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不過是件小事】
------------------------------------------
趙盛山一身嶄新的黑色鎧甲走在最前方。
陸恒之和另一位副將在他身後半個馬身的位置。
陸恒之的戰甲銀白雪亮,明明擦拭的極為乾淨,可冷白的光折入眼簾,就自帶幾分冷厲和肅殺。
黃筠筠癡癡的看著下方的陸恒之,這是她夫君啊,好俊俏和英武,她好喜歡好喜歡。
似是心有所感, 陸恒之麵無表情的扭頭向樓上看來,觸及她和家人的目光,唇角下意識勾起熟悉的弧度。
周圍傳來一陣抽氣聲,他那下意識的笑容讓他如冬雪初融,周身的冷肅都隨之淡去了幾分。
他原本就同陸景之有七分相像,同樣是極好的相貌。
此時一身銀白戰甲,坐在高頭大馬之上,不知勾了多少人的芳心。
黃筠筠冇有半分夫君被人覬覦的擔憂,滿心都是她一定要寫信去問錢淩她們,她的夫君是不是這天底下最英武神勇的男兒。
趙盛山在一陣抽氣聲中也若有所感的轉頭看了過來,隻他眼中就隻有站在馬氏身旁的陸婉華。
看著裝扮清淡,從不穿戴濃色衣裙配飾的她,他心中再次生出期待。
待他們成了親,他一定要將那些亮眼濃麗的顏色用在她身上,五官濃豔的她壓得住任何色彩。
陸婉華被他這一眼看得臉頰泛起發燙,再次泛出紅暈。
她很怕會得來馬氏和顧瑤幾人的打趣,但直到大軍向著皇宮的方向走遠,她們在桌旁坐下依舊冇人提起趙盛山,也無人多提剛剛那一眼。
顧瑤她們都知她性子,知道她麪皮薄容易害羞,又哪裡會多提此事。
尤其這門親事也隻是趙盛山口頭提起,既冇有媒人登門,也冇有三書六禮,哪裡能隨意哪來湊趣。
眾人茶還冇倒好,薑氏帶著一眾兒媳孫媳,錢氏帶著陸星萱全都敲門進了包間。
原本偌大的房間頓時侷促起來,乳孃們忙帶著孩子出門去了隔壁房裡,有下人端來茶水瓜果,又加了軟凳換了香爐中的香粉,這才退到門前隨時等著服侍。
劉氏之前同陸家來往並不多,要不是兒子非要娶陸家的姑娘,也許她現在同陸家依舊是清淡的表麵關係。
這會坐在陸家人和孔家人中間,她心中依舊有些不自在。
倒是陸星萱似是看出她的不自在,幫她介紹起桌上的茶和點心。
她出嫁前一直打理城中的幾處鋪子,對這邊極為瞭解。
劉氏聽她說起茶的不同品類要搭配哪些茶點,口味可以更上一層樓,心中燃起興味間那點侷促也隨之不見。
顧瑤偷偷的對陸星萱比了個真能乾的手勢, 以她今日的表現馬氏哪裡還需要擔心。
看她同劉氏的相處,便知道她們婆媳二人處得極好。
“嫂嫂,你們晚上要入宮嗎?”
陸聽雪坐在薑氏身旁,想到晚上的慶功宴,心思已經飛到自家二哥能封賞個什麼品級。
大哥已經是三品侍郎,又是所有人都知道再要不了幾年他就會做到戶部尚書的位置。
大哥馬上就要站到文官的巔峰,那二哥呢,二哥這一戰如此英勇,是不是也能封賞到一個極好的品階?
“嗯,我和嬸孃晚一點就要回去準備入宮,你們今晚都誰要入宮參加慶功宴?”
顧瑤看向桌旁幾人,心中盤算宴會上是否能給自己拉幾個助力。
薑氏笑吟吟的指了指身旁的陸聽雪還有大兒媳:“她們兩個陪我入宮。”
劉氏拉著陸星萱的手,也笑得得體:“我帶著星萱一起。”
顧瑤眉眼彎彎笑著點頭,有她們在,到時不怕冇人來敲邊鼓。
一眾人湊在一起,喝過茶便各自回了府中。
顧瑤冇有等馬氏和黃筠筠,讓後廚備好了餐盒,就先一步進宮去見太後。
趙盛山想讓他們幫忙,讓皇帝或是太後為他和陸婉華賜婚。
要分府單住一事就已是需要陸景之幫他去想辦法,讓皇帝願意成全他。
賜婚一事再讓皇帝來成全,那就太過不將趙盛霖和武英侯府放在眼裡。
就算皇帝一直對趙盛霖有些不滿,但他身為肱股之臣也不能太過不給顏麵。
顧瑤和陸景之都知道其中癥結,所以兩人前一晚就商議好各有分工,他去皇帝那裡幫趙盛山求來封侯和分府單住,而她去太後那裡想辦法讓太後出聲來為他和陸婉華賜婚。
顧瑤坐在馬車裡,知道今日的差事並不好解決。
趙盛山同陸家的牽扯太深,若是陸婉華是陸家冇有出閣的姑娘,他們二人結親自然算得上是一段佳話。
但陸婉華一來年歲已然算不得小,二來是和離回府的身份,三來之前又鬨過一場結親的風波,此時現在再提起來,很難不讓人去揣測他跟陸婉華是否有私情。
女子的名聲多重要。
陸婉華就是不嫁,也不能擔上這樣的名聲,下半生都招人嘲諷和非議。
所以讓太後為他們賜婚也不會太過刻意。
她心中盤算著,一直到進了慈安宮,依舊冇有想到好辦法。
“這是怎麼了?大軍凱旋,這對你們府裡應是好事纔對。”
不論是陸景之和陸恒之之間的兄弟情,還是她跟黃筠筠之間的妯娌情,她都不該是這般心事重重的模樣。
太後一邊吃著她帶來的蜜餞,一邊笑看著她。
顧瑤在太後麵前向來不喜歡遮掩,她問,她也直白的將趙盛山的那番話簡單說了一遍。
“母後,武英侯府的老侯夫人您從前肯定打過交道,知道她的性子,趙師父的心思老侯夫人一定不會同意。”
苗氏從前就冇看上陸婉華,現在趙盛山立了赫赫戰功,馬上就能封侯,這門親事肯定更冇半分希望。
“嗯,”太後懶懶的拉了個長音,手指在水井碗中挑揀著,待尋出一塊梨脯這纔好笑的白了她一眼:“行了,你那點小心思,不想在哀家麵前遮掩就直接說,不就是想讓哀家為他們賜婚,這個不難。”
她一把年紀的,人已經開始糊塗,亂點個鴛鴦譜,就算有人心生不滿,不敢當眾質疑。
“不過是件小事,你啊,做事總是喜歡想得太過複雜,今天的晚宴就是個好機會,到時哀家來賜婚。”
被無辜教訓了一通的顧瑤咧嘴笑著,抱上太後的手就開始撒嬌。
“就知道母後對我最好了。”
“你這傢夥,就是嘴甜。”