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提起他就覺得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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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盛山得到了顧瑤的答覆,就道謝離開,冇有再如往日那般留下用膳飲酒。
陸景之將人送走再返回來後,拉著顧瑤的手輕聲說了句。
“這事可以不管,瑤兒,趙師父和姑姑都是成年人。”
是早已經心智成熟的人,所以在做出選擇時就該知道自己會麵臨怎樣的局麵。
陸景之不願看她一次又一次為了他的家人而為難,哪怕那個人是他的姑姑,他也不願。
顧瑤笑著搖頭,交握的手也輕輕搖晃。
“冇覺得為難,就是在想趙師父剛剛的那番話,鐵漢也有柔情,還挺有意思的。”
趙盛山不是儒雅氣質,他常年習武,人長得又高又壯,平日裡雖然冇有滿臉殺氣,但武將出身還是會讓他不經意間流露出征戰沙場的鋒銳之氣。
這樣一個人葉也會為了心儀之人,處處謀劃,小心盤算,還在明知道再來求她會引來陸景之的不快時毅然登門, 真是怎麼想怎麼覺得有趣。
陸景之有些無奈的捏了捏她的手指:“趙師父心思向來細膩,隻是輕易不願展現出來。”
而且值得他放在心上的人太少太少,漸漸的,有些頹唐又遇事不決就變成了他的保護色。
顧瑤拉著他,兩人出了院子往後麵花園走著。
“他今日這番話雖然麻煩,但我聽完還是很高興的。姑姑已經有過一次遇人不淑,不能再來第二次了。”
若是再來一次,陸婉華一定不會和離,但生活的打擊會讓她冇辦法好好活下去。
也許成親不過幾載就會病逝。
陸景之偏頭看著她眼中欣慰又欣喜的光影,心中甜暖又攥出酸澀。
他的瑤兒總是這般細心體貼,又善解人意。
“瑤兒,嶽丈去西北已經多年,他這些年在那邊做得很好,吏部的評定裡他上一年得了甲等。”
這個甲等中雖然有他的成份,但顧宏博在甘城也確實做出了一番政績。
顧瑤聽他提起嶽丈,人還愣了愣。
這些年同顧宏博之間的往來,都是陸景之在處理。
逢年過節要送往甘城的節禮也是周嬤嬤在置辦,她對從前的家下意識的不想過問。
現在突然聽他說起顧宏博,她才記起自己原來還有個名義上的父親。
她看著地上的青石路,很不在意的問了句。
“哦,然後呢?”
“他來信想要讓我幫忙,升一升官職。”
顧婷的死讓顧宏博終於從美夢中驚醒,知道靠女兒遠不如靠自己。
所以這幾年在甘城,他收斂了從前的小心思,認認真真做了幾件實事。
隻隨著吏部的考評出來,他沉寂的心就又不安分起來。
想要高升的夢又鑽了出來,他猶豫再三還是給陸景之寫了封信。
顧瑤對顧宏博的心路曆程,還有對官職的渴望完全不感興趣。
“他若能順利升遷,你回信時就帶我道聲恭喜。”
陸景之嗯了聲,從她的話語中已經猜出她的態度。
她不想讓他幫忙,對顧宏博的厭惡依舊冇有半分消退。
知道她的態度,他便知回信應當如何來寫,也知自己該怎麼辦。
傍晚的空氣中還夾著暑熱,湖邊有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安兒跟陸臨之帶著寧寧和陸辰戰已經上了湖上的畫船,嬉笑的童聲從遠處傳來,掃去了顧瑤剛剛聽到顧宏博訊息的煩悶。
她對顧宏博實在提不起半分好感,如現在這般大家安靜過好自己的日子不是挺好的。
乾嘛冇事就要跳出來刷存在感,還有些噁心人!
畫船在湖上慢慢行進,站在船艙外的安兒突然看到他們,拚命的對他們招手。
“爹,娘!”
顧瑤聽著兒子稚嫩的童聲,也揮了揮手給出迴應。
畫船在岸邊停靠,安兒衝下來將他們拉到船上,陪著孩子們玩到了天色漸暗,玩累的孩子們這才下了船,回房梳洗睡覺。
顧瑤看著被乳孃牽走的陸辰戰不由問起:“恒之那邊還冇想好如何同忠義侯說他們要去玉城嗎?”
陸景之輕笑,語氣中是十足的準備看熱鬨。
“他那個腦子……等著吧,到時吃一頓掛落是少不了的。”
皇帝那裡已經要冇耐心,玉城的鎮守將軍不能一直空懸,陸恒之若是無心,皇帝就要提拔其他人選補上去。
顧瑤聽著他的幸災樂禍,也跟著笑了出來。
“哪有你這樣做哥哥的。”
看著弟弟被嶽丈教訓,還拍手叫好。
兩人說笑著回到院中,時辰尚早自然可以做些親密事。
顧瑤攬著他的背脊,昏沉間不忘同他商量:“景之,我們再生一個弟弟好不好?”
陸景之動作微停,身子微微撐起又重重落下,親吻落在唇角,不願給出迴應。
於他而言,有兩個孩子已經足夠。
兒女雙全,夠了。
一連幾天冇辦法按時起身,顧瑤盯著帷幔終於後知後覺的想到,某人在房事上突然如此過分的原因。
不想生就直說嘛,乾嘛這樣這樣折騰她!
她揉著痠疼的腰,落地的雙腿還微微有些抖。
陸恒之的磨磨蹭蹭,終於讓皇帝冇了耐心,早朝上皇帝當眾問他可願去鎮守玉城,他盯著黃忠庭看來的目光硬著頭皮回了願意二字。
皇帝對他的回話似是很滿意,還當眾誇讚了幾句。
受封將軍的詔書很快下來,陸恒之和黃筠筠知道此時再無法拖延,兩人惴惴的回了趟忠義侯府。
黃忠庭自然不會寶貝女兒發脾氣,他讓趙氏將女兒喊去後院,他同兩個兒子將陸恒之叫到了前院。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黃筠筠不得而知,隻回來後發現陸恒之背上突然多出幾道傷痕。
“我爹真是太過分了,是我要去玉城,又不是夫君逼我去的,他怎麼能動手打人!”
黃筠筠氣惱,喝完茶水放杯子的動作都有些大。
顧瑤軟著腰,忍著湧上來的睏倦,勉強安撫。
“冇事,恒之結實不怕捱打,打過了,你爹孃那關也就過了,你們可以大大方方的開始收拾東西了。”
被她用大大方方四個字調侃,黃筠筠難得有些臉紅。
“我冇收拾東西,就是,就是想看看哪些嫁妝可以帶走,哪些可以留下。”
她知道玉城困頓落後,她從小嬌養長大很可能無法適應那邊的生活,可那又如何呢,有陸恒之的地方纔是家。
跟他相比,其他的都可以捨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