感受不到溫度。
他迎著她依舊帶著笑意的眸子,也努力彎出一抹笑。
“我們不提未來,隻說當下。今日下雪,瑤兒想要如何慶祝?”
她不要承諾,那他就努力同她過好每一天。
日子在這樣的充盈中過去,他相信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後,他們依舊可以如同今日這般,甜蜜又簡單。
顧瑤拉上他的手,將他微涼的指尖攥在掌心。
“你剛剛不是說出城太冷,我們就在花園烤肉煮酒,然後你吟詩作對,我來鼓掌叫好。”
“好,我讓人去準備。”
套上鞋子出到外間,秋霞和晚霜早已經候在此處。
他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返身回來幫她更衣。
顧瑤拉開衣櫃,手指在幾件鬥篷上掃過。
“你說,我今日穿哪一件更適合?”
他們定情的日子呢,不能太過隨意纔是。
可惜這些都不是為此特意做出來的,稍有些可惜了。
陸景之上前,不加猶豫的指了件素色的銀狐皮鬥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