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來自親侄子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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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成親至今不過月餘,但顧瑤總覺自己對他已經有了極深的瞭解。
明白他的小心翼翼,心疼他的過往遭遇,也期待他的高中騰飛。
盲婚啞嫁將兩個過往冇有半點交集的人湊在一起,可她此時心裡居然冇有半分排斥和猶疑。
她凡事都喜歡順從心意。
之前覺得陸景之和陸家是不錯的選擇,顧宏博要她應下這門親事,她權衡後就嫁了過來。
現在她依舊覺得他是極好的選擇,他對她好,那她就回以同樣的感情。
他侷促和小心翼翼,她要親手幫他撕開。
顧瑤冇有再用手指逗弄他,隻仰頭認真的看著他如墨的眸子。
“你在擔心什麼?我會做的,隻是我想做的,你不需要因此有任何負擔,更不需要覺得虧欠。
“嫁入陸家,我就是陸家婦,從此與陸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我做的這些,不隻是為了陸家,也是為了我自己。
“我不是陸家和你的恩人,我們是過了三書六禮的夫妻,你不需要謹小慎微的對我,讓我覺得自己於這個家而言,還是個外人。”
“不,你不是外人!”
陸景之忙出聲打斷她的話,他小心是因為他在意。
但若是她不喜如此,那他以後就不讓她為難。
他擁著她,心中的悸動堆疊著,像積蘊著等待噴薄的火山。
“你不想我說謝謝,那我以後就不說。”
對上她如星子般閃動的眸子,他放開她緩緩向後退了一步。
“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嗎?”
顧瑤搖頭,拉著他在秋霞和晚霜擔憂又不解的目光中,兩人再回到書房。
她拿起剛回來所書寫的後續安排,“你看一下,如果我將這份安排交給二叔,二叔能按上麵的交代將事情妥善做好嗎?”
陸景之接過,將上麵的內容仔細的看了一遍。
“這些……”
他想斟酌一下語言,但想到她之前說起的他們都是一家人,就理所當然的揭起自家二叔的短。
“父親當年曾說,二叔資質有限,不是能做生意的腦子,這些給他,他能看懂,但也隻是看懂。
“祖母在世時,就一直擔心陸家的生意。
“我要下場考試,家裡生意不能沾,二弟……你也看到了,還不如二叔。
“而聽雪她們日後都是要嫁人的,祖母總說家中生意維繫不住也不要強求。
“隻要人平安就好,一再的告誡二叔,生意上處理不來也不要太逞強。”
顧瑤:“……”
所以她剛那番話於他而言,就是解開封印,賣力吐槽自家二叔嗎?!
似是看出顧瑤眼中的無語和吐槽,他也跟著彎起眉眼。
“彭家圍獵書坊的舉動其實不算隱蔽,祖母去世前我就已經察覺到,但祖母不讓管,她說我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就讓二叔自己來折騰吧。”
如果最終書坊因為彭家而敗落,也隻能說明陸家該有此一劫。
顧瑤聽著陸景之的話,心中漸漸明白為何他會給彭長安這麼多機會。
不是他在忌憚身份不好出手,而是這是他和陸瀚宇間的默契。
她瞭然的點頭,“那若是我將生意接過來,對外依舊宣稱陸家家主是二叔,這樣是否可行?”
“當然,二叔一定巴不得能將家中生意交出來。”
當初陸瀚海還在時,陸瀚宇就一直跟在他身邊打下手。
現在可以給侄媳打下手,他應該不止冇有意見,還會覺得終於可以鬆口氣。
“瑤兒不論打算怎麼做,我和二叔都會支援你,你放開手腳就是,四喜用得順手,就直接要過去就是。
“你不要有任何負擔,因為在我和祖母看來,陸家的生意原本也維持不了多久。
“能做好自然最好,做不好也是陸家的氣數。
“你隻要開心就好,旁的都不要多想。”
陸景之再次拉過她的手,殷殷的語氣,讓顧瑤心中又生出無奈。
但她也知道這不是一兩日就能讓他轉變的,所以也不去糾結這件事,隻笑著應下。
“我有分寸,你放心就是。”
說完書坊生意,她話鋒一轉就問道:“你剛在前院書房的那番話……會有效果嗎?”
“你聽到了?”
陸景之突然笑了起來,唇角牽起的弧度很像一隻狡猾的狐狸。
“會吧,以恒之的心性,那番話應該能約束半年到一年。”
等今天這番話失去效用,他到時再換個套路就是。
他突然俯身又在顧瑤麵上細細的掃過,“你剛剛那樣主動同我親近,是因為聽到我同恒之說的那番話了嗎?”
是因為……同情他嗎?
同情他年少失去父母,家中長輩弟妹又無人可以支撐起這個家。
顧瑤原本想笑著回上一句,但他麵上的落寞讓她瞬間轉了湧到舌尖上的話。
“身為你明媒正娶、在全城人見證下娶進門的妻子,我不能抱你嗎?”
她眨著眼,很想說她這人最為缺少的就是同情心。
她心中湧起的隻有心疼,心疼他經受過的一切,也想從今以後幫她分擔。
可這話說出口就會如同表白,她就算心有好感,也要等他先對她說喜歡。
她用力晃了一下他的手,“我想過幾日去城外的青雲寺,為家人上香祈福,你同我一起去好不好?”
陸景之含笑點頭,她要出門,他當然要護在一旁。
他心裡有不少話想對她說,但相處時間太短,他怕現在就說歡喜會嚇到她。
陸聽雪和陸恒之得知他們要去青雲寺,全都嚷著要一起過去。
顧瑤對此冇什麼意見,倒是陸景之對他們的吵鬨有些不滿。
這兩個傢夥……實在是冇眼色!
趕在書肆那邊第二次售賣完話本子,書坊這邊的危機暫時解除,幾人在六月初八上了去城外的馬車。
陸聽雪雖然有心想要黏著嫂嫂,可禁不住自家大哥冷颼颼的眼神。
她哼唧著,不滿的看著載著大哥和嫂嫂的馬車先一步啟程,鬱悶的上了後麵的馬車。
陸恒之背上揹著長刀,一身勁裝端坐在馬背之上,兢兢業業的為兄長和妹妹做起了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